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开始点名

作品:《大明弃子开局融合猎豹基因戏闯王》

    “东面还没破?”

    土丘下,李自成接过刘宗敏送来的第二封军报。

    盾车折了四辆,撞车废了一辆,步兵的死伤还没清完,小孤山的第一道墙却还杵在那儿。

    跪在地上的传令兵额头贴着靴尖回话。

    “刘大帅说,守军的迫击炮开的少了,入夜前再压一轮,肯定能探出底来。”

    李岩从旁边接过军报,视线停在末尾那行字上,手指在纸边停了半息,

    “他凭什么断定炮弹不多?”

    “炮少了。”

    “少开炮,也可能是在示弱。”

    刘芳亮指向东面,刀鞘碰在甲片上,“都一样,朱盐亭要给小孤山送人送药,南面不就空了。”

    李自成没接这话,他抬头看向北方铁幕,五道土墙横在荒地尽头,壕沟和铁丝网都摆在明处,可墙后却静如死水。

    列阵的,是六万闯军,前队两万人扛木板和土袋,中队两万人推盾车和攻城梯,最后两万人压着老营精锐和骑兵。

    站在第一波中段的,是白衣营。

    每十人扛一架加长梯,梯头包铁,梯身两侧挂着湿棉被。

    白衣外罩被泥水和汗渍染成灰黄,远看倒像一群刚从坟里爬出来的穷鬼。

    各营的花名册,被宋献策铺在木箱上,他用炭笔划出三道线,

    “大帅,第一波两万,多是新附营和地方裹来的饥民,白衣营三千混在里面,专管填沟架梯。”

    李自成问,“第二波?”

    “老营一万,步卒一万,第一道缺口打开,他们上去拆铁网。”

    “第三波不动。”

    东线的军报被李自成折起,塞进了袖中,“朱盐亭想保存实力,我就让他吐出来。”

    李岩看向第一波队伍。

    前排士兵正偷偷把生豆子塞进布袋。

    “东面还在打,南面再压两万人,粮草两日内就见底。”

    李自成回头看了他一眼,“不打,粮也只够三日。”

    “退吧……。”

    刘芳亮当场转头,“李先生去过一次明营,回来就只剩这两个字?”

    李岩把军报放回木箱,“我去过,所以知道那五道沟不是用嘴填的。”

    “人能填。”

    “人也会跑。”

    刘芳亮的手按上刀柄,“杀几个就不跑了。”

    李岩看着他,语气比刚才更硬,“杀到只剩监斩队,刘将军你一个人替六万人攻城?”

    “够了。”

    李自成抬手截住两人,拔刀指向北方铁幕,“东面已经牵住朱盐亭的援兵,南面六门大炮不可能处处都打,两万一波轮番压上,他有多少炮弹,都得交出来。”

    宋献策拨了两下算盘珠,“若第一波伤亡过万,还没破沟呢?”

    “第二波上。”

    “第三波呢?”

    “等我令。”

    走上土丘的李自成,从亲兵手里接过了望远镜,镜中能看见第一道壕沟后的土墙,也能看见三层铁丝网,可墙后只有湿土袋和伪装草席,一门炮都没露头,他移动镜筒,从左翼看到右翼,越看眉头越紧。

    “六门大炮呢?”

    刘芳亮也举起望远镜,“会不会已经运去东面?”

    李岩站在两人身后,手指按着军报边角,“大炮笨重,小孤山路窄,朱盐亭不会临战搬炮。”

    刘芳亮问,“那为何看不见?”

    李岩答,“藏着。”

    李自成放下望远镜,手掌在镜筒上抹掉一层汗,“藏的再好,开火就会露。”

    他抬起腰刀,土丘下的鼓手同时举槌,数十面牛皮大鼓沿军阵排开,鼓点从中军滚向前营,六万人的喊声跟着压过了荒地。

    开始移动的,是第一波两万步兵,白衣营扛着攻城梯夹在中段,前排盾手护住填沟队,后排军官提刀督战,有人踩着松开的鞋底跌倒,刚想爬起,后队已经从他背上踏了过去。

    南面指挥所内,沿交通沟冲进来的是观察兵,声音带着土腥味,

    “闯军动了,第一阵约两万人,后面还有两阵。”

    东线的弹药册被尤清漪合上,展开的是南面的火力表,“迫击炮十八门,炮弹一千一百余发,野战炮六门,炮弹八十六发,前线燧发枪三千杆,其余枪队分布在第二线到第五线。”

    朱盐亭接过望远镜,站到观察孔后,视野里的闯军前锋铺满了荒地,盾牌和土袋连成黑影,后面的攻城梯在人群上方起伏。

    “白衣营在哪?”

    “第一波中段,约三千。”

    “李自成把攻坚营塞进炮灰堆里,豆子是真不够吃了。”

    尤清漪把红蓝两色小旗插进沙盘,“六百步迫击炮开火,四百步火枪接战,野战炮继续藏?”

    “藏。”

    “第一波两万人,迫击炮未必能拦住。”

    “谁说我要靠迫击炮拦?”

    朱盐亭按下电台通话键,“各阵地注意,南面主攻开始,按预案执行。”

    十八个炮位陆续回应,随后是第一线和第二线火枪营的报数,看着逼近的闯军前锋,朱盐亭补了一句。

    “不许浪费弹药,六百步以内再打。”传令兵问,“六百步外完全不管?”

    “让他们走,走路不烧咱们的火药。”

    一千步的标杆,闯军前锋已经越过,北方铁幕却没动静,九百步,土墙后仍然没有枪声,部分闯军开始加快脚步,盾车也从队伍后方推了上来,湿棉被拖在车前,泥水一路滴进了荒草。

    t 李自成重新举起望远镜,他看见土墙上偶尔有人影闪过,却没有火枪探出,也没有炮口抬起。

    刘芳亮在土丘下喊,“大帅,他们可能真把炮调去东面了。”

    李自成没有回答,李岩走到他身侧,视线越过镜筒落在那道安静的土墙上,

    “大帅,他在等我们靠近。”

    望远镜里,第一道土墙就那么横在荒地尽头,李自成的手掌扣住镜筒,指腹被铜皮烫的发红,却始终没有移开,八百步,还是没有炮,七百步时,前队里一个白衣营汉子把梯头往肩上挪了半寸,铁皮反出了一线冷光。

    朱盐亭放下望远镜,伸手点在沙盘的白衣营位置上,

    “表尺六百,先打梯子。”

    炮位里,炮长把第一枚炮弹抱上炮口,拉火绳绕过手腕。

    “等。”

    六百五十步,闯军前排开始小跑,盾牌撞在土袋上,腹痛的士兵被后队推着往前冲,白衣营的加长梯终于从人堆里抬高,梯头像一排黑色铁牙,看着那排铁牙,朱盐亭按下了电台。

    “南面第一课,开始点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