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破绽
作品:《系统觉醒后,发现满世界都是同行》 辰时,叶行舟带着苏念霜,来到王铁生家。
王铁生的家在天启城东区的平民巷弄里,一进小院,三间瓦房。院中晒着几件旧衣服,一口水井,墙角堆着劈好的柴火。
就是这里。叶行舟敲响了门。
开门的是个中年妇人,眼眶微红,显然刚哭过。她看见王铁生,眼睛一亮,又看见王铁生身后的叶行舟和苏念霜,脸色一变。
“你们是——”
大姐,王铁生抢上一步,“这两位是青玄门的贵人,是来给咱们儿子看病的。”
妇人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真的……真的能治?”
苏念霜温和地说,“让我先看看孩子。”
妇人忙把他们往屋里引。
屋里光线昏暗,只有一盏油灯亮着。炕上躺着一个七八岁的男孩,面色苍白,嘴唇发紫,呼吸浅促。他的手腕上缠着一根红绳,绳上串着几枚铜钱——民间辟邪的物件。
苏念霜在炕边坐下,手指轻轻搭在男孩的脉门上。
片刻后,她眉头皱起。
不是病。她说,“是毒。”
王铁生脸色一变,“谁下的毒?”
不是谁下的。苏念霜收回手,“是一种很罕见的’寄生蛊’——从出生时就在他体内,已经七八年了。”
寄生蛊……妇人捂住嘴,眼泪又流了下来,“那……那能治吗?”
能治。苏念霜点头,“但需要三天。今天先清理蛊虫在脏腑里的’根’,明天清理它在经脉里的’丝’,后天才能把它逼出来。”
三天……王铁生有些急,“能不能快一点?”
不能。苏念霜说,“蛊虫在孩子体内七八年,已经和脏器长在一起了。如果强行逼出来,会伤到孩子的根基。”
王铁生咬了咬牙,点头。
“那就按您说的办。”
苏念霜转向叶行舟。
你帮我护法。她说,“清理蛊虫需要用本源之力,我不能分心。”
叶行舟在炕边坐下,本源之光在掌心凝聚,护在男孩周围。
苏念霜再次抬手,眉心血核亮起,一道白光从指尖涌出,缓缓注入男孩体内。
一个时辰后,苏念霜完成了第一阶段的清理。
她收回手,额头沁出汗珠,但脸色还好。
蛊虫的’根’已经松动。她说,“明天这个时辰来,我做第二步。”
王铁生夫妇连连道谢。
叶行舟趁机对王铁生使了个眼色。
王铁生会意,对妇人说:“老婆,我去送送这两位贵人。”
妇人点头,转身回屋照顾孩子。
叶行舟、苏念霜、王铁生三人走到巷口。叶行舟停下脚步,压低声音。
“铁生,我有个事要你帮忙。”
“您说。”
瑄王府外围,我需要一个人盯着。叶行舟说,“尤其是东跨院的方向——有什么人进出,什么时候进的,什么时候出的,都要记下来。”
王铁生一怔。
“您是让我……回去?”
叶行舟说,“瑄王现在还不知道你已经’叛变’。在他眼里,你只是个失踪的信徒。你回去之后,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继续当你的信徒。但有什么异常,第一时间告诉我。”
王铁生沉默了一瞬。
“那……如果瑄王的人问起,管子怎么断的,我该怎么回答?”
你就说,有个青衫年轻人出现在石台附近,你没看清他的脸,他就走了。叶行舟说,“然后管子自己就松了。”
“他会信吗?”
他会去查。叶行舟说,“但查不到。因为我没留下痕迹。”
王铁生想了想,点头。
“好。我回去。”
另外,叶行舟说,“你儿子的蛊虫,我会治好。但治好之前,你不要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
“为什么?”
因为那个蛊虫,是瑄王下的。叶行舟说。
王铁生的脸色骤变。
“是……是他?”
叶行舟说,“他用蛊虫控制你儿子,让你心甘情愿给他当信徒。现在蛊虫被清除,你儿子的病会好,但瑄王会知道——他的控制失效了。”
“那——”
所以你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叶行舟说,“继续’献祭’,继续当你的信徒。直到我让你动手的时候。”
王铁生深深地看着叶行舟,最后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去吧。叶行舟拍拍他的肩,“明天这个时辰,我在巷口等你。”
王铁生转身,快步往瑄王府的方向走去。
午时,叶行舟和苏念霜回到秦府。
蛊虫的事,你怎么知道是瑄王下的?苏念霜问。
猜的。叶行舟说,“但王铁生儿子的蛊虫,和守源人锁链的’控制逻辑’很像——都是’以病为筹码,以献祭为解药’。瑄王用蛊虫控制王铁生,就像黑袍人用锁链控制那两个供血的信徒。”
“同一个模板。”
叶行舟说,“瑄王负责外围的控制,黑袍人负责内部的控制。分工明确,互不干扰。”
他走进屋里,盘膝坐下,开始调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本源之力在经脉里流转,修复着昨晚的损耗。但就在这时——
叶行舟!陆程的声音骤然响起,“北城头出事了!”
叶行舟猛地睁开眼。
“什么事?”
一个守兵,陆程的声音紧绷,“刚才突然动手,打伤了三个同袍,然后——跳下去了。”
“跳下去?”
陆程说,“从城墙上跳下去了。摔死了。”
叶行舟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身上有邪魔的气息吗?”
陆程说,“但很淡——淡到几乎察觉不到。如果不是我在扫描全城的本源波动,根本发现不了。”
“那他是被控制的?”
不是控制。陆程说,“是……印记。”
“印记?”
陆程说,“他身上有一个极细的本源痕迹——不是我们的本源,是邪魔的。那个痕迹像一颗种子,种在他的识海里。今天中午,种子’发芽’了。”
叶行舟站起身,快步走出屋子。
苏念霜,他说,“北城头出事了。我要去看看。”
“我和你一起去。”
叶行舟摇头,“你今天的本源消耗不小,继续休息。我一个人去。”
苏念霜想说什么,但看见叶行舟的眼神,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北城头,城墙脚下。
三具尸体躺在地上——一个是跳墙而死的守兵,另外两个是被他打伤后不治身亡的同袍。还有一名重伤的守兵,正被抬上担架,送往医馆。
叶行舟站在尸体旁,本源之光从指尖探出,轻轻扫过那名跳墙守兵的识海。
“陆程,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陆程的声音很沉,“他的识海里,有一道黑色的裂缝。裂缝中间,是一颗极小的黑色种子——已经碎了。”
“种子碎了?”
陆程说,“种子’发芽’的时候,会释放出一股极短暂的控制指令。那股指令,让他打伤同袍,然后跳墙自杀。”
自杀……叶行舟皱眉,“为什么要自杀?”
因为种子发芽后,会’烧毁’宿主。陆程说,“邪魔的印记,是一次性的。用完就废。”
一次性工具。叶行舟低声说,“它不把人当人,只当消耗品。”
他站起身,看向城北的黑雾。
黑雾依然盘踞在那里,没有任何变化。但叶行舟能感觉到,那团黑雾里,有什么东西在。
陆程,他说,“城里还有别人身上有这种印记吗?”
“正在扫。“陆程说,”……找到了。”
“多少?”
十七个。陆程说,“分布在城北、城西、城东的守军里。都是昨天夜里,被邪魔’标记’的。”
昨天夜里——叶行舟想起第161章末,那道从黑雾中飞出的黑色影子。
它在城头守军身上种了十七颗种子。陆程说,“今天中午,第一颗发芽。剩下的十六颗——”
“什么时候发芽?”
不知道。陆程说,“种子发芽的触发条件,只有邪魔知道。”
叶行舟沉默了。
十七颗种子,十六颗还没发芽——这意味着,城里的守军,随时可能再出现十六个暴走的守兵。
这件事,要告诉太子。叶行舟说。
“你现在去?”
叶行舟转身,“但我需要先想好怎么解释——我不能告诉他,我是用本源扫描发现的。”
就说……陆程想了想,“就说你在城头巡查时,发现守兵身上有异常气息。”
可以。叶行舟点头,“殿下给了我’侦察黑雾’的权限,我在城头巡查是合理的。”
申时,东宫。
太子听完叶行舟的汇报,脸色铁青。
十七颗种子……他低声说,“邪魔在城里种了十七颗种子。”
叶行舟说,“第一颗今天中午发芽,剩下的十六颗——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发芽,也不知道发芽的条件是什么。”
“发芽后,会怎样?”
会短暂暴走,攻击身边的所有人,然后——自杀。叶行舟说,“种子是一次性的。用完,宿主就死了。”
太子沉默了很久。
本宫明白了。他说,“这是邪魔的’试探’——它想看看,我们能不能发现它的种子。”
叶行舟说,“但它同时也达到了另一个目的——让殿下分心。”
“分心?”
守军暴走、自相残杀,殿下必须处理这件事。叶行舟说,“处理这件事,就没有精力查内务府。”
太子冷笑了一声。
它倒是会找时机。他说,“瑄王的折子刚被本宫压下来,它就开始试探。”
“殿下打算怎么处理?”
先控制住那些被标记的守兵。太子说,“把他们隔离起来,盯着。一旦有异常,立刻制服。”
这样做有一个问题。叶行舟说,“种子发芽前,没有任何异常。隔离他们,等于是告诉邪魔——我们已经发现它的种子了。”
“那你的建议是?”
不隔离。叶行舟说,“让那些守兵继续站岗,但在他们身边,安排可靠的人盯着。一旦有异常,第一时间制服。”“这样会牺牲更多的人。”
叶行舟说,“但这样,邪魔会以为我们还没发现它的种子。它会继续用这个方法试探——而我们可以趁机,找到它种子的触发规律。”
太子看着他。
“你在赌。”
叶行舟说,“赌它能试探几次,我们就能掌握它的规律几次。”
太子沉默了一瞬,然后笑了。
他说,“就按你说的办。”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北城的方向。
但本宫还有一个问题。他说,“你怎么知道,那些守兵身上有种子?”
叶行舟早就准备好了答案。
我在城头巡查时,发现第一具尸体的识海里,有一道极细的黑色裂缝。他说,“裂缝中间,是一颗碎裂的黑色种子。我用本源之力感知其他守兵,发现还有十六个人身上,有类似的气息。”
太子转过身,看着他。
“你的本源之力,能感知邪魔的种子?”
叶行舟说,“本源是苏念霜的力量,能净化邪魔的气息。虽然我的本源还不够强,但感知种子这种’痕迹级’的东西,还是能办到的。”
太子点了点头。
很好。他说,“这件事,本宫记下了。”
他顿了顿。
“瑄王府那边,你进展如何?”
找到了密室的入口。叶行舟说,“但里面有一个很强的人,操控着守源人的锁链。我的本源还没恢复到能硬闯的程度,需要再等一天。”
“一天?”
叶行舟说,“明天夜里,我会进去。”
太子说,“本宫让秦正配合你。”
“谢殿下。”
叶行舟告退,走出东宫。
回到秦府时,天已经黑了。
苏念霜在院中等他。
怎么样?她问。
殿下同意了。叶行舟说,“不隔离,但盯着。我们用这个方法,找邪魔种子的触发规律。”
“这样会牺牲很多人。”
叶行舟说,“但没有别的办法。邪魔太强了,我们只能用情报换时间。”
他走进屋里,盘膝坐下。
“陆程,我现在恢复到几成了?”
五成。陆程说,“距离六成,还差一天。”
一天……叶行舟皱眉,“瑄王那边,三天内要转移密室。邪魔这边,种子随时可能发芽。”
“你想提前动手?”
叶行舟说,“但五成的本源,进去就是送死。”
那就等。陆程说,“明天夜里,你恢复到六成,再进去。”
“可是——”
话还没说完,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叶偏将!”
一名玄甲亲卫跑进来,单膝跪地:“城西出事了!”
“什么事?”
又一个守兵暴走了!亲卫喘着气,“打伤了五个人,然后——自刎了。”
叶行舟的心沉了下去。
“第二颗种子发芽了。”
亲卫说,“而且……那名守兵死之前,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亲卫咽了口唾沫,”‘它在等你们自乱阵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