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老家的“催命符”

作品:《工具人翻身把歌唱》

    陈小刚的耐心比张博预想的短得多。

    好友申请发了不到两天,第三天一早,张博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一串陌生号码,归属地是老家的区号。

    张博没接,直接按了静音,继续忙分店的装修方案。

    但对方显然不打算罢休。一上午打了七八个电话,张博一个没接。后来大概是觉得打电话没用,对方改发短信了。

    “姐你怎么不接电话?妈真的病了,住院了!你快回来看看!”

    “姐你是不是在外面发财了就不管家里了?咱妈养你这么多年……”

    “陈小满你要是不回来,我就去找你!”

    最后一条短信带着点恼羞成怒的意思。

    张博看完,把手机扣在桌上,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唱唱凑过来看热闹:【啧啧啧,这不就暴露了嘛。前面还“妈病了”装可怜,后面直接变威胁了。宿主,原剧情里陈小满就是被这一套组合拳打懵了,乖乖打了两万块钱回去。后来她回老家才发现,她妈就感冒了两天,花了不到一百块买药。】

    “我知道。”张博放下杯子,“所以他越急,我越不急。”

    下午的时候,王桂芳拿着一沓装修报价单来找张博,看他表情不太对,多问了一句:“小满,咋了?遇着事了?”

    张博也没瞒着:“我弟打电话说家里我妈病了,让我回去。”

    王桂芳愣了一下,然后皱起眉头:“你那个弟弟……我以前听你提过一嘴,是不是不太靠谱?”

    张博笑笑没接话。

    王桂芳是过来人,一看他那表情就懂了,拍了拍他肩膀:“闺女,姐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家里有事该帮得帮,但得先搞清楚是真有事还是假有事。你这冒菜店刚上正轨,分店还等着你盯着装修呢,不能说走就走。要不你先打个电话回去问问?”

    “嗯,我听王姐的。”

    当天晚上打烊之后,张博回到宿舍,关了房间门,给那个号码回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没两声就接了,对面传来一个年轻的男声,带着点不耐烦:“喂?谁啊?”

    “小刚,是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陈小刚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姐!你终于打电话了!我还以为你把我拉黑了呢!妈住院了你知不知道?你赶紧回来看看!”

    张博的语气很平静:“妈什么病?在哪家医院?主治医生是谁?我这边上网查查医院的情况。”

    对面明显卡壳了。

    “呃……就是……感冒发烧,然后医生说有点肺炎……”陈小刚的声音虚了下去,“反正是住院了,具体我也不太清楚,你回来不就知道了嘛。”

    “小刚,”张博的声音淡淡的,“我回来一趟,来回车票加上请假扣工资,至少损失两千块。你先把妈的病历拍个照片发给我看看,我确认一下情况再决定回不回去。行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好几秒。

    然后陈小刚忽然换了个语气,带着点委屈:“姐,你是不是不相信我?我可是你亲弟弟啊!妈躺在床上还念叨你呢,你就这么狠心?”

    张博差点笑出声。

    原剧情里陈小满听到这话,当场就心软了,第二天就买了票回去。但张博不是陈小满,他太清楚这种招数了——前世他那个表弟就是用同样的方式,“姥姥想你了”“大舅住院了”,骗了他两万块钱去打游戏。

    “小刚,”张博用那种无奈又疲倦的语气说,“我不是不相信你,我是真的走不开。要不这样,你先给妈把住院费交了,我下个月发工资了立马给你转过去。你微信先发个医院缴费单的照片,我这边好跟领导请假,没凭证请不下来。”

    又是一阵沉默。

    “姐你是不是在杭州发财了?我听小红说你开什么店?”

    张博心里咯噔一下。

    小红。

    他之前就怀疑林薇怎么知道他来了杭州,现在总算搞明白了——小红那个群,表面上是“闺蜜群”,实际上里面一个个都是传声筒。林薇、小红、陈小刚,谁知道还有多少人在背后盯着陈小满这个软柿子?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开什么店啊,就给人打工,一个月四五千,交了房租吃吃饭就不剩啥了。小刚你要是手头宽裕,先借姐两千应个急?”

    “我没钱!”陈小刚的声音一下子硬了,“姐你要是不管妈,我就……我就去杭州找你!”

    “行啊。”张博语气忽然松了,“你来呗,正好我这边店里缺人手,你来了可以帮我干干活,包吃住。不过我跟人合住的,就一张床,你来了得打地铺。”

    陈小刚彻底没话说了。

    他大概没想到,以前那个软绵绵的姐姐,怎么忽然变得这么油盐不进。

    最后陈小刚扔下一句“那你看着办吧”,啪地挂了电话。

    张博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往后一倒,整个人陷进被子里。

    唱唱问:【宿主,你觉得他会不会真的来?】

    张博想了想,摇摇头:“大概率不会。他就是个窝里横,嘴上硬,真让他出门坐火车他都不一定敢。不过……”他顿了顿,坐起来。

    “我得防一手。万一他真的来闹事,影响店里生意就不好了。”

    第二天,张博去找王桂芳,把事情大致说了一下,最后提了一句:“王姐,我担心我弟要是真来了,在店里闹腾,影响不好。”

    王桂芳听完,眉头拧成了疙瘩:“你这弟弟……算了,亲弟弟不好说啥。你放心,他要是敢来闹,我让后厨那几个小伙子盯着点。咱们开店做生意的,不怕正经顾客,还怕这种赖子不成?”

    张博点头道谢。

    但他心里清楚,这事光靠防是防不住的。他得从根子上解决——让陈小刚彻底断了“找姐姐吸血”的念想。

    晚上他坐在电脑前,给陈小刚发了条微信语音,语气依然是那种“姐姐为你操碎了心”的口吻:

    “小刚,姐想了想,妈生病了我确实该回去看看。但我这边真的走不开,要不这样——你帮我个忙,你先去把妈的病历和缴费单整理好拍给我,我这边跟老板预支点工资,然后打钱给你。对了,你要是没事干,姐给你介绍个工作吧?我认识一个朋友的厂子在招人,包吃包住一个月五千,你要不要试试?”

    发完之后,张博盯着屏幕。

    他知道陈小刚不会去什么厂子打工,他就是想告诉对方——姐姐这边没钱,但是“有活儿给你干”。

    一个只想伸手要钱的人,最怕的就是“给你一份工作”。

    果然,陈小刚隔了一天才回了一句:“不用了,我这边有事。”

    之后再没提过“来找你”的事。

    张博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了口气。

    唱唱在他脑内放起了《好运来》,调子跑得山路十八弯。

    “行了行了别唱了,”张博揉了揉太阳穴,“这事还没完。他消停一阵,说不定过两个月又来了。我得想办法让陈小刚彻底觉得——找他姐要钱,不如去街上捡瓶子。”

    “怎么弄?”唱唱好奇地问。

    张博没答话,而是打开手机银行,给老家的村支书发了一条短信——那是原主通讯录里存着的号码,之前陈小满回家过年时候存的。

    短信内容很简单:“叔,我是陈小满。我弟最近老说家里缺钱,我不太放心,您帮我留意一下我妈身体咋样?有事您直接跟我说,不用经过小刚。谢谢叔。”

    发完短信,张博把手机扔到一边。

    “行了,双重保险。”他打了个哈欠,“让村里人盯着,比我自己盯着管用。万一我妈真有事,村支书会直接联系我。”

    唱唱惊叹:【好家伙,宿主你这是给陈小刚上了个社会性监控啊……】

    张博闭上眼,声音已经有点迷糊了:“他不犯事最好,犯事了……有人帮我收拾他。”

    窗外杭州的夜风吹得窗帘微微鼓起,楼下的街灯把一小片暖黄色的光洒在天花板上。

    张博翻了个身,很快就睡着了。

    梦里他好像又回到了火锅店那个热火朝天的夜晚,一群人在笑,王桂芳端着一盆毛血旺走过来,热气扑在脸上,暖洋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