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兵不血刃

作品:《大明弃子开局融合猎豹基因戏闯王》

    朱盐亭把格洛克插进腰侧,压缩口粮咬在嘴里,翻身上马时顺手将战术电台甩给铁猴。

    “扩音器带上。”

    铁猴接住,空着的那只手已经搭在短铳柄上。

    尤清漪追到门口把黑披风丢过来,声音压得只够两人听见。

    “别真把关宁军打碎了,吴三桂不是刘宗敏。”

    朱盐亭将披风往肩上一搭,马缰在掌心绕了半圈。

    “放心,今天主打一个文明执法。”

    尤勇刚跨上马镫就被他一个手势拦回去。

    “你留行辕盯姜镶旧部,关宁军在外头闹,城里那些老油条肯定伸脖子看风向。”

    尤勇把刀按回鞘里,嘴上呸了一声。

    “这帮人真会挑时候添堵。”

    “古代职场就这样,老板还没开会,下面部门先抢锅。”

    朱盐亭把口粮残渣咽进去,喉咙被硬块噎得发疼,一夹马腹冲出火器局大门。

    两队幽灵卫缀在身后,马蹄踩过城南街口冻泥,沿途守军见到黑披风和战术背心,纷纷贴墙让路。

    城南第一道哨卡已经乱成一锅粥。

    铁丝网外的雪地被战马踩翻出黑泥,三匹关宁战马倒在拒马桩旁。

    哨卡木墙后,姜镶派来的百户带三十多个守兵举着长枪,瑟瑟发抖。

    对面一百二十名关宁骑兵排成半弧,刀背一下一下敲在马鞍铁箍上,那声响像给对面之人倒数死期。

    带队的关宁游击祖宽骑在一匹青骢马上,肩上旧貂皮裹了半边甲,腰间雁翎刀已出鞘,刀尖指着哨卡上的百户。

    “再不开门,本将按叛军处置。”

    百户嘴唇哆嗦,腰牌举到一半又缩回去。

    “祖将军,这里是晋陕防御使辖区,朱大帅有令,借道需先卸甲登记。”

    祖宽笑出声,身后骑兵跟着起哄。

    “卸甲?登记?大同兵什么时候学会给辽东军爷立规矩了?”

    有骑兵把马往前催了两步,马胸撞上外层铁丝,铁刺挂住皮甲,战马扬头乱踢,哨卡守兵齐齐往后退。

    就在这时,南街口响起整齐的马蹄声。

    朱盐亭没让人鸣锣也没喊威武,直接勒马停在哨卡内侧翻身下来,接过铁猴递来的扩音器,一步步走到铁丝网前。

    铁丝网上挂着残雪和马血,红得扎眼。

    祖宽抬刀指向他。

    “你就是朱盐亭?”

    朱盐亭把扩音器打开,电流杂音在夜里刺啦一响,关宁骑兵胯下战马齐齐后错了半步。

    “关宁军弟兄听好,我是晋陕防御使朱盐亭,圣旨在手,官凭在身。”

    祖宽皱眉。

    朱盐亭继续往前走,靴尖离铁丝网只剩一线。

    “你们再往前一步,就不是借道,是入侵我的防区。”

    他抬手点了点铁丝网外倒地的伤马。

    “我这里的规矩,入侵者格杀。”

    祖宽脸上笑意收干净了。

    “朱盐亭,你吓唬谁?本将奉首辅之命借道平叛,你敢拦关宁军就是抗旨。”

    朱盐亭转头看百户。

    “他有圣旨吗?”

    百户咽了口唾沫回话。

    “回大帅,没有,只有内阁调令抄件。”

    “内阁调令抄件。”

    朱盐亭把扩音器往祖宽方向抬了抬。

    “听见没?复印件都不是原件,你拿个工作群截图就想进我防区,谁给你的勇气?”

    祖宽听不懂什么工作群,但听得出那是在骂人,脸色当场发青,刀尖前送半寸。

    “关宁铁骑纵横辽东时你还不知在哪个驿站喂马,今日若不放行,本将踏平你这破哨卡。”

    朱盐亭侧头看铁猴。

    “记一下,恐吓执法人员,破坏边防设施,外加拒不赔偿三匹马造成的设备损耗。”

    铁猴点了点下巴。

    “记了。”

    祖宽被挤兑得火冲上来,抬刀吼了一声,冲将过去。

    关宁骑兵前排十余人催马前压,马蹄刚越过雪坑。

    朱盐亭抬手。

    一发照明弹升空,白光铺开,夜色被烫成白昼。

    哨卡两侧矮墙后,三十杆燧发枪同时竖起,三十个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锁住前排骑兵胸口,枪托抵肩的动作整齐得像是一个人在操作。

    祖宽瞳孔里映着枪阵,手里的雁翎刀没再往前送——他在辽东见过鸟铳,鸟铳打不了这么齐,点火也不可能这么安静,面前这些东西不是鸟铳。

    后方木楼顶上两个幽灵卫把轻机枪架到沙袋口,弹链垂在一侧,金属被照明弹晃出的冷光直直射进骑兵队列里。

    祖宽身后的哄笑全没了,青骢马不安地刨地,骑兵队形像被抽走了根骨头,往后松开了半截。

    朱盐亭将扩音器放低,不再用电流声。

    “祖游击,你可以冲。”

    祖宽握刀的手指收紧又松开。

    朱盐亭盯着他的眼睛。

    “但你得想清楚,你死了,吴三桂会替你收尸吗?”

    祖宽嘴里的狠话卡在牙缝间。

    身后一个把总压着嗓子开口。

    “将军,他们真敢开。”

    祖宽刚要回头骂,胯下青骢马忽然打了个响鼻往侧面挣,他低头一看,血全往脑壳里涌了。铁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贴着马腹站在他腿侧,匕首刃口隔着皮裤顶住大腿内侧动脉,姿势像在给马检查蹄铁一样自然。

    祖宽整个人僵在马上,提刀的动作起了一半又死死压回去。

    铁猴仰头看他,面无表情。

    “别动,动了你半条腿先走。”

    关宁骑兵齐齐拔刀,哨卡上的燧发枪也同时上肩对准,两边像一把剪刀的两片刃卡住了中间那匹马上的人。

    朱盐亭把扩音器挂回腰上,拍了拍手上的雪。

    “祖游击,你们关宁军讲不讲商业规则?”

    祖宽脸皮抽动,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什么规则?”

    “闯卡,赔钱,走人。”

    朱盐亭伸手指向倒地的三匹伤马。

    “你们伤了我的铁丝网,吓了我的守兵,耽误我夜宵,还弄坏三匹马——作为闯关赔偿,马归我,伤兵你们带走,十里外扎营,等我行文吴总兵。”

    祖宽低头瞥了一眼倒地战马,气得笑了。

    “那是本将的马。”

    “现在不是了。”

    朱盐亭从亲兵手里接过一份临时军令,当着祖宽的面摊开。

    “卸甲,交枪,马匹登记,人进营隔离三天,伙食自费。”

    祖宽看着匕首,又看向矮墙后的枪阵,再看向木楼顶上那两挺他叫不出名字的铁家伙。

    他在辽东跟建奴马刀对马刀砍了十年,从来没有人能在一百多匹马中间无声无息摸到自己腿边。

    也从来没见过这种排成墙一样的火器阵。

    更要命的是朱盐亭有圣旨,他真冲进去,赢了也说不清。

    身后又有人压着声音劝。

    “将军,先退,吴帅还在后头。”

    祖宽想骂,可刀贴在腿上,骂出来也掉价。

    雁翎刀一寸一寸收回鞘里。

    “朱防御使,今日这笔账,关宁军记下了。”

    朱盐亭抬手。

    “账房在城里,想开发票明天排队。”

    祖宽没听懂,但那股嘲讽他听了个透,拨转马头时铁猴的匕首跟着撤离,两个起落就回到铁丝网内侧。

    关宁骑兵拖着伤员往南撤去,三匹伤马被哨卡守兵牵住,祖宽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朱盐亭,马鞭狠抽在马臀上,再没回头。

    朱盐亭举起扩音器。

    “十里外扎营,不许烧村,不许抢粮,不许靠近第二道哨卡,违者按入侵处理。”

    等马蹄声远了,百户一条腿打颤差点坐进雪里。

    朱盐亭把三匹伤马交给小何。

    “带回去能治就治,不能治就炖,别浪费。”

    他翻身上马往回走,临走丢下一句。

    “从现在起,第一道哨卡加两挺轻机枪,谁再拿内阁调令吓唬你,就让他先把遗书写好。”

    百户腰板一挺。

    “卑职遵令。”

    回到火器局行辕时尤清漪已把热汤摆好,姜镶也在座,脸色比出门前松了些,眉头却还是拧着。

    尤勇见他进门先问结果。

    “砍了几个?”

    “一个没砍。”

    朱盐亭脱披风坐下端起汤碗,热汤灌进去胃才算活过来。

    尤勇明显意外。

    “这不像你。”

    “关宁军这条线不能硬打,打了周延儒在京里能笑醒,吴三桂在辽东能喊冤,崇祯在宫里犯病,咱们直接从防御使升级成叛逆豪华套餐。”

    姜镶在旁边接话。

    “关宁军不好惹,吴三桂更不好惹。”

    “不好惹但也赖不起。”

    朱盐亭拿起红笔在地图东面的山海关圈了一下。

    “关宁军的根在山海关不在山西,吴三桂离开辽东超过半个月,关外那些人睡觉都能笑出声。”

    姜镶抬起头,顺着那条红线看过去,脸色变了。

    “你是说多尔衮会趁虚而动?”

    “不是会,是一定。”

    朱盐亭把笔丢回桌上。

    “所以不用打,拖三天,他自己会走。”

    尤清漪把太原送来的军情放到桌面上。

    “那如果他三天内不走,反而全军压上来呢?”

    “那我就让他收到一封来自山海关的加急军报。”

    朱盐亭抬手往铁猴那边一点。

    “准备三匹快马,连夜送信,三封。”

    铁猴从阴影里走出半步。

    “送给谁?”

    朱盐亭从抽屉里抽出三张空白信纸放在桌面。

    “第一封,吴三桂——告诉他周延儒在背后给建奴开门,让他掂量掂量替谁卖命。”

    “第二封,辽东副将高第——跟他说关宁铁骑主力离家,问他睡得安不安稳。”

    “第三封,崇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