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她换了一把新钥匙
作品:《全宗门飞升后,债主他不肯走》 第八十四日,姜明妩换了东屋的锁。
重新开始后的两日里,他们没有急着把生活搬回原位。
第八十二日夜,晏清和照旧回折柳镇。第八十三日,他送来一张普通传讯,问她右掌是否需要换药;姜明妩回需要,他便以访客身份上山,在医房公开区域替她重新系结,时辰到后离开。
同日下午,红边急递响过一次。万契台找到了母亲死亡路线图的目录,却仍限制原图调取。晏清和在半刻钟内告知存在、限制与预计复核日,没有等满十二时辰,也没有把这次及时告知拿来向她讨一句夸奖。
姜明妩仍在回执上写了“按时”。
做对的行为需要留下证据,不一定每次都要变成情感奖励。
第八十三日晚,两人只在山门外走了一圈。牵手,谈灶房复水和听证席位,也谈折柳镇哪家甜饼太硬。没有接吻,没有进房,更没有因前一日已经复合便默认可以恢复所有亲密。
两日很短,短到不能证明永远。
却足够让姜明妩确认,她今日想给钥匙不是一时心软。
旧锁用了十二年,早被雨气锈得发涩。晏清和从没拿过它的钥匙,关系暂停也没有影响这把锁的安全。她更换它并非为了防谁,而是决定给出去一项新的权限。
程载春照客院规则登记修缮。
锁钱四枚下品灵石,安装工时半日,从姜明妩私人账支付。宗门不为代宗主的私人关系承担费用。新锁配两把钥匙,一把由她保管,另一把暂不登记持有人。
“暂不登记?”程载春问。
“等本人同意。”
“你给钥匙,他还可能不同意?”
“可能。”
程载春想起这八十多日里见过的所有同意,认真把第二把写成待确认,没有擅自填上晏清和。
下午,六宗第一轮听证材料封箱。姜明妩才用紧急线以外的普通传讯,请晏清和上山。
他按访客流程登记,进入东屋前仍敲门。
“进。”
晏清和推门,第一眼便看见桌上那把新钥匙。旧锁摆在旁边,钥匙孔里还有多年磨出的亮痕。
“坐。”姜明妩说。
他没有立刻碰钥匙:“为什么换锁?”
“旧锁太涩。也因为旧钥匙已经封进关系变更记录,我不想再拿出来继续用。”
“那是西屋钥匙。”
“我知道。新的是东屋。”
晏清和看向她。
姜明妩把第二把钥匙推到桌中央:“它不是随时进门的许可。平日仍要先传讯或敲门,我明确答应才能进。只有火灾、伤病或无法回应的紧急情况可以直接开,开门后立即登记。关系若暂停,钥匙当天归还。”
“为什么给我?”
“因为我愿意让你重新拥有一项靠近我的权限。不是恢复旧的,是今天新给的。”
“这项权限会不会让你有压力?比如给了以后不好意思收回。”晏清和问。
“会有一点。”
“那还给?”
“有压力不代表不能做。我把收回条件写清,就是为了将来需要时不必先证明你犯了大错。”
“只要你不想继续,就能收回。”
“对。”
“我也可以主动归还?”
“可以。若你觉得自己状态不适合持有,不需要等我要求。”
“钥匙能不能复制?”
“不能。遗失后先停用,不追问是不是故意弄丢,再按事实处理。”
晏清和把每一项听完,才说想接。姜明妩心里最后一点悬着的紧张慢慢落下。她给的不是一场考验,他接的也不是一张永不退还的承诺。
“如果我暂时不接?”
“留在这里。不会影响我们现在的关系。”
晏清和没有马上拿。
“我想接。”他说,“也想确认一件事。你给钥匙,是因为明日听证可能有危险,还是因为你私人想给?”
“私人想给。明日应急权限由六宗水务席承担,不靠你进我房间救场。”
“好。”
他伸手拿起钥匙。
程载春在门外等到确认,才把持有人、权限与归还条件补进登记。两把钥匙的齿纹不同于旧锁,旧钥匙无法开启,避免任何人把关系重启理解为原样续上。
手续完成后,房里只剩他们两个。
门没有反锁。
姜明妩问:“现在想做什么?”
“抱你。”
“只抱?”
晏清和看着她,耳后慢慢泛起红:“还想亲。”
“先抱。”
“可以吗?”
“可以。”
他走近,将她圈进怀里。
这一次姜明妩清楚知道他手里没有藏着会改变她决定的报告。紧急线记录为空,现有未知材料也已说明存在与限制。她把脸靠在他胸前,听见心跳快得一点都不像那个在质询席上稳稳回答四十七页的人。
她自己的心跳也没好到哪里去。
分别前想过许多次的拥抱真正落下来,熟悉里多了一层小心。晏清和手臂的力道停在她能随时退开的范围,姜明妩却主动往前半步,把那点空隙收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样更好。”她说。
“记住了。”
“不用记成标准。下次再问。”
“好。”
他嘴上答得稳,心跳仍快。姜明妩贴着他的胸口听了一会儿,忽然觉得那声音比任何保证都诚实。紧张、期待、怕做错,全在那里,没有被冷静的脸藏住。
“你紧张?”她问。
“嗯。”
“拿钥匙比进万契台难?”
“难很多。”
“为什么?”
“万契台只问我会不会查契。你问我会不会好好爱人。”
姜明妩心口一热,抬头看他。
“现在可以亲。”她说。
晏清和没有立刻低头:“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随时可以停。”
“知道。”
“那我亲了。”
“你再问一句,天就黑了。”
他终于笑了一下,俯身吻住她。
分开数日后的第一个吻没有很急。唇相触时,两个人都停了停,像确认熟悉的人仍是新的选择。姜明妩先抬手勾住他后颈,晏清和才将手掌落到她腰侧。
呼吸很快乱起来。
她被他抱得更近,隔着衣料也能感到胸膛起伏。吻沿着她唇角慢下来,又重新贴紧。晏清和平日冷静的声音变得发哑,每一次叫她名字,都像在问还能不能继续。
她喜欢他这样叫。
不是“代宗主”,不是需要被保护的监护候选,只是她的名字。姜明妩在一个吻的间隙应他,又故意贴近耳边叫了一声“清和”。
晏清和的呼吸彻底乱了。
他的手指在她腰侧收紧一瞬,又很快放松,给她选择距离。姜明妩没有退,反而在他唇上轻轻咬了一下。
“故意的?”他问。
“嗯。”
“可以还吗?”
“轻一点。”
晏清和低头吻回来,依言很轻。那点克制比真的用力更让人脸热。姜明妩抓住他衣襟,直到呼吸发颤才偏过脸停下。
他立刻不再追,只用鼻尖碰了碰她发烫的耳侧。
姜明妩用回答吻回去。
后腰碰到桌沿时,晏清和立刻停下,护住她右手:“疼吗?”
“手不疼。”
“哪里疼?”
“你停得太快。”
他的眼神一下深了。
“明妩。”
“嗯。”
“我想再抱紧一点。”
“可以。”
“想亲久一点。”
“也可以。”
“今晚呢?”
姜明妩看着他:“今晚不留宿。”
“好。”
回答没有半点勉强。
她反而更想亲他,便主动靠近。晏清和扶着她坐到桌边,避开受伤的右掌与自己的旧肩伤。他们在清醒、明确的范围里把想念一点点吻回来,衣襟乱了可以整理,呼吸乱了便停下,不需要再向更深处推进来证明关系已经修好。
许久后,两个人额头相抵。
“脸红了。”姜明妩轻声说。
“你也是。”
“我看不见。”
“我看得见。”
她被这句话弄得更热,索性把脸埋进他肩窝。晏清和低笑,手掌安稳停在她背上。
访客时辰结束前,他主动松开。
姜明妩去倒水,手还有一点抖。晏清和接过茶壶,却没有借机替她解释成累或伤痛。
“紧张?”他问。
“高兴。”
“我也是。”
两个人把半壶茶喝完,又一起检查新锁是否会卡。晏清和在门外用钥匙试开一次,敲门,等她答应,再推门进入。第二次她说等一下,他便停在门外,直到里面传来可以。
权限经过一次普通的练习,才从漂亮话变成真正会用的东西。
两人一起把衣襟整理好,在记录上写明本次使用新钥匙只为持有人确认,实际进门仍经敲门与口头许可。亲密内容不入档,只记录访客结束、无权限争议。
晏清和离开东屋时,新钥匙挂在他腰间,没有放进证物袋。
旧的西屋钥匙仍封在关系变更柜里。
姜明妩没有销毁它。那把钥匙证明他们曾经怎样靠近,也证明权限可以在被伤害后收回。新钥匙则证明收回并非永远关门,重新给予也不必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夜里,天市送来听证确认函。
六宗提出的匿名、限期、可撤回授权将于次日公开审理。长明归籍行、落星渡、长垣宗劳务房、十五名匿名授权代表与三名拒绝者权益见证都已列席。
姜明妩把函送入公共案箱,没有惊动已经下山的晏清和。
这不是需要紧急敲开谁房门的危险。
只是他们一起走向明日的新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