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梦将柳叶竹笼递还给曹宝，叮嘱道：“你与萧升守在洞口，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进来。”

    李梦知道，他自己一个人进去才是最好的方案。

    系统包裹内的地牢逃脱卷和回城卷，以及新学的瞬息移动，保命完全够了。

    “将军……”萧升有些担忧。

    “将军神通广大，必有分寸。”曹宝拉了萧升一把，低声道，“咱们守好便是。”

    李梦点了点头，转身推开那扇半掩的石门。

    石门沉重，摩擦时发出沉闷的“吱呀”声，在寂静的山坳中格外刺耳。

    他心念一动，施展了召唤骷髅，骷髅被召唤而出，默默跟在他身后，骷髅不同于其他宠物，无需收回再放出，随时随地可召。

    他又从系统包裹中取出那根抽奖所得的蜡烛。

    蜡烛入手便自动燃起一簇豆大的火苗，火光稳定，不因洞中风向而摇曳。

    他将蜡烛塞进骷髅那只空着的手里。

    “走。”

    骷髅举着蜡烛在前，李梦跟在后，一前一后踏入石门。

    门内是一条向下的斜甬道，石壁粗糙，显然是自然形成的溶洞被人稍作修整过。

    蜡烛的光晕在甬道中投下两道拉长的影子，骷髅那骨架的影子在石壁上晃荡，显得格外瘆人。

    大约走了三十步，前方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天然的溶洞大厅，穹顶高约三丈，钟乳石如倒悬的利剑，滴滴答答落着水珠。

    溶洞中央，一块巨大的圆形石板嵌在地上，直径约一丈。

    李梦走近，借着骷髅手中的烛光，看清了石板上的图。

    一只鸟，正在坠落。

    鸟身残缺，左翼折断，右翼还在燃烧，羽毛化作火星四散。

    那鸟的轮廓……像是一只玄鸟，但又不太像。

    玄鸟生商，这是人族共知的典故，但眼前这只，更像是某种更古老的存在。

    石板本身没有文字，但边缘环形排列着九个凹槽，凹槽里积满了灰尘，看不清原本镶嵌的是什么。

    九个凹槽，对应九这个数，九为阳极，亦为极数，在洪荒体系中往往与“终结”“轮回”相关。

    李梦蹲下身，用手指拭去其中一个凹槽的灰尘。

    凹槽内壁光滑，残留着一丝极淡的灵气波动，像是曾经嵌过某种玉佩或晶石，但早被人取走了。

    他沉吟片刻，从系统包裹中取出一颗晶核，试着嵌进凹槽。

    “咔哒——”

    晶核刚一嵌入，整块圆形石板猛地一震！

    紧接着，石板开始缓缓下沉，露出下方一道旋转而下的石阶。

    石阶盘旋，深不见底，阶壁上刻着简陋的云纹，每一阶都泛着淡淡的青光，像是被某种阵法温养过。

    李梦让骷髅走在前，自己紧随。

    石阶向下约三层楼高的距离，底部是一道石门。

    门是开着的，不，更准确地说，是门被某种力量从内部炸开了半边。

    断裂处焦黑，石屑外翻，残留着细碎的电弧，像被九天神雷正面劈过。

    李梦抬手摸了摸那焦黑的断面，指腹传来一阵微麻的刺痛。

    “雷电的痕迹……”他低声自语。

    跨过石门，进入一间方正的墓室。

    墓室约有三丈见方，四壁是凿平的山岩，打磨得光滑如镜，能照出人影。

    室内没有棺椁，正中央只有一张石桌。

    石桌上有一枚戒指。

    但真正吸引他目光的，是四壁的壁画。

    李梦从右向左，依次看去。

    第一面墙。

    画面中央，一只巨大的黑色玄鸟，展翅立于云端，口衔一枚玉圭。

    玄鸟的形态古老而威严，每一片羽毛都刻画得细致入微，连羽尖的弧度都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神圣感。

    玄鸟下方，一个女子跪地而坐，双手捧接那枚玉圭。

    女子面容模糊，但身形轮廓……李梦心头一跳——那轮廓，与他记忆中“九天玄女”的某种模糊意象，高度重合。

    背景里有无数细小的光点，像星辰，又像……一双双眼睛。

    李梦移开目光，心头微震。

    玄鸟生商，是人族共知的传说。

    但玄鸟衔圭给一个女子，这女子疑似九天玄女，那九天玄女与人族的关系，恐怕比典籍中记载的要深得多。

    第二面墙。

    画中一个身着素衣的女子，在翻阅一卷巨大的竹简。

    竹简上的字密密麻麻，李梦眯眼去看，那些字并非商文，也不是上古篆文，而是一种更接近“道纹”的符文，他一个也不识。

    女子旁边，有一面铜镜。

    镜中映出的不是她的脸，而是一只玄鸟，与第一面墙那只，几乎一模一样。

    画面一角，一座宫殿的轮廓隐在云中，门楣上两个字：“瑶池”。

    李梦眉头微皱。

    九天玄女乃瑶池金母，也就是西王母手下的第一大将，住在瑶池也是很正常的。

    第三面墙。

    画风陡然变得凌厉。

    素衣女子手中托着一枚骨戒，正在各地调查。

    正是石桌上的那枚骨戒。

    李梦下意识摸了摸自己手上那枚狂风戒指。

    第四面墙。

    画风最惨烈的一面。

    云端之上，瑶池金母显身。

    她面容冷峻，手中不是簪子，而是一道金色的光刃……。

    光刃刺穿了素衣女子的心脏。

    女子身体在崩解，化作点点光屑四散。

    但她的右手，死死握着那枚骨戒。

    画面最下方，石壁本身被某人用指尖刻了一行字，笔迹歪斜，像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金母不容。余不悔。惟愿有朝一日，有人持此戒，见玄女，告之：汝非天生，但胜似天生。云华绝笔。”

    李梦站在第四面墙前，久久没有动。

    “云华……”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

    云华，李梦知道她是九天玄女的最好的朋友，云华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