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作品:《港岛:1983疯批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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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父您言重了,您是我的长辈,家里出了事,我要是落井下石,那还是人吗?”

    “我就是纯粹来看看您,还有大师兄。”

    话虽这么说,但他心里也在嘀咕。

    怎么一个个都把我往坏处想?

    我周耀文虽然以前混得野了点,但现在好歹也是个正经人。

    不过……以前不正经不代表现在也洗心革面嘛。

    “看完了就滚吧。”

    唐震直接下了逐客令,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周耀文没走,反而往前凑了一步。

    “师父,这才聊几句就要赶人?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唐震掏出烟袋锅,慢悠悠地点上火。

    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显得有些飘忽。

    “哼,我可不敢惹你。”

    他吐出一口烟圈,阴阳怪气地说道。

    “你可是当年的古惑仔,街上的狠角色。

    万一大笔一挥,让小弟们来砍我怎么办?”

    谁不知道文哥的手段可怕。

    以前身后跟着一群马仔,威风凛凛。

    现在更是开着豪车,手下肯定更加壮大。

    而他们家,只剩下一帮老弱病残。

    拿什么去得罪这样的人?

    “师父,我都改过自新了。”

    周耀文顺势蹲下身,仰起头,脸上挂着讨好的笑。

    “以前年轻气盛,不懂规矩,您别跟我一般见识。”

    “咱们师徒一场,和好行不行?”

    其实他也清楚,师父这人外强中干。

    别看当年教了一众徒弟,胆子小得很。

    当初在港岛开武馆,也不敢去踢馆立威,更别提打响名号。

    宣传手段简陋得可笑,无非是在大街上劈砖、打拳吸引眼球。

    那时候根本没人愿意学武,生意惨淡。

    直到后来,大师兄在拳坛上杀出一条血路,名声大噪。

    街坊邻居这才知道,这家人的功夫果然厉害。

    于是,一群愣头青蜂拥而至,拜入门下。

    也就是在那时候,周耀文成了大师兄的师弟。

    收徒这事,老唐向来卡得死。

    市井无赖?免谈。

    家风不正?滚蛋。

    当年周耀文脑子一热,混迹街头当起古惑仔。

    老头子气得差点掀桌子,扬言要退钱逐客。

    要不是周耀文低头哈腰,发毒誓保证不再惹事,这师徒缘分早就断了。

    当然,老头子心软是一回事,抠门才是关键。

    除了胆子小得像只鹌鹑,他骨子里那股贪财劲儿,谁也挡不住。

    “既然金盆洗手,那门口停的豪车哪来的?”

    唐震盯着那辆锃亮的轿车,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是信周耀文改邪归正了,可眼前的现实让他直犯嘀咕。

    走正道能开得起这种车?别跟我扯什么中彩票,天上掉馅饼的事也能轮到你?

    做生意?凭他那点本钱和脑瓜子?几个月就能赚翻?

    这世道,哪有如此轻松的高回报买卖?

    “师父,您这是偏见。”

    周耀文一脸无辜,摊手解释:“车是我三哥的。

    人家刚好有空,顺路捎我一程。”

    “我现在靠海吃海,打鱼为生,安分守己得很,您可别瞎想。”

    他越说越委屈:

    天天撒网捕鱼,偶尔卖点鲜果,怎么就成伤天害理的勾当了?

    谁吃我的鱼、我的橘子,还能吃出毛病来?

    唐震神色缓和下来:“原来不是你的……你这小子,真转性了?”

    听这架势,倒像是迷途知返的好青年。

    “千真万确。”

    周耀文趁热打铁:“每天凌晨出海,半夜才回。

    吃完饭沾枕头就着,跟以前的狐朋 早断干净了。”

    听到这儿,唐震语气彻底软了下来,透着几分心疼:“日子这么苦,还买这么多东西干嘛?”

    “苦是苦了点,但收益不差。”

    周耀文顺势抛出橄榄枝,简单介绍了自己的营生——钓鱼。

    他这次回来,醉翁之意不在酒。

    是想借师父的面子,把当年的师兄弟们召集起来。

    不管是在船上掌舵,还是帮忙搬运货物,他急需一批靠谱的手下。

    “钓个鱼,能挣大钱?”

    唐震瞪大眼睛,满脸难以置信。

    比起传统渔网作业,纯靠垂钓的收益高出那么多?

    这消息太荒诞,简直像是在讲笑话。

    “绝对属实。”

    周耀文目光灼灼,语气笃定:“现在人手紧缺,三个兄弟累死累活才有这成绩。

    要是弟兄们齐上阵,那利润……”

    唐震心里那点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家里这经济状况,简直是用“捉襟见肘”

    都嫌词穷。

    儿子身子骨还没彻底养利索,万一落下病根,往后的医药费就是个无底洞。

    他咬咬牙,把伤养得差不多了就急着往外跑,只想多挣几块钱贴补家用。

    要是能去正规医院做个全面检查,谁愿意在家里硬扛?

    再说,他对钓鱼这事儿,那是真喜欢。

    别看他年纪不小了,一旦坐在海边,抛竿守饵,能安安静 上一整天,乐此不疲。听见周耀文喊缺人手,唐震眼睛瞬间亮了。

    这不就是现成的机会吗?

    “小文啊,”

    唐震没忍住,直接凑上前,“我看你这活儿挺适合我。”

    “师父您……”

    周耀文愣住,满脸写着不可思议。

    他原本的计划是联系师兄弟们帮忙。

    大师兄身体硬朗,确实是个帮手。

    但师父都六十一了,还要跟着出海折腾?

    “怎么,不行?”

    唐震挺直腰板,一脸自信。

    “我练武出身,精神头比二十岁的小伙子还足。”

    “别说钓鱼,就是跟几个小年轻动动手脚,我也吃得开。”

    “这工作简直就是给我量身定做的!”

    周耀文有些为难:“师父,您这身份……让我雇您干粗活,说出去怕人笑话。”

    “笑什么笑!”

    唐震大手一挥,把话堵死。

    “既然你觉得我行,那就这么定了。”

    “先谈钱,一个月给多少?”

    周耀文张了张嘴,没想到对方连这个都提前问好了。

    “本来想着给船员三千底薪……”

    “别加钱!”

    唐震急忙打断。

    “上了船,我就是你手下的一条狗。”

    “三千块一分不少,千万别改口。”

    他心想,三千块啊!

    这可是不少白领一个月的收入。

    为了这笔钱,让他叫三声祖师爷都行。

    只要不因为年纪大扣工资,让他干什么都行。

    周耀文看着师父那急切又坚定的眼神,最终叹了口气。

    “行吧,只要大师兄点头,我没意见。”

    他心里暗自嘀咕:师父真是高风亮节。

    明明可以仗着长辈身份要高薪,却非要跟我谈廉颇老矣尚能饭。

    怕别人说闲话,才主动压低身价。

    这份心意,沉甸甸的。

    唐震这话听着顺耳。

    “你尽管宽心。”

    他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来,“你大师兄也就是个煮鱼蛋的,在屋里头连放屁都得看脸色。

    家里的大事小情,全凭我做主。

    小文啊,师父手里这几十个徒弟,数你最争气。”

    周耀文难得见师父这么和颜悦色。

    心里却嘀咕:老头子如今月入三千,比当年收徒费可高多了。

    这钱赚得,倒是挺让人上头。

    “师父谬赞了。”

    周耀文挠挠头,面上有些赧然,“我也就是瞎折腾。

    不过现在人手实在紧缺,您能不能再帮我寻摸几个师弟?”

    话虽这么说,但他心里清楚,自己那条船一天撑死也就装满十分之一的货。

    空荡荡的甲板摆在那儿,就算师父亲自掌舵,也填不满那些缝隙。

    更别提,他还让许大林在内地多盘下三条船。

    总不能看着那几艘铁疙瘩在海里晒太阳吧?

    “师弟们?”

    唐震眯着眼琢磨起来,“哎哟,你还别说,你这帮兄弟里,还真有几个能凑数的。”

    “你二师兄刚丢了饭碗,五师兄那边工作也不稳当。

    七师兄是个打零工的命。”

    “八师兄虽然开了个小铺子,但也用不上他出力。

    还有十一弟,跟你以前似的,整天吊儿郎当,没个正经营生。”

    “哦对,六师兄也不错。

    自从你大师兄伤了之后,他就改行开出租了,挣的那点钱 barely 够糊口。”

    唐震掰着手指头,如数家珍般把几个徒弟的现状倒了出来。

    乍一听,这群徒弟过得真不咋地。

    除了周耀文,其他人基本都在温饱线上挣扎。

    “还有别的吗?”

    周耀文追问。

    六位师弟,刚好塞满一条船。

    可他那庞大的运输网,这点人手远远不够。

    难道就这几个混得惨?不至于这么寒酸吧?

    “后面来的那几个小的……”

    唐震语气迟疑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年纪太小,还得跟家里商量商量。”

    心里暗自腹诽:我这是收了群什么玩意儿?怎么一个考上大学的都没有?有个固定工作就算祖坟冒青烟了。

    看来当初周耀文去混社会,反倒成了条正道。

    “那就麻烦师父帮忙牵线搭桥。”

    周耀文趁机抛橄榄枝,“你就跟他们透个底,底薪每月三千。

    哪怕一个月不出海,这笔钱也是稳稳落袋的。”

    “出海更有奖金,年底发红包。

    早饭午饭全包,晚饭自理,但每天补十块钱餐补。”

    “宿舍管住。

    如果不住宿,每月额外再发三百块补贴。”

    对于员工,他向来大方。

    他又不是那种剥削工人的资本家,自己日子好了,带着兄弟们一起富,才是长久之计。

    唐震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待遇……是真的?”

    包吃包住,还倒给现金补贴?这也太阔绰了吧!

    唐震没再纠结,既然周耀文把话说到这份上,这事就算成了。

    他转身进了屋,开始给那些还在各地的徒弟们打电话,安排人手配合接下来的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