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后来的人都挺好
作品:《工具人翻身把歌唱》 又过了几年,京城里的政坛换了几轮风,但张博的昭武将军位置坐得稳稳当当。他一不站队二不争权,上面交代的事按规矩办好,多余的话一句不说,久而久之成了兵部公认的老实人。但老实人有老实人的福气——没人找他麻烦,也没人拿他当枪使,日子过得比那些整日钻营的同僚轻松得多。
儿子赵安六岁那年,张博带他去城郊的马场学骑马。小家伙胆子不小,第一次上马就抓着缰绳不撒手,被张博扶着在马背上颠了小半个时辰下来,脸涨得通红但眼睛亮晶晶地喊爹我还能骑。
张博坐在马场边上的草坡上看着他儿子在教练的牵引下又绕了一圈,嘴里叼着根草茎,眼睛眯起来看着远处隐约的城墙轮廓和更远处的蓝天。唱唱在他脑子里轻声说了一句:宿主,这小家伙跟您长得真像。
像我才好,长大了别被人当工具使。
您会教他的对吧?
那当然。张博把草茎从嘴里拿出来,第一课先教他,别人让你冲前面的时候记得先问问——凭什么
赵安七岁进了学塾,先生说他聪明但有点皮,上课的时候总爱走神往窗外看鸟。张博听了也不急,回家跟儿子说你看鸟可以,但先生讲的内容你得记住,记不住下次就不让你看了。赵安第二天果然老实了许多,虽然还是会走神,但被叫起来提问的时候居然都答上来了。
唱唱有一次在张博批儿子作业的时候冒出来一句:宿主,您对赵安的教育方式跟您对张甜甜好像。
张博手下的毛笔顿了一下:有吗?
有。都是先让他自己撞一下南墙,然后在旁边递根绳子让他自己爬出来。
张博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样。他把批完的作业放下,起身去院子里浇菜,路过赵安房间的时候听到小家伙在背关关雎鸠,在河之洲,背得磕磕巴巴的但调子倒是挺认真。
他笑了笑,没进去打扰。
赵安十二岁那年,边境又有小股匪患作乱,朝廷调了几路兵马去平叛。张博作为昭武将军本来在抽调名单上,但韩帅替他说了句话——赵武年纪不小了,留他在京城练兵吧,上面也就没再坚持。
张博那天晚上在后院浇菜的时候跟柳如烟提了句本来差点又要出征,柳如烟正蹲在旁边摘辣椒,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只说了一句不去就好。她的语气很平,但张博看见她摘辣椒的手指松了松,然后继续低头干活。
他站在菜垄边上看着她被夕阳拉长的影子,忽然觉得这辈子做的最对的一件事,就是在谷口那块大石头后面蹲好了。
第二年赵安中了乡试,虽然名次不高但好歹进了秀才。消息传回来的时候张博正在衙门里喝午茶,同僚们纷纷道贺,他面上平静地拱手回礼,回家之后多炒了两个菜,开了一坛藏了三年的老酒,父子俩对坐喝了一顿。赵安喝了两杯就上脸,趴在桌角打盹,张博把他扛回房间的时候听见他含含糊糊地说了句爹,等我考上举人给你修个大院子。
张博把他放在床上盖好被子,站在门口看了会儿儿子的睡相,然后轻轻带上了门。
回到自己屋里的时候柳如烟还没睡,坐在灯下缝一件旧袍子的补丁。她抬眼看他进来,问了句:安儿睡了?
睡了,说梦话要给我修院子。
柳如烟低头笑了,针线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这孩子,跟你一样,心思都在别人身上。
张博在她旁边坐下来,伸手把她膝盖上那件袍子拿过来看了看——是他当年从军营里带回来那件铁甲里面的棉衬,早就磨得不成样子了,但她还是留着一针一针地补。
别补了,换件新的吧。
新的哪有旧的穿着舒服。柳如烟把袍子拿回去继续缝,你这人念旧,又不舍得扔东西,我不补谁补?
张博没再接话,靠在床头上看着她安安静静地缝补,灯花偶尔噼啪爆一下,映得她侧脸的轮廓忽明忽暗。唱唱在系统面板上轻轻刷了一行数字:【幸福指数:98%。稳定运行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