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下马威

作品:《穿越封神,我会传奇法术

    次日,朝歌,亲卫军大营。

    日头西斜,营中处处可见归营后休整的士卒。

    李梦带着丁策、邬文化等十余人,在沿途一道道羡慕、好奇、审视的目光中,从条件简陋的预备役营地,搬入了正式亲卫军的营区。

    环境的改善是显而易见的。

    预备役那边是七八人挤一间低矮土屋,铺的是稻草,盖的是破絮;

    而正式亲卫军的营房虽是通铺,却宽敞明亮得多,每人有独立的铺位,被褥整洁,营房之间铺着青石板路,排水沟渠井然有序。

    光是这居住条件,便已是天壤之别。

    然而,李梦等人在营区门口站了足足一刻钟,却始终不见有后勤官前来安排驻地、分发物资。

    十余人提着大包小包的行囊,站在路旁,渐渐引来不少路过士卒的指指点点和窃窃私语。

    邬文化性子急躁,已有些不耐烦:“怎么回事?不是说好了今日搬营吗?人呢?”

    丁策皱了皱眉,低声道:“怕是有人打了招呼,故意晾着我们。”

    李梦面色平静,心中却已了然。

    能在后勤这块使绊子的,除了那位,还能有谁?

    果然,一阵懒洋洋的脚步声传来,伴随着那道令人厌烦的熟悉嗓音:

    “哟,这不是我们新任的队正大人吗?怎么杵在这儿吹风呢?没人来迎接?”

    费乾带着四五名心腹,晃晃悠悠地从营区深处走来,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与得意。

    他走到近前,目光在李梦身上扫了一圈,又落在他身后那头神骏的火眼金睛兽上,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李梦按住身旁又要发作的邬文化,淡淡道:“费伍长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当。”费乾嘿嘿一笑,绕着火眼金睛兽转了半圈,啧啧有声,“听说李队正走了狗屎运,得了这么一头好坐骑?啧啧,只是好马配好鞍,好兽配……呵呵。李队正,要不,借我骑两天,过过瘾?”

    周围的空气安静了一瞬。

    谁都看得出来,这哪里是借,分明是当众打脸,要给这位新上任的队正一个下马威。

    李梦却笑了笑,侧身让开半个身位,做了个“请”的手势:“费伍长喜欢,尽管一试。”

    此言一出,不仅费乾愣住了,连他身后的几名心腹也面面相觑,露出意外的神色。

    他们本以为李梦会拒绝,甚至已经准备好了后续的发难说辞,却没想到他答应得如此干脆。

    “李梦!你——”邬文化急了,却被丁策一把拉住。

    丁策朝他微微摇了摇头,嘴角反而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了解李梦,这个仿佛脱胎换骨的年轻人,绝不可能如此轻易地向费乾低头。

    费乾愣了愣,随即哈哈大笑:“算你识相!”

    他大摇大摆地走到火眼金睛兽身旁,说道,“跟着这种废物,有什么前途,你们谁想开了,就来我这!”

    一手抓住鞍鞯,便要翻身骑上。

    这是杀人诛心呀,明显要动摇李梦带来人的军心。

    而李梦身后的士卒们,则有人开始低声议论:

    “唉,还以为李队正转性了,怎么还是这么软骨头?”

    “费乾的叔叔可是费仲大夫,谁敢得罪?”

    “跟着这样的人,怕是没什么前途……”

    “刚才我还想跟着他干,现在看来,还不如另寻出路。”

    有几名原本跟着李梦从预备役过来的士兵,脚步已开始悄悄向后挪动。

    费乾将这些议论听在耳中,得意之色更浓。

    他踩着马镫,一个翻身,稳稳地跨坐在了火眼金睛兽宽阔的背上。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李梦,正要再说几句嘲讽的话——

    然而,就在他屁股刚挨上鞍鞯的那一刻,火眼金睛兽那双燃烧着火焰般的眸子中,骤然闪过一丝暴戾的光芒!

    李梦负手而立,神色淡然,仿佛什么都没做过。

    但他的意念,已通过那道精神链接,清晰无误地传递到了火眼金睛兽的意识深处——

    “摔死这个沙雕。”

    火眼金睛兽猛地发出一声震天嘶吼!

    它四蹄猛然蹬地,竟直接冲天而起!

    速度之快,力道之猛,让背上的费乾根本来不及反应!

    “啊——!!!”

    费乾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叫,双手死死抓住缰绳,整个人被带到了数十丈的高空!

    狂风呼啸而过,地面上的营房、校场、人群,都变成了巴掌大小。

    他吓得脸色惨白,魂飞魄散,嘶声喊道:“放我下去!快放我下去!!”

    然而火眼金睛兽根本不理会他的哀求,反而在空中猛地一个翻转,做出一个近乎垂直的俯冲动作!

    “啊啊啊啊——!”

    费乾的惨叫声划破长空,他的双手再也抓不住缰绳,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从数丈高的空中直直坠落!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伴随着骨骼碎裂的清脆声响,在营区的青石板路上炸开。

    烟尘散去,费乾仰面朝天躺在那里,七窍流血,双目圆睁,身体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已然没有了呼吸。整个营区,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都惊呆了。

    无论是费乾带来的心腹,还是周围看热闹的士卒,甚至包括丁策和邬文化在内,都愣在原地,半晌说不出话来。

    片刻后,费乾的一名心腹才猛地扑上前去,伸手探了探费乾的鼻息,又摸了摸他的脉搏,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颤声道:“死……死了!费伍长……死了!”

    “哗——!”

    营区顿时炸开了锅!

    “死人了!费乾被摔死了!”

    “快!快去禀报将军!”

    “是那坐骑!是那坐骑把他甩下来的!”

    几名费乾的心腹又惊又怒,纷纷拔出兵器,指向李梦:“李梦!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纵兽行凶,杀害上官!”

    李梦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慢悠悠地走到火眼金睛兽身旁,伸手轻轻抚了抚它的鬃毛,语气平淡:

    “诸位这话可就冤枉我了。费伍长自己非要骑我的坐骑,我好心借他,谁知他驾驭不住,自己摔了下来,与我何干?这火眼金睛兽乃是彩云仙子赠予大王、大王又转赐于我的神兽,通灵认主,岂是随便什么人能骑的?没这个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嘛。”

    “你——!”虽然他们没懂什么是金刚钻,也不懂什么是瓷器活,但是知道这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那几名心腹气得脸色铁青,却无言以对。

    因为事实确如李梦所说,费乾是自己要骑的,李梦没有阻拦,甚至还“大方”地同意了。

    坐骑认主,摔了陌生人,这在情理上也说得过去。

    真要追究起来,顶多算个“驭兽不慎”,连过失杀人都很难扣上去。

    “金刚钻?瓷器活?”丁策站在一旁,听着李梦嘴里蹦出的这几个陌生词汇,一脸茫然地挠了挠头,总觉得这小子嘴里时不时就会冒出些稀奇古怪的词来。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传来。

    “让开!都让开!”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亲卫军主将殷破败与副将雷开大步赶来。

    他们接到报告说有士卒坠马身亡,赶到现场一看,死者竟是费乾,脸色顿时变得无比凝重。

    殷破败蹲下身,查看了费乾的尸体,又抬头环顾四周,沉声问道:“怎么回事?谁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几名费乾的心腹争先恐后地将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大意是李梦故意纵容坐骑行凶。

    而周围的旁观者中,也有人小声说出了实情。

    殷破败听完双方的陈述,又找来几名不相干的旁观士卒核实了一番,脸色缓和了些许。

    他站起身,看了李梦一眼,目光中带着一丝审视,也带着一丝玩味。

    “也就是说,费乾自己抢夺李梦的坐骑,操作不当,坠马身亡?”

    没有人敢反驳。

    事实如此,众目睽睽。

    殷破败沉吟片刻,挥了挥手:“此事我已知晓。我会尽快禀报大王。你们先把费乾的遗体收敛好,送回他家中。”

    他又转过头,看向那名姗姗来迟、满头大汗的后勤官,语气陡然转冷:“你!为何迟迟不来安置李队正的驻地?”

    那后勤官擦着汗,支支吾吾地想解释:“属下刚才因为……”

    “不必解释了。”殷破败冷冷打断他,“立刻去办。再敢拖延,军法从事!”

    “是!是!属下这就去办!”后勤官如蒙大赦,一溜小跑着去安排营房了。

    殷破败又深深地看了李梦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去。

    雷开走过李梦身边时,脚步顿了顿,低声道了一句:“费乾是费仲大夫的侄儿。你自己小心些。”

    说罢,也大步跟上了殷破败。

    李梦微微颔首,心中却并无太多波澜。

    费乾的死,是费乾自己把脖子伸过来让他砍的。

    从昨日清晨的冲突,到猎场中的驱兽暗算,再到今日的下马威,此人已屡次三番对他下手。

    若不趁早除掉,日后必成大患。

    如今借火眼金睛兽之手将其除去,干净利落,不留把柄,正是最好的结局。

    至于费仲……李梦心中冷笑,帝辛没昏头前,费仲虽然也算是宠臣,但是也不能太过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

    “系统,怎么击杀费乾没有经验呀,也没有抽奖奖励!?”李梦迟迟没等到系统声,有点惊讶。

    “叮,击杀废物没有任何奖励!”

    “走吧,兄弟们,安顿营房去。”李梦憋着笑,招呼了一声,带着丁策、邬文化等人,跟着后勤官往营区深处走去。

    而那些刚才还在犹豫、甚至想要转投费乾的士卒,此刻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复杂的表情。

    有人悄悄跟了上来,有人则留在原地,神色阴晴不定。

    火眼金睛兽打了个响鼻,迈着悠闲的步子,跟在李梦身后。

    夕阳的余晖洒在它赤红的鳞甲上,映出一片绚烂的光彩。

    ……

    王宫,偏殿。

    殷破败站在阶下,将费乾坠马身亡的经过简要禀报了一遍。

    他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刻意偏袒任何一方,只是如实陈述了调查结果。

    帝辛听完,批阅奏章的手微微一顿。

    片刻后,他放下手中的朱笔,有些无奈地笑了笑,摇了摇头。

    “厚葬吧。”他淡淡道,“另外,派人知会费仲大夫一声,让他节哀。”

    殷破败躬身领命,退出了偏殿。

    殿中只剩下帝辛一人。

    他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嘴角那抹笑意缓缓收敛,化作一抹深思。

    “李梦……”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目光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