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回家

作品:《系统接单:我家大席遍历朝》

    程叙今年二十二岁,表姐齐瑾年长他六岁今年二十八。

    若是用俗世最通俗的话来形容他们二人,俩人就是一文一武反差极大。

    程叙是正经文科艺术生出身,毕业后扎根大城市做视频剪辑,日日对着电脑调色、剪片、修细节,靠审美和脑子谋生,熬的是心血、磨的是心性。

    而齐瑾截然相反,是不折不扣的“武将”。

    她警校科班出身,年少便一腔热血、一身正气,毕业后顺利进入市局,成为一名刑侦刑警。

    身姿挺拔、身段匀称,生得一副明艳大方的容貌,眉眼锐利鲜亮,气质干净又飒爽。

    行事干脆利落、雷厉风行,最见不得肮脏龌龊之事,天生嫉恶如仇眼里容不得沙子。

    也正是这份过于炽热的正义感,彻底断送了她前途无量的从警生涯。

    几年前一次重大打拐专项行动中,齐瑾带队抓捕一伙长期流窜作案的儿童拐卖团伙。

    抓捕现场混乱不堪,而清查现场时她意外撞见令人发指的一幕。

    一名被捕的成年嫌疑人,对一名年仅七岁的被拐女童实施猥亵。

    恶行赤裸裸暴露在眼前,被她抓了个现行。

    那一刻,多年刑侦历练的克制、执法人员的理智,尽数被滔天怒火冲碎。

    齐瑾眼睁睁看着吓得浑身发抖、无助哭泣的小女孩,再看着毫无悔意、嘴脸丑恶的嫌疑人,彻底压不住心底的戾气。

    哪怕对方已经被控制、彻底丧失还手能力,她依旧失控出手,拳劲凌厉、下手极重,硬生生将那名嫌疑人打成重伤。

    全程被执法记录仪完整拍下,铁证如山。

    这早已不是正当执法,那是过度执法,是故意伤害。

    最终鉴定结果出炉,嫌疑人落下终身病根,被评定为一级伤残。

    好消息,他再也没有欺负人的能力了。

    坏消息,齐瑾本要被追究刑事责任,面临三年牢狱之灾。

    所幸她平日履职勤恳、品行端正,深得局里前辈、领导认可。

    事发后她的师傅、直属局长、一众同事纷纷出面奔走求情,多方斡旋、梳理情节,众人竭力为她缓冲开脱,才勉强保住了她不坐牢。

    但代价依旧惨重。

    功勋履历全部清零、警籍彻底除名,一身警服再也无缘上身,彻底告别了坚守多年的刑侦事业。

    褪去警服的齐瑾,为了谋生,入职了本地一家大型安保公司,任职女性安保。

    两人的收入也是有差距的。

    程叙拼死拼活,透支健康换来的月薪堪堪三千出头。

    而齐瑾哪怕当月不出任何外勤、不接特殊安保任务,固定底薪就有三千七,稳稳压过他一头。

    只要参与大型执勤、外勤安保任务,薪资直接翻倍,月入过万是常态,挣得远比他多。

    但他也学不来。因为——费命。

    **

    程叙好不容易硬着头皮跟难缠的上司把假请下来,长松了一口气。

    他和表姐齐瑾本就在同一座城市打拼,而且他姐有车,一起回去的时候,就坐齐瑾的车。

    因为爷爷喊得急,两人也是担心,所以打算当天回去。

    算算时间的话,下午就能到。

    没过多久,楼下传来一道沉稳厚重的引擎轰鸣。

    齐瑾直接开着她那台四十多万的硬派越野过来接他。

    车身宽大硬朗,线条凌厉,停在老旧小区楼下,气场十足、威武霸气。

    这车不管是底盘高度、车身气场,还是落地价格,都妥妥的硬汉座驾,也是齐瑾如今性格最贴切的写照 —— 利落、强势、不靠任何人。

    程叙简单收拾了一个双肩包,背着包快步跑下楼,熟门熟路拉开车门坐进副驾。

    程叙极其自觉,上车就从包里翻出提前备好的零食、饮料,一股脑递到中控台上,妥妥一副小弟上供的乖巧姿态。

    姐弟俩从小相处模式就这样。

    “姐,给——您的最爱。”

    他一边递东西,一边嘴甜得很,顺势连拍好几记马屁,夸她车帅、人飒、开车稳,真诚又狗腿。

    齐瑾早就习惯自家弟弟这副模样,好笑地瞥了他一眼,没拆穿他刻意讨好的小心思,抬手利落打着火,方向盘轻轻一转。

    厚重的越野车稳稳掉头,驶离这片拥挤压抑的老城区。

    车窗敞开一点凉风灌入,吹散了程叙连日熬夜积攒的沉闷疲惫。

    两人一路并行,朝着老家的方向赶。

    **

    车子一路奔波五个钟头,下午两点半,程叙与齐瑾总算驶入程家村地界。

    村子七成村民皆是程姓,同宗同源,宗族辈分条理分明。

    程叙的爷爷程怀义在同族同辈里排行第七,村中老小不分亲疏,都尊称他一声七爷。

    程叙自家宅院与爷爷的老宅属于斜对门,相隔不过几步小路。

    爷爷家院落宽敞开阔,院内空地充裕,屋舍是早年翻修过的老式平房,白灰抹墙、红瓦覆顶,满满乡土老宅子的韵味。

    程叙家是后来翻新改建,墙体全用水泥浇筑,平顶屋面开阔,每逢秋收,整片房顶便是晾晒玉米、麦子的晒场。二人先落脚程叙家中,卸下随身行囊,进屋探望常年卧病在床、言语不便的奶奶。

    看着奶奶安稳躺着、气色平稳,两人稍稍安心,轻声问候陪伴片刻,确认家里一切如常,便转身迈步,朝着斜对门的爷爷宅院走去。

    程怀义最近特意推掉了所有下乡办席的活计,一整天都守在家中,哪儿也没去,专门等着两个晚辈回来。

    这位老爷子足足一米八三的个头,即便如今满头花白须发,气场依旧十足。

    常年走街串巷做大席、颠勺搬物、亲力亲为干活,让他的身子骨远比同龄人结实健壮。

    一辈子凭手艺立身、不靠旁人,养出了一身自信爽朗、大气利落的性子,做事向来风风火火、干脆果断,不拖泥带水。

    两人刚踏进院门,还没来得及开口问好,程七爷就快步迎了上来。

    根本不给两人寒暄的机会,他一手拽着程叙,一手拉着齐瑾,硬生生把人拽进堂屋按坐下来。

    “坐!都坐好!”

    程七爷声音洪亮,气场十足,不等两人开口,径直从炕桌抽屉里抽出两份装订整齐、打印规整的合同。

    “啪!啪!”

    两份合同重重拍在木质桌上,震得桌面微微发颤。

    “签了!”

    程叙被这突如其来的操作吓了一跳,一脸茫然地抬头:“爷爷,干啥啊?好好的让我们回来,还整两份合同,这是啥情况?”

    齐瑾也皱起了眉,眼底满是疑惑。

    她当过多年刑警,职业习惯刻进骨子里,对文书、合同、签字这种事格外敏感谨慎。

    哪怕眼前是自家亲外公,她也不敢随便大意。

    “外公,您先别急着让我们签字。”齐瑾语气沉稳,伸手按住桌上的合同,“白纸黑字的东西,得先看清楚内容,不然不能乱签。”

    程七爷摆摆手,一脸笃定大气:“看!仔细看!不用怕!自家爷爷,还能坑你们小辈不成?只管看,看完赶紧签!”

    姐弟俩对视一眼,满心狐疑,只能低头认真翻看合同内容。

    越看,两人神色越震惊。

    这居然是一份正规的雇佣合作合同。

    甲方,正是程怀义本人。

    乙方,清清楚楚写着程叙、齐瑾两人的名字。

    合同内容简单直白:程怀义承接乡村大席宴席业务,后续外出办宴,固定雇佣程叙与齐瑾随行协助。劳务报酬标注得极为刺眼——每人每日,酬劳一万元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