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说了算
作品:《工具人翻身把歌唱》 顾长清的神识如同一张无形的天网,将困兽林方圆五里尽数笼罩。秦逸风从巨石后面缓缓站起身的时候,脸色已经恢复了平静,甚至还能挤出一抹苦笑。
“晚辈秦逸风,见过顾掌门。”
他走出来,对着虚空拱了拱手。那姿态不卑不亢,倒真有几分临危不乱的沉稳。但张博看到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在轻微发抖——金丹后期的修士直面化神期威压,不抖才怪。
天穹之上,一道青袍身影踏空而来,衣袂翻飞间带着山岳般沉凝的气势。顾长清面容清癯,须发皆白,一双眼睛却锐利如鹰。他在半空中停下,目光扫过瘫坐在地的云梦瑶,又扫过站在一旁的张博,最后落在秦逸风身上。
“你是哪一峰的弟子?”
秦逸风躬身答道:“晚辈是灵药圃杂役弟子,入门两年。”
“杂役弟子?”顾长清冷哼一声,“杂役弟子身上带着魔教‘血影令’的气息?”
张博心里咯噔一下。血影令是魔教核心成员的身份标识,由魔尊亲手炼制,自带独特的气息波动。普通修士根本感知不到,但化神期的大能可以轻松分辨。秦逸风大概也没想到自己会被顾长清亲临现场抓个正着。
秦逸风的脸色终于变了。他下意识摸向腰间,那里确实藏着一枚血影令,是他作为魔教圣子的凭证。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跑。
“起!”
秦逸风猛然掐诀,脚下炸开一团浓黑如墨的烟雾,整个人借势向后暴退。与此同时,他从袖中甩出三道暗器,直取张博面门,显然是打着拦路的主意。
但张博早就等着他这一手了。
三道暗器破空而至,张博不退反进,手中长剑横掠,剑光如匹练般在身前画出一个完美的圆弧。“铛铛铛”三声脆响,暗器被尽数弹开,钉在旁边的树干上,赫然是三枚淬了毒的银针。
“想走?”张博脚步一踏,身形暴起,金丹巅峰的气息毫不保留地释放出来,“师弟,你的对手是我。”
秦逸风瞳孔骤缩。他本以为张博就算没中毒也该被刚才的变故搞得措手不及,没想到这小子反应这么快、出手这么果断。但转念一想,他又觉得无所谓——大家都是金丹期,他秦逸风是魔教圣子,实战经验远超这些养尊处优的正道弟子,一对一他根本不虚。
“萧逸尘,你就这么急着送死?”秦逸风也不再伪装,脸上露出阴冷的笑容,“你以为凭你一个光会修炼的蠢货,能拦得住我?”
他双掌一合,周身黑雾翻涌,凝聚成一柄漆黑的长刀,刀身上缠绕着细密的血色纹路。这是魔教圣子的本命功法《血煞刀诀》,以煞气催刀,刀刀直取要害,狠辣无比。
刀锋斩破空气,带着刺耳的尖啸直劈张博面门。这一刀又快又准,换了原主萧逸尘在这里,十有八九要被迫硬接。但张博不是萧逸尘。他在前世虽然只是个社畜会计,但大学里练过三年散打,对格斗的节奏和空间感有着远超一般修士的直觉。
他侧身避开刀锋最凌厉的轨迹,同时长剑斜撩,剑尖在刀刃上一沾即走,借力打力将黑刀带偏了方向。秦逸风一刀落空,刀势用老,胸前门户大开。
“砰!”
张博一脚踹在秦逸风的腹部,那是个极其朴实无华的窝心脚,在修真界那些花里胡哨的功法面前显得上不了台面。但越简单的东西越有效,秦逸风整个人被踹得倒飞出去,后背狠狠撞在一棵合抱粗的老槐树上,树干“咔嚓”一声裂开。
秦逸风摔在地上,满脸难以置信。他刚才那一刀居然被一个正道弟子用这种粗俗的方式躲开了?还被一脚踹飞?这他妈是什么打法?
“你……”
“你什么你?”张博提着剑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以为修真界的打架就是比谁功法华丽、谁名头响亮?老弟,打架靠的是脑子。”
秦逸风脸色铁青,想挣扎起身,却发现丹田处传来一阵剧痛。那一脚看着简单,但张博的脚尖灌注了金丹真元的穿透力,直接震伤了他的丹田气海。短时间之内,他的真元运转已经出现紊乱。
而头顶上,顾长清的神识依旧牢牢锁定着他,根本不可能逃。
“掌门师尊,”张博拱手向上方道,“此人疑似魔教卧底,恳请师尊将其扣押审问。另外,师妹云梦瑶被魔兽偷袭受伤,也需要门中长老尽快救治。”
顾长清落下地面,目光深沉地看了张博一眼,又看了一眼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云梦瑶,最后挥了挥手:“传执法长老来,把这孽障押入镇魔塔。至于梦瑶,”他顿了顿,“送到丹房让周长老诊治。”
“是!”张博应声。
执法长老来得很快,几个金丹期的执事弟子用镣铐锁住秦逸风的双手双脚,又在他丹田上贴了一道封印符,确保他半点真元都动用不了。秦逸风被拖走的时候,那双眼睛死死盯着张博,像是要把他的脸刻进骨头里。
“萧逸尘,你得意不了多久的。”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只有张博能听到,“魔尊不会放过你,我也不会。”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张博看着他,笑了笑:“那你先活着从镇魔塔出来再说吧。”
秦逸风被带走了。云梦瑶也被抬去了丹房。困兽林里只剩下张博和顾长清两人。
沉默了片刻,顾长清开口:“你传讯给我的时候,说怀疑有奸细。但你没说这奸细是杂役弟子,也没说他是什么来头。”
“弟子怕空口无凭,师尊不信,”张博坦然道,“所以想等对方露出马脚再请师尊出手。”
顾长清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做事优柔寡断,一颗心全扑在别人身上。怎么这几天忽然变了个样子?”
张博心说那当然,我芯都换了能不变吗。但他嘴上说的是:“弟子前些日子修炼时忽然想通了。修真之人,当以自身道途为重。若连自己都护不住,谈何护佑旁人?”
顾长清点了点头,脸上的欣慰是真切的:“你能想明白这个道理,很好。不过,”他话锋一转,“秦逸风既然能在天玄门潜伏两年而未被察觉,背后必然有更深层次的势力支撑。你最近多加小心,若遇到异常,第一时间传讯给我。”
“弟子明白。”
顾长清大袖一拂,化神期的遁光裹住身形,眨眼间消失在远方。
等到四周彻底安静下来,张博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靠在旁边一块石头上,两条腿都有点发软。
“宿主!宿主你太牛逼了!”唱唱在他脑子里疯狂刷屏,“刚才那脚窝心脚简直神来之笔!修真界打斗都讲究功法法术,结果你一脚给人踹飞了!笑死我了!秦逸风估计做梦都想不到自己会栽在一脚上!”
“少贫,”张博揉了揉太阳穴,“还没完呢。秦逸风只是被抓住了,真正的威胁是禁地里封印的那个魔尊。血影令出现在天玄门,说明魔教的势力已经渗透进来了,秦逸风只是前锋。”
“宿主的意思是……”
“我必须在魔教大举来犯之前突破元婴。”张博站直身子,眼神恢复了锐利,“唱唱,从现在开始,我要闭关冲击元婴。你给我盯着门内所有异常动向,一旦有风吹草动立刻叫醒我。”
“得令!”
张博回到修炼室,石门轰然关闭。他取出那枚改良的元婴破障丹,放在掌心端详了片刻,然后一口吞下。
丹药入腹的瞬间,一股狂暴的力量如同火山爆发般在体内炸开!金丹表面的金色裂纹骤然扩大,整颗金丹开始剧烈震荡,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内部破壳而出。剧痛如潮水般席卷全身,每一寸经脉都像被烈火灼烧。
“撑住撑住撑住!”唱唱的声音急得变了调,“金丹碎丹成婴的过程会持续六个时辰!宿主你坚持住!冲过去你就是元婴!冲不过去金丹碎裂修为尽毁!”
张博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双手掐诀引动《筑基心经》全力运转。丹田里那颗金丹的裂纹越来越多,终于“咔嚓”一声脆响,整颗金丹四分五裂!
一股比金丹时期浑厚十倍的灵力从碎裂的金丹中奔涌而出,在丹田中央重新凝聚。那团灵力不断压缩、凝聚、成形,渐渐化作一个盘膝而坐、眉目清晰的虚影——元婴雏形!
“成了!”唱唱狂喜,“元婴雏形已经凝聚!继续稳固!”
张博全身汗如雨下,但嘴角却艰难地扯出一个笑容。
三天前他还是个被人算计着要掏金丹的冤种大师兄。而现在,算计他的人被关进了镇魔塔,他最“疼爱”的小师妹躺在丹房里生死不知,而他自己,正在冲击元婴境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