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圣殿养伤,暗流四起

作品:《【锻造十万年】熔炉镞仙人

    万段飞舟破开浩荡云海,一路向西疾驰。

    舱室之内药香弥漫,疗伤丹药的温热药力缓缓流淌在四肢百骸。

    陆烬盘膝坐在玉榻之上,双目轻闭。体表那些皮肉上的创口,在丹药与匠火的双重温养下飞速结痂愈合,可经脉深处密布的暗伤,却没有那么容易复原。荒山地底激战、阵前硬抗白发长老化神一击,数次透支神魂催动匠火,给他的肉身留下了深重隐患。

    识海之中,上古残魂遗留的锻火感悟静静沉淀,一遍遍冲刷打磨他的匠道神魂。修为境界没有直接暴涨,可对冶锻、控火、御铁的理解,却在生死磨难之后,又往上踏出一大步。

    衣襟之内,铸神令贴在胸口,隔一段时间便会闪过一缕极淡的金色微光。经过荒山地下矿脉精气滋养,休眠状态稍有缓解,却依旧不能调动分毫威能,如同一块普通古玉。

    隔壁隔间,祁荧与流玥同样闭关调息。

    流玥被锁灵镣铐禁锢许久,灵力遭邪器长时间侵蚀,神魂留下隐痛,需要长时间静养才能够完全复原。祁荧身上虽没有致命重伤,却也是满身细碎伤痕,心神连日紧绷,早已疲惫不堪。

    飞舟一路飞驰,数日之后,万锻圣殿的轮廓终于出现在云层尽头。

    连绵万千的殿宇依山而建,无数锻炉错落排布,淡淡的炉火青烟袅袅升腾,天地之间飘荡着厚重的金属气息,这便是万锻一脉世代立足的根基。

    飞舟缓缓降落圣殿主广场。

    圣殿之中留守的弟子、长老早已接到传讯,大批人影等候在此。当看见陆烬三人满身伤痕走下飞舟,广场之上一片哗然。

    “真的回来了!”

    “天元宗竟然如此狠辣,公然在外设伏截杀!”

    议论声此起彼伏,有愤慨,也有心有余悸。

    大长老抬手压下嘈杂声响,高声吩咐。

    “陆烬、祁荧、流玥三人历经死劫,身受重伤,即刻送入静心崖闭关养伤。其余人,到大殿议事!”

    数名侍奉弟子上前,引着陆烬三人去往静心崖。

    静心崖位于圣殿后山,远离喧嚣俗世,崖间灵泉汩汩流淌,遍地灵草,最适合修士调养肉身、稳固神魂。三座幽静石室相邻而建,彼此相隔不远,方便彼此照应。

    安顿妥当之后,陆烬独自走入石室。

    石门缓缓闭合,隔绝外界纷扰。

    石室中央,一方灵泉池雾气氤氲,浓郁的灵气弥漫整间屋子。陆烬盘坐泉边,取出圣殿下发的高阶疗伤丹药吞服下去,运转功法,引导药力配合神魂匠火,一点点修复受损经脉。

    日子一日一日缓缓流逝。

    静心崖之内岁月安然,可圣殿前方大殿,却是风波不断。

    大长老召集所有在位长老,将荒山发生的全部经过公之于众。天元宗觊觎铸神令,秘境之外布下死伏,掳掠弟子,引爆地脉欲将众人尽数埋葬荒山,一桩桩一件件,摆在所有人面前。

    “天元宗所作所为,已经背弃正道准则!应当联合其余宗门,共同声讨!” 一名性格刚烈的长老拍案而起。

    可也有长老持不同意见。

    “天元宗传承悠久,门下高手如云,势力庞大。贸然与之彻底撕破脸皮,一旦开启宗门大战,门下万千弟子都要卷入战火,代价太过惨重。”

    “可是就此忍下,日后人人都敢觊觎我万锻一脉的传承宝物,我万锻颜面何存!”

    大殿之中争论不休,两种声音互不相让。

    最终商议定下折中方案。

    将荒山事件整理成文,派遣信使送往周边各大正道宗门,如实昭告天元宗的所作所为,争取天下舆论。但暂时不主动挑起全面战争,严加戒备边界,加固圣殿护山大阵,同时派人密切监视天元宗动向。

    消息顺着信息传遍周边星域,顿时掀起不小波澜。

    不少中小宗门听闻经过,纷纷对天元宗的行径表示斥责。但也有部分实力雄厚的大宗,抱着隔岸观火的心态,只发来客套慰问,不愿真正站出来与天元宗为敌。

    而远在千里之外的天元宗。

    白发长老与一众残部狼狈归来。

    宗主大殿之内,气氛压抑到冰点。

    白发长老单膝跪在大殿中央,肩头伤势还未痊愈,面色阴沉。

    “宗主,事败了。万锻圣殿援兵来得太快,陆烬侥幸存活,流玥被救回,铸神令依旧没有到手。荒山地脉引爆,也没能将陆烬一行人埋葬。”

    上首,天元宗宗主一身玄色道袍,眼神冷冽。

    “一群废物。耗费如此多人力物力,到头来两手空空,还被万锻把事情散播出去,让我天元宗沦为各宗议论的话柄。”

    冰冷的斥责响彻大殿。

    灰袍长老站在一旁,垂首不语,岩洞被上古残魂重创,此刻体内气血依旧不稳。

    白发长老低头:“宗主,请再给我一次机会。陆烬身负铸神令,只要他一日不死,宝物就有机会夺来。万锻如今将消息传扬出去,看似占理,可铸神令本就是秘境之中出世的机缘,并非万锻固有之物。”

    他眼中闪过阴毒算计。

    “明面上不便大举出兵,那我们便暗中行事。派遣宗门死士,潜入万锻圣殿周遭,伺机刺杀陆烬。只要陆烬一死,铸神令无主,一切问题迎刃而解。”

    天元宗宗主沉默片刻,指尖轻轻敲击座椅扶手。

    “明面上不可留下把柄。此事交由你暗中操办,切记,不可暴露天元宗痕迹。若是再办砸,你不必再来见我。”

    “是!” 白发长老沉声领命。

    无形的杀机,隔着万水千山,悄然对准了静心崖闭关养伤的陆烬。

    静心崖石室。

    陆烬沉浸在调息之中,对外界暗流并不完全知晓。

    匠火缓缓游走周身,经脉的暗伤一天天好转。这一日,他胸口衣襟,那枚沉寂许久的铸神令,忽然微微发烫。

    淡淡的金色光晕,自玉体之上缓缓弥散开来。

    铸神令,有了即将苏醒的征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