第270章 狗官滚蛋

作品:《农家子走科举路,状元及第报族恩》

    谭弘业早就等着这句话,一个箭步上前,伸手就抓刘衙役的肩膀。

    刘衙役本能地反抗,一拳打向谭弘业面门。他在衙门混了二十年,有些拳脚功夫。

    可谭弘业是谭家子弟里最能打的。侧身躲过这一拳,反手扣住刘衙役的手腕,一拧一压,就把人按倒在地。

    动作干净利落。

    其他衙役都看呆了。

    “放开我!”刘衙役挣扎,“你们敢!我在龙源二十年,你们……”

    “掌嘴。”谭弘毅声音平静。

    谭弘业抬手,“啪”一巴掌扇在刘衙役脸上。

    力道不小,刘衙役嘴角顿时出血。

    “继续。”谭弘毅说。

    “啪!啪!啪!”

    连着三巴掌,刘衙役脸肿了,不敢再嚷嚷。

    谭弘毅走回公案后,拿起惊堂木,重重一拍!

    “刘三,点卯迟到,怠慢公事,依律杖二十,革职查办!拖下去,打!”

    四个谭家子弟上前,把刘衙役拖到堂下,按在长凳上。板子举起,重重落下。

    “一!二!三!……”

    板子声沉闷,每一下都像打在所有人心里。

    刘衙役起初还硬扛着,打到第十下就开始惨叫。打到第十五下,声音已经弱了。打到二十下,人昏死过去。

    堂下鸦雀无声。

    所有衙役都低着头,不敢看谭弘毅。

    “拖下去。”谭弘毅挥挥手。

    刘衙役被拖走了,地上留下一道血痕。

    谭弘毅重新站起来,看着剩下的人。

    “还有谁有话要说?”

    没人说话。

    “还有谁觉得,我这个县令年轻,好欺负?”

    还是没人说话。

    “还有谁觉得,龙源的规矩,可以随便坏?”

    堂下死一般的寂静。

    谭弘毅缓缓抽出腰间的尚方剑。

    剑身出鞘,寒光一闪。

    “认识这把剑吗?”他问。

    王县丞颤声说:“是……是尚方剑……”

    “对,尚方剑。”谭弘毅将剑平举,“皇上赐的。见此剑,如见皇上。”

    他目光如刀,扫过每一个人:“从今日起,龙源县衙,我说了算。我的话,就是规矩。谁不服,现在站出来。”

    没人敢站出来。

    连典史孙有才,都缩着脖子,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

    “既然没人不服,”谭弘毅收剑入鞘,“那就按我说的办。今日发饷,明日开始操练。散了吧。”

    众人如蒙大赦,匆匆退去。

    等人走光了,谭弘毅才长长舒了口气。

    后背已经被汗湿透。

    这一场下马威,看似轻松,实则凶险。若刚才镇不住场面,他这县令往后就难做了。

    “子恒,”谭弘业走过来,低声说,“那个刘三,在衙役里有些威望。今天打了他,怕是会有人不服。”

    “我知道。”谭弘毅点头,“但必须打。不打,立不起威。”

    他顿了顿:“你这些天多注意,看看谁有异动。”

    “明白。”

    当天下午,石柱把饷银发下去了。

    每人三百文,不多,但对三个月没发饷的衙役来说,已经是救命钱。领钱时,这些人的态度明显恭敬了许多。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话不假。

    傍晚,谭弘毅在县衙后院,看着谭弘业带着衙役们操练。

    这些衙役懒散惯了,刚开始连队列都站不齐。谭弘业也不客气,做得不好就罚,罚完继续练。

    练了半个时辰,所有人都气喘吁吁,但没人敢抱怨。

    夕阳西下时,操练结束。

    谭弘毅让石柱熬了一锅粥,加了肉干,分给衙役们吃。饭食简单,但热乎,管饱。

    吃人嘴短,这话也不假。

    晚上,县衙渐渐安静下来。

    谭弘毅在灯下看王县丞送来的账目。账目混乱,漏洞百出,看得他头疼。

    正看着,窗外忽然传来破空声!

    “嗖——!”

    一支箭射穿窗纸,钉在墙上。

    箭尾还在颤抖,箭杆上绑着一条死狗,狗脖子上系着张纸条。

    谭弘毅脸色一变。

    谭弘业和石柱冲进来,看见墙上的箭,都倒吸一口凉气。

    石柱取下纸条,展开,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四个字:

    狗官滚蛋

    字是用血写的,已经发黑。

    “公子!”石柱声音发颤。

    谭弘毅站起身,走到墙边,拔出那支箭。

    箭是普通的竹箭,做工粗糙,但力道不小,能射穿窗纸钉在墙上,射箭的人臂力不弱。

    他看看死狗,又看看纸条,忽然笑了。

    “有意思。”他说,“我刚来第一天,就有人给我送这份大礼。”

    谭弘业脸色铁青:“肯定是刘三那伙人!”

    “不一定。”谭弘毅摇头,“也可能是其他人。”

    他把箭放在桌上,看着那四个血字。

    狗官滚蛋。

    这是威胁,也是挑衅。

    但他不怕。

    反而有些兴奋。

    终于,开始了。

    在这龙源县,在这北疆边陲,真正的较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