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作品:《四合院修仙:从收留落难厂花开始》

    老槐树底下的泥坑越来越深。

    何雨柱用左手死死卡住锹把的中段,铁锹尖铲在冻土上,滑了出去,在石头上蹭出一串火星。

    他换了个姿势,把锹把顶在胯骨上,借着腰部的力量往下压。

    一下。

    两下。

    泥土太硬了,里头还夹着老槐树盘根错节的粗树根。

    铁锹刃劈在树根上,震得他左手虎口直接崩裂,连锹把都握不住了。

    “去他妈的!”

    何雨柱干脆扔了铁锹,双膝跪在雪地里,用手去抠。

    指甲缝里塞满了黑泥,大拇指的指甲盖硬生生劈开一半,往外直冒血珠子。

    他像头护食的野猪,喘着粗气,撅着屁股在泥坑里疯狂扒拉。

    直到手指头碰到一个硬邦邦、透着凉意的铁皮盒子。

    “有了!”

    何雨柱嗓子里发出一声破了音的怪叫。

    他连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双手抱着那个沾满黑泥的长方形铁盒,硬是从泥坑里拔了出来。

    铁盒分量极沉,表面上着一把小巧的黄铜挂锁。

    何雨柱哆嗦着手,从裤裆里摸出那把带着体温的黄铜钥匙,捅进锁眼。

    咔吧一声。

    锁开了。

    掀开铁皮盖子的那一刻,何雨柱连呼吸都停了。

    黑漆漆的夜里,铁盒里码得整整齐齐的十根大黄鱼,散发着夺人眼球的光泽。

    每一根都足有十两重。

    在金条的旁边,还垫着一块红绸子。

    绸子上头放着半块缺了角的玉佩,玉质混浊,周遭隐隐透着一股子阴冷的寒气。

    “发财了......老子发财了!”

    何雨柱捧着铁盒,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嘴巴咧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有了这些金条,陈平安算个什么东西?厂长算个什么东西?

    他何雨柱明天就能把整个四合院买下来,让所有人都给他当孙子!

    “笑够了吗?”

    头顶上方突然传来一个冻骨头的声音。

    何雨柱头皮一炸,还没等他抬起脖子。

    一只穿着黑布鞋的脚从天而降,直接跺在他的后背上。

    力道大得骇人。

    何雨柱整个人被踩得贴在泥地上,脸重重砸在烂泥里,啃了一嘴的冻土。

    铁盒脱手而出,金条散落一地。

    “我的金子!”

    何雨柱扯着嗓子嚎,挣扎着想去够地上的大黄鱼。

    踩在他背上的刀疤脸脚尖一碾。

    “啊——!”

    何雨柱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他原本就断了的右手腕,被刀疤脸的鞋底碾着,刚接上的骨茬直接扎穿了皮肉,白生生的骨头露在外面。

    那股子疼直接抽干了他浑身的力气。

    他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眼珠子往上一翻,差点没晕过去。

    拿军刺的汉子走上前,弯腰把散落的金条一根根捡起来,揣进自己兜里。

    瘦猴则一把抓起红绸子上的那半块残缺玉佩,双手捧着递给刀疤脸。

    “老大,东西到手了。”

    刀疤脸接过玉佩,用大拇指搓了搓断口处。

    玉佩上那股阴冷的寒气顺着指尖往上爬,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行了,东西没坏。”

    刀疤脸低头看着脚底下的何雨柱,眼神跟看一滩烂泥没区别。

    “金条全给你们!大爷,祖宗!留我一条狗命!”

    何雨柱把脸死死贴在烂泥里,裤裆里洇出一片温热的尿迹。

    他是真怕了。

    这三个人身上的杀气,比黑市里那些亡命徒重一百倍。

    “金条?”

    刀疤脸用鞋底碾着何雨柱的脸皮。

    “你当咱们是叫花子呢。这破铜烂铁,留着给你自己打口薄皮棺材吧。”

    拿军刺的汉子走到何雨柱脑袋前面,反手握住军刺。

    “老大,我来送他上路。”

    军刺的血槽在雪光下泛着寒意,眼看着就要扎进何雨柱的后脑勺。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

    老槐树底下的泥土深处,传来一声极其细微的嗡鸣。

    起风了。

    这风不是从院子外面刮进来的,而是从老槐树的树根底下打着旋儿升起来的。

    温度眨眼功夫降到了冰点。

    地上的积雪瞬间化成了灰白色的浓雾,贴着地面往上涌,直接没过了三个人的膝盖。

    “怎么回事?”

    拿军刺的汉子手腕一顿,只觉得后背起了一层白毛汗。

    他周围的浓雾里,突然传来一阵指甲挠门板的刺耳动静。

    “老大,不对劲!”

    瘦猴猛地往后退了两步,背靠着老槐树,手里多了一把折叠刀。

    刀疤脸脸色大变。

    他暗劲巅峰的五感,竟然在这大雾里彻底失去了方向。

    原本趴在脚底下的何雨柱,不知道什么时候没了影子,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泥坑。

    “装神弄鬼!”

    刀疤脸怒吼一声。

    右臂肌肉暴涨,拳头上裹着一层肉眼可见的气劲,朝着浓雾最深处一拳轰了出去。

    暗劲爆发,空气里发出一声沉闷的气爆声。

    这一拳足以把一头成年的水牛打穿。

    可是拳头打进雾里,就像打在了棉花上,连个响都没听见。

    反倒是浓雾里,缓缓走出了一道人影。

    那个人影穿着一身清朝的寿衣,手里拄着一根龙头拐杖。

    干瘪的脸上,满是纵横交错的褶子。

    正是刚刚在四合院咽了气的聋老太太!

    “把我的玉佩......还给我......”

    老太太的嘴巴张得老大,里头没有舌头,只有一团黑漆漆的烂肉。

    “鬼扯!”

    刀疤脸头皮发麻,反手从腰里抽出一把剔骨刀,迎着老太太的脖子就劈了过去。

    而在浓雾的边缘。

    满脸是血的何雨柱像只蛆一样趴在地上,双手并用,拼了命的往武馆大门的方向爬。

    他连回头看一眼的胆子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