阶梯的尽头是一扇巨大的石门。

    门比之前两扇都大，表面刻满了复杂的纹路——那些纹路和叶行舟在禁地入口看到的封印纹路一模一样。

    这是……叶行舟伸手触碰石门。

    纹路忽然亮了起来。

    和禁地深处那块黑色晶体一样的颜色。

    叶行舟的手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来，但已经晚了。

    一股巨大的力量从石门上传来，像潮水一样涌进身体。

    叶行舟感觉自己的意识被拉进了一片黑暗。

    黑暗中有光。

    叶行舟看到了，天空是血红色的，地面裂开了无数道口子，从中涌出的不是岩浆，是黑色的雾气。雾气中有东西在蠕动，像是无数条触手，又像是一片片碎裂的阴影。

    “天魔”

    有人在喊。声音很远，但叶行舟听清了。

    他看到了一个背影，白衣，长发，站在一片废墟的中央。那个人的手上握着一把剑，剑尖指地，剑身上的光芒已经暗淡了。

    但下一瞬，那个人的身体开始发光，不是剑光，是从体内涌出的光芒。

    光芒凝聚成了一个球，悬浮在她的掌心。

    她把那个光球按进了自己的胸口。

    叶行舟感觉自己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画面碎裂了。

    苏念霜也看到了画面。

    但她的画面和叶行舟的不一样，她看到了自己，站在同一片废墟上，胸口的光芒正在往外涌。

    她看到了自己把本命物从胸口抽出来，那是一块透明的晶体，内部有银白色的光在流动。

    然后黑色的雾气涌来，包裹住了那块晶体。

    晶体在黑雾中挣扎，银白色的光一点一点被侵蚀，最终，变成了黑色。

    苏念霜的识海剧烈震荡，“那是我的本命物。”

    “天魔入侵的时候，我用本命物封印了它的核心——但本命物和天魔核心融合了。所以它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画面碎裂。

    林清平的画面和前两人都不一样。

    画面里，他站在秘境，只有三个她认识的人：雷属性的陈师兄，水属性的李师姐，还有……

    画面忽然晃了一下。

    林清平看到了一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苏念霜。

    画面里的苏念霜穿着天枢峰的弟子服，站在第三关的出口处，手里拿着一块黑色的晶体。

    林清平的意识猛地一震。“上一世，她在这里，但她上一世不应该存在。”

    画面再次晃动，然后碎裂。

    三人几乎同时睁开了眼睛。

    他们还在石门前面，身上的冷汗把内衫都浸透了。

    叶行舟先开口：“你看到了？”

    苏念霜点头。

    林清平没有说话，脸色发白，目光一直钉在地面某处，像是在消化刚才看到的画面。

    苏念霜沉默着。

    “两千年前，天魔入侵。我用本命物封印了天魔的核心，但本命物和天魔核心融合了。所以它变成了黑色，存放在禁地深处。”

    天魔？叶行舟的眉头皱了起来，“那是……什么？”

    陆程：是病毒，这个表妹是杀毒软件，然后病毒感染了硬件，非常合理，大家都知道，病毒除了能感染软件之外，还能感染硬件，所以这个黑色的东西呢，应该是存储颗粒，早期硬盘用的是玻璃或者金属材质，所以呢，是银色非常光滑的，嗯非常合理。

    不该存在于这个位面的东西。苏念霜说，“上古时期从世界之外渗入的’污染’它会腐蚀修士的灵力，把人变成没有意识的傀儡。”

    叶行舟忽然想起了什么。

    “禁地里的黑色晶体，就是你说的那个’本命物和天魔核心融合’的东西？”

    她的目光落在石门上，看了很久。

    取回来，等于释放天魔。她说，“但我必须取，没有了它，我的修为永远恢复不了。”

    叶行舟沉默了。

    陆程在识海里把画面拼了一下，要不表妹想开点，平平淡淡才是真，和主角双宿双飞得了。”

    叶行舟看到：女帝用本命物封印天魔核心。

    苏念霜看到：本命物被天魔侵蚀，变成黑色晶体。

    林清平看到：上一世的画面，但画面里出现了不应该存在的苏念霜。

    三个画面，拼起来是，天魔入侵，女帝封印，本命物与天魔核心融合，黑色晶体存放在禁地，叶行舟产生共鸣，叶行舟成为因果继承者。

    但林清平想的不一样。上一世的苏念霜不应该存在。但林清平看到的画面里，苏念霜拿着黑色晶体站在出口。

    这意味着林清平看到的上一世不是真正的上一世，或者苏念霜在上一世就以某种形式存在了。

    还有一种可能，林清平的，触发条件是死亡回溯，可能他回溯了一次，也有可能回溯了很多次，在其中一次中看到了苏念霜，但他不敢赌，他不知道下一次是否还能重生。

    但是现在不是分析的时候。

    石门上的黑色纹路已经蔓延到了整个门框，记忆洪流被触发后，石门正在。

    门后不是石室，也不是通道，是一片星空。

    不，不是星空。是灵力凝聚的幻象，无数光点在空中飘浮，每一颗光点都代表着一个封印节点。

    陆程，果然是这样，把我干到机房来了。”

    叶行舟看到了的中央，悬浮着一块比之前所有碎片都大的晶石。晶石是黑色的，表面有银白色的纹路在流动。

    和他在禁地深处看到的那块黑色晶体一模一样。

    那是……叶行舟指向中央。

    是投影。苏念霜说，“真正的晶体在禁地深处。”

    陆程，这是服务器。”

    “服务器？”

    叶行舟又仔细看了一遍，好像真是服务器。

    林清平看向叶行舟发呆。

    石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