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千一百颗钢珠贴地狂飙。

    鬼子的炮兵阵地没了。

    碎得很均匀。

    九二式步兵炮变成了废铁。

    陈烈收起遥控器。

    “撤。”

    大壮扛着空炮管。

    猴子背着底座。

    一行人悄无声息退回黑风口。

    山谷里的鬼子被打蒙了。

    五万人又怎样。

    在现代火力面前，全是待宰的羔羊。

    黑风口溶洞。

    水车转得嘎吱响。

    机床在吞吐黄铜。

    但进度太慢。

    山洞里点着几十个松明子火把。

    烟熏火燎。

    工人们一边咳嗽一边压底火。

    扬首长拿着两颗子弹，凑到火把底下看。

    眉毛差点燎着。

    “陈老弟，不行啊。”

    扬首长揉着通红的眼睛。

    “看不清刻度。”

    “底火压偏了就是哑弹。”

    “会害死前线弟兄的。”

    陈烈看了一眼木箱里的成品。

    报废率太高。

    工业化生产，靠火把照明是扯淡。

    必须上科技。

    “停工半小时。”陈烈下令。

    老王头放下手里的扳手。

    “教官，为啥停？”

    “前方等着米下锅呢。”

    “磨刀不误砍柴工。”

    陈烈走到溶洞角落。

    点开系统商城。

    刚收割了一波鬼子炮兵，账上积分充裕。

    “兑换微型水轮发电机组。”

    “兑换大功率白炽灯泡两百个。”

    “兑换防水绝缘电缆。”

    扣除积分。

    光芒闪过。

    地上多了一堆沉甸甸的铁疙瘩。

    还有几大卷黑色的线缆。

    陈烈拎起工具箱。

    “大壮，赵铁柱。”

    “到！”

    “挑二十个水性好的。”

    “跟我下暗河。”

    大壮看着地上的机器。

    “教官，这又是啥农机具？”

    “抽水机？”

    “这是物理外挂。”

    陈烈把电缆扔给猴子。

    “顺着洞壁拉线。”

    “每隔五米挂一个灯泡。”

    猴子抱着电缆发懵。

    “教官，这玻璃球子能发光？”

    “少废话，干活。”

    暗河水刺骨的凉。

    陈烈带着人跳进齐腰深的水里。

    水流很急。

    “把发电机底座打上膨胀螺丝。”

    “固定在水流最急的卡口。”

    汉子们冻得直打哆嗦。

    牙齿咬得咯咯响。

    没人喊苦。

    全在拼命干活。

    “教官，这铁叶子转得太快了吧。”

    赵铁柱抹了一把脸上的水。

    “越快越好。”

    陈烈接上正负铜线。

    缠死防水胶布。

    “这叫大自然的免费劳动力。”

    陈烈爬上岸。

    甩了甩手上的水珠。

    溶洞里的线路已经铺好了。

    两百个白炽灯泡挂在半空。

    像一长串倒挂的玻璃梨。

    老王头凑近一个灯泡，左看右看。

    “教官，里头那根细丝是啥玩意？”

    “钨丝。”

    陈烈走到配电箱前。

    手握住黑色的胶木推闸。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

    两千双眼睛盯着陈烈。

    溶洞里安静得只能听到水流声。

    “首长。”

    陈烈看向扬首长。

    “让弟兄们闭上眼睛。”

    扬首长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了。

    “全体都有，闭眼！”

    陈烈猛地推上电闸。

    “啪嗒。”

    清脆的闭合声。

    电流顺着铜线狂飙。

    嗡——

    水轮机发出低沉的轰鸣。

    两百个白炽灯泡，瞬间通电。

    刺眼的白光驱散了溶洞里所有的黑暗。

    没有黑烟。

    没有火星。

    只有稳定、纯粹的光芒。

    整个地下兵工厂亮如白昼。

    “可以睁眼了。”陈烈说。

    众人缓缓睁开眼。

    大壮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娘咧！”

    “太阳掉进洞里了！”

    猴子伸手去摸灯泡。

    “哎哟，烫手！”

    老王头扔下扳手。

    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看着头顶那团耀眼的白光。

    老泪纵横。

    他是个老军工。

    熬瞎了半辈子眼睛。

    连做梦都不敢想能有这么亮堂的工厂。

    扬首长张着嘴。

    半天说不出话。

    他走到灯泡底下。

    伸出粗糙的手。

    想摸又不敢摸。

    “这光……真暖和。”

    扬首长声音哽咽了。

    抗联的先辈们，在这片白山黑水里钻了太久的老林子。

    见惯了风雪。

    习惯了黑暗。

    他们不知道什么是白炽灯。

    不知道什么是交流电。

    他们只知道，这团光，像希望。

    照亮了这个阴冷的地下世界。

    也照亮了他们心里那团快要熄灭的火。

    两千个满脸硝灰的汉子。

    仰着头。

    看着灯光。

    很多人眼圈红了。

    眼泪混着煤灰流下来。

    在脸上冲出两道白印子。

    陈烈拿出一根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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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借着发热的电阻丝点燃。

    “教官，这是法术吗？”赵铁柱喃喃自语。

    “这是科学。”

    陈烈吐出一口烟圈。

    “这是跨时代的工业霸凌。”

    机床在明亮的灯光下再次轰鸣。

    刻度看得清清楚楚。

    子弹成批成批地掉进箱子。

    质量直线飙升。

    不再有哑弹。

    不再有残次品。

    产量翻了三倍不止。

    陈烈走到溶洞入口。

    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

    防空伪装网遮住了洞口的光。

    外面依旧是零下四十度的严寒。

    五万关东军还在山谷外面扎营。

    他们有手电筒。

    有探照灯。

    但他们不知道，这大山深处，已经亮起了属于工业时代的灯塔。

    暗哨像一阵风似的跑进洞。

    “教官！”

    “鬼子动了！”

    陈烈掐灭烟头。

    “哪路？”

    “他们绕开了山谷。”

    暗哨大口喘气。

    “工兵在冰河上架桥。”

    “装甲部队从老鹰嘴方向平推过来了！”

    扬首长走过来。

    拔出配枪。

    “老鹰嘴无险可守。”

    “装甲车一个小时就能推到咱们家门口。”

    大壮握紧了手里的微冲。

    “教官，咋办？”

    陈烈冷笑一声。

    从战术背包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绿铁盒子。

    军区特供，反坦克地雷。

    “平推？”

    陈烈把铁盒子扔给大壮。

    “走。”

    “给他们的履带，上点物理润滑油。”

    陈烈拉动枪栓。

    子弹上膛。

    流水线不停。

    杀戮不止。

    属于抗联的回合，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