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心中伤
作品:《你们救世!我追妻!》 灯光、音乐、人声,如同潮水般重新涌入感知。
叶奈猛地踉跄了一步,扶住身旁的圆柱才勉强稳住身形。指尖传来的触感是冰凉的、坚实的大理石。而另一只掌心之下,是自己的心正在胸腔里剧烈跳动。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不再透明,而是真实的、有血有肉的皮肤。
她伸手掏了衣兜。(今天叶奈穿的是深蓝色燕尾服哦)
里面空无一物。
“瑞瑞的手机是被他拿走了吗?”
她大口喘息着,冷汗浸透了后背的衣衫。刚才那个少年,以及那场诡异的交易……一切都真实得不像是幻觉。
“女士,您还好吗?”
一个侍者端着托盘路过,见她面色苍白,关切地问了一句。
叶奈摆摆手,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没事,有点闷,站一会儿就好了。”
侍者点点头,端着酒径直离开了。不过在临走前,待者还是递给叶奈一些纸巾。
叶奈喘着粗气依靠在柱子上,目光再次投向宴会厅中央。
人群依旧川流不息,觥筹交错。祈客常正举着酒杯,与几位气度不凡的中年人谈笑风生。
而在他的身侧稍后的位置——杗瑞依站在那里。
月白色的长裙,精致梳起的双马尾,脸上是礼貌而疏离的淡淡笑意。她像一件被精心陈列的艺术品,静静地承受着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偶尔点头,偶尔轻声回应,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但又透着一种麻木的僵硬。
酒过三巡,杗瑞依端着酒杯己然敬完了一圈,可唯独在敬叶奈这边的时候,叶奈恰逢晕倒,正巧与叶奈失之交臂。
众人在现场待到深夜十点,晚宴才渐渐地接近尾声。
杗瑞依似乎是有些累了,她找了一个四下无人的桌子坐了过去,手肘顶着桌子,手臂扶着脑袋,眼皮耷拉着,但视线仍旧不停扫视着宴会厅。
而祈客常的状态也不是太好,可能是因为杗瑞依的原因,他今天喝的似乎有点多了,与其他人又寒喧了几句,接着招手喊来了沁仟,低声吩咐了几声,便起身离开了宴会。
“哒哒哒……”
身后传来的高跟脚声,不禁使困倦的萝莉瞬间挺直了腰。接着她回头,便看到了一脸坏笑的沁仟。
见来人是沁仟,杗瑞依紧绷的心弦便马上松了下来。
“呼~”萝莉呼出一口气,又重新趴回了桌子上,眼睛一睁一闭。
“大小姐,你困了,要不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麻烦了…沁仟,我还撑得住……让我在这儿歇会儿,我待会儿自己就回卧室了。”
“可是,大小姐你睡在这儿着凉了的啊。”
“没…没事。”萝莉有气无力地回了一句。
眼见杗瑞依实在是睁不开眼了,沁仟不由分说地将萝莉扛在背上,用手托萝莉的屁股,一步步向着二楼走去。“冒昧了,大小姐。”
萝莉没有回应,只是自顾自地打起了鼾。
叶奈站在廊柱的阴影里,看着沁仟背着那个小小的白色身影,一步步消失在通往二楼的楼梯尽头。
杗瑞依睡着了。
她身上那件月白色的华丽长裙,此刻在沁仟背上皱成一团,精心梳起的双马尾也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叶奈的手指在身侧蜷紧,又缓缓松开。
“唉……”
“怎么了,人不是见到了吗?”姗姗来迟的颜龙寺问了一句。
“正是见到了,我的心才会如此难受,早知如此,当初我就不该让她离开的。”
“这不是你的错。”颜龙寺虽然不知道前因后果,但还是试着安慰了一下叶奈。他并不了解这种感情,心里难受?那又是什么感觉?是与人分别的时的感受吗?但很是可惜他已经记不清最后一次与人分别的事情了……
“嗯。”叶奈点了点头,调整好状态便与颜龙司离开了。
夜深了。
叶奈和颜龙寺并肩走在庄园外的林荫道上,两侧的路灯投下昏黄的光圈,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远处的庄园主楼依旧灯火通明,矗立在沉沉的夜色中。
叶奈没有回头。
她怕自己一回头,就再也迈不动脚步。
“你真的不打算今晚就带她走?”颜龙寺的声音在寂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丝不解,“以你的身手,加上我在外面接应,未必没有机会。”
“有机会,但风险太大。”叶奈的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那个叫祈瑾的少年说得对,现在不是最好的时机。老头子盯得太紧,庄园的安保级别太高。强行带人,成功率不到三成。而且……”
她顿了顿,目光望向道路尽头模糊的黑暗。
“而且,我不想让瑞瑞冒险。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受伤,我也不想。”
颜龙寺沉默了几秒。他不理解这种情感,但他尊重叶奈的判断。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等。”叶奈说,“等祈瑾的信号,等合适的时机。这段时间,我会在附近,随时留意庄园的动静。“好。”颜龙寺点头应下。
两人又走了一段,颜龙寺忽然开口:“叶奈,你说的那种‘心里难受’的感觉……是什么样子的?”
叶奈脚步微微一顿,侧头看了他一眼。月光下,颜龙寺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只有一丝淡淡的、近乎茫然的困惑。
“就是……”叶奈斟酌着措辞,“明明知道她在那里,明明离得那么近,却不能靠近,不能触碰,不能带她走。明明知道她也在想我,却连一句话都不能说。明明答应过要保护她,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被带走。”
她停下脚步,抬手按了按自己的胸口。
“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喘不过气,又放不下。无论做什么,脑海里都会浮现她的脸。担心她有没有吃好,有没有睡好,有没有被人欺负,有没有……也在想我。”
颜龙寺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叶奈说完,沉默了几秒,又迈开脚步,声音恢复了平静:“大概就是这样一种感觉,很不好受。”
颜龙寺没有再问。
他想起自己已经记不清的最后一次与人分别——那个人是谁?长什么样子?说了什么话?统统想不起来了。只有一种模糊的、空落落的感觉,像冬天的寒风刮一阵就走了,什么也留不住。
也许,那种感觉,就是叶奈说的“心里难受”吧。
只是他的,已经淡到连自己都感觉不到了。
“叮叮叮叮……”一旁的手机铃声将颜龙寺从回忆中拉回现实。
“咋样啦了,奈奈。你的作战计划如何啊?需要我过去捞你们吗?”电话那头,皎兔担忧地问道。
“……情况有些复杂,但至少是见到一面了。现在我们也已经在回去的路上了,辛苦了,阳菜。”
“呼~”皎兔松了口气。
“那就好,我等你们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