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现在管一个转运站,还能管不好?

作品:《名义:汉东怼王,开局狂喷陈岩石》

    垃圾转运站的整改进入第二天。

    侯亮平站在分拣车间中央,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垃圾,眉头紧蹙。

    环保局给的三天期限已经过去一天,信访局的三天期限也同步流逝。

    “侯站长,这样不行啊。”老吴擦着额头的汗。

    “咱们人手不够,设备又老,三天时间连清理积存垃圾都不够,哪还有工夫搞什么设备检修?”

    “设备必须检修。”侯亮平盯着那台老旧的传送带。

    “王海昨天特意提了噪音问题,传送带轴承坏了,运转起来跟拖拉机似的,能不吵吗?”

    “可是换轴承得停机,一停就是半天,今天的垃圾怎么处理?”

    “晚上加班处理。”侯亮平不容置疑,“老吴,你去找维修工,现在就把传送带停下来,换轴承。”

    “侯站长,这……”老吴欲言又止。

    “这什么这?执行命令!”

    老吴张了张嘴,最后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侯亮平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那股烦躁又涌上来。自从调来转运站,他感觉自己说什么都不对。

    工人们表面上听他的,背地里却阳奉阴违。老吴这个副站长,也是能推就推,能躲就躲。

    他知道为什么。

    因为他是个外行。

    因为他不懂垃圾处理。

    可那又怎样?他侯亮平不懂垃圾处理,难道还不懂管理吗?

    在反贪局时,他管着几十号人,办了多少大案要案?现在管一个转运站,还能管不好?

    维修工老赵被叫来了,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师傅,手上沾满油污。

    “侯站长,传送带现在不能停。”老赵一开口就反对。

    “今天是周二,垃圾量最大。停了传送带,分拣就得全停,今天的垃圾处理不完。”

    “处理不完就加班。你看看这噪音,周围居民都投诉到信访局了。不修,明天环保局来检查,肯定过不了。”

    “那也不能现在修。”老赵很固执。

    “得等晚上,垃圾量小了再修。而且换轴承得先把传送带上的垃圾清空,不然没法操作。”

    “清空就清空。”侯亮平转身对工人们喊,“都过来,把传送带上的垃圾先清下来!”

    工人们面面相觑。

    “侯站长,这太麻烦了。”一个年轻工人忍不住说。

    “传送带上的垃圾都是刚倒上去的,还没分拣。清下来堆哪儿?待会儿还得再倒上去,这不是折腾人吗?”

    “让你清你就清!”侯亮平火了,“哪那么多废话?”

    工人们不敢再说什么,纷纷拿起铁锹、耙子,开始清理传送带上的垃圾。

    一时间,车间里尘土飞扬,混合着垃圾特有的酸臭味。

    工人们干得怨声载道,动作慢吞吞的。

    侯亮平看着,心里那股火越烧越旺。

    “快点!都没吃饭吗?”他吼道。

    “侯站长,您别着急。”老吴过来打圆场,“大家也是累了,从早上四点干到现在……”

    “累?谁不累?”侯亮平打断他,“我告诉你们,今天必须把轴承换了,把噪音降下来。谁要是拖后腿,扣工资!”

    这话一出,工人们动作快了些,但眼神里的怨气更重了。

    老赵摇摇头,开始拆卸传送带护板。老旧的螺丝锈死了,扳手拧不动,他只好用锤子敲。

    侯亮平站在旁边看着,心里盘算着时间。

    传送带停下来,分拣停了,垃圾越堆越多。照这个速度,晚上肯定得加班到后半夜。

    “侯站长,您看这样行不行?”老吴凑过来,“咱们先修一半,换一边的轴承,另一边等明天再换。这样传送带还能勉强运转,不至于完全停工。”

    “不行。”侯亮平一口否决,“要修就彻底修好。半吊子工程,明天检查照样过不了。”

    “可是……”

    “哪来那么多可是,赵师傅,抓紧时间。”

    老赵没吭声,继续敲螺丝。

    一个小时后,护板终于拆下来了。传送带的驱动轴露出来,轴承果然坏了,滚珠散落,外圈裂了一道缝。

    “得把轴拆下来才能换轴承。”老赵说,“这活儿一个人干不了,得用千斤顶把传送带顶起来。”

    “那就顶啊。”侯亮平不耐烦了。

    “千斤顶在仓库,得去拿。”老赵看看侯亮平,“而且顶起来有风险,得有人在下面扶着。”

    “你去拿千斤顶,我来安排人。”

    老赵走了,侯亮平扫视一圈车间,指向一个身材壮实的年轻工人:“你,过来。”

    那工人叫小张,二十出头,刚来转运站没多久。

    “侯站长,啥事?”

    “待会儿千斤顶来了,你跟我一起,在下面扶着传送带。”

    小张脸色一变:“侯站长,这……这危险吧?传送带好几吨重,千斤顶万一打滑……”

    “哪有那么多万一?让你扶你就扶,哪那么多废话?”

    小张不敢再说什么,站到传送带旁边。

    老赵扛着千斤顶回来了,后面还跟着两个工人,抬着新的轴承。“侯站长,真要在下面扶?”老赵也犹豫,“要不咱们用支架吧,安全点。”

    “支架在哪?”

    “也在仓库,得现组装,得半个小时。”

    “来不及了。”侯亮平看看表,已经下午三点,“就按你说的,用千斤顶顶起来,换轴承。抓紧时间,晚上还得加班。”

    老赵张了张嘴,最终没再劝。

    千斤顶塞进传送带下方,老赵开始压动手柄。液压杆缓缓升起,顶住传送带的钢架。

    几吨重的传送带被一点点顶起,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扶住了!”老赵喊。

    侯亮平和小张一左一右,扶住传送带两侧。

    钢铁的冰冷透过手套传到手心,侯亮平能感觉到传送带的重量,沉甸甸的,压得他手臂发酸。

    “再高点!”老赵继续压动手柄。

    传送带又升起几厘米。

    突然,“咔嚓”一声脆响。

    老旧的千斤顶承受不住重量,液压杆上的密封圈崩了,液压油喷溅出来。

    紧接着,千斤顶一歪,传送带失去支撑,猛地往下坠!

    “快闪开!”老赵大喊。

    侯亮平反应快,往后一跳。小张却慢了半拍,传送带边缘擦着他的手臂砸在地上。

    “啊!!!”

    小张倒在地上,右手手臂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弯曲着,白森森的骨头茬子刺破皮肉露出来,鲜血汩汩往外涌。

    “小张!”工人们围上来。

    侯亮平站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血。

    那么多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