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直面李世民

作品:《系统接单:我家大席遍历朝》

    越野车后牢牢挂载着一节近二十米长的巨型密封铁皮挂厢,通体哑光铁壳、结构扎实,沉甸甸拖在车尾,庞大体量压得整片空地气场骤冷,与古色古香的大唐宫殿园林形成极致割裂的视觉冲击。

    视线骤然切换至车内。

    穿越颠簸转瞬结束,车身微微一晃,迅速回归平稳。

    驾驶位上的齐瑾神色冷静沉稳,一身利落野战装束,目光淡然扫视窗外古朴的皇家园林,早已提前做好心理建设。

    副驾驶落座的程怀义神态从容,稳坐如山,眼底带着几分打量与审慎。

    后排的程叙却是彻底按捺不住了。

    他等这一天太久了,憋了一路的激动,车身刚稳,他立刻哗啦啦一把摇下车窗,脑袋直接探出窗外,连外面场景都没来得及仔细看清,一腔热血和兴奋已经脱口而出。

    少年清亮鲜活的声音骤然响彻肃穆死寂的御苑:

    “嗨!各位老祖宗们好呀!!”

    语气雀跃、鲜活、朝气蓬勃,是压抑了许久终于圆梦的狂喜,毫无修饰、直白而热烈。

    可就是这突如其来、毫无章法的探头动作,和突兀响起的轻快人声 ——

    让前方所有紧绷待命的大唐武将瞬间神经炸裂。

    刹那之间!

    锵、锵、锵 ——!

    连片金铁出鞘声骤然齐鸣!

    尉迟恭、程咬金一众近身护卫武将,瞳孔骤缩,瞬间拔刀半寸,身姿瞬间切换为攻防兼备的战斗姿态,肌肉绷紧、脚步前压,只要对方再有半分异动,即刻雷霆出击。

    满园肃杀之气瞬间拉满。

    就在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瞬间。

    立于最前方的李世民眸光骤然一凝,压下心底翻涌的震惊与惊疑。

    他敏锐捕捉到那道声音里毫无恶意、只剩纯粹兴奋的少年气,没有邪气、没有阴寒,反倒干净坦荡。

    李世民当即抬手,沉声制止:“退下。”

    简单两个字,压住了所有蓄势待发的武将。

    尉迟恭等人虽心有戒备,依旧牢牢护在帝王身侧,却还是依命收势,刀锋微敛。

    此刻的李世民,正值壮年巅峰。

    一身大红帝王常服龙袍覆身,金线绣龙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腰束玉带、身姿挺拔颀长。

    岁月赋予他沉稳威严,沙场戎马铸就他一身凛然气度,眉目英睿开阔,不怒自威,龙章凤姿浑然天成。

    他步步从容,从武将阵列中走出,面对眼前从未见过的异世铁物,姿态恭敬有度,不卑不亢,抬手稳稳一揖。

    “大唐皇帝李世民,见过诸位仙师。”

    帝王躬身,礼数周全。

    车窗边探着头的程叙瞬间僵住。

    他长着一张干净乖巧的奶狗俊俏脸蛋,年轻鲜活、朝气满满。

    可这一刻,直面这位史书里君临天下、开创盛世的千古帝王亲身立在眼前 —— 那沉淀山河、承载国运的磅礴气场,瞬间把他砸得有点懵。

    尤其李世民躬身行礼的一刻,他彻底慌了,手足无措,脸瞬间红透。

    他连忙摆手,慌乱又真诚地探头嚷嚷:

    “啊别别别!老祖宗您别这样!我、我是您后辈,后世子孙!真的真的!这礼我万万当不起,当不起的!”

    副驾驶上的程怀义闻言,无奈斜睨了自家孙子一眼,低声轻斥,带着几分好笑又头疼:

    “你这小兔崽子,刚落地就敢吓老祖宗、占老祖宗便宜。看我回去收拾你的。”

    说完,他目光落向身侧一身全副野战装备的外孙女。

    齐瑾从头到脚武装利落,身上挂着战术佩刀、自制便携器械,全副现代战术装束,看着极具攻击性,杀气一点不比外面差。

    程怀义生怕这一身凌厉装备再让大唐君臣误会、加剧戒备,连忙叮嘱一句,语气稳重周全:

    “瑾儿,你先别动,千万别下车啊。”

    他打算自己率先落地,稳住场面、解释来意,避免年轻人言行失措、装束惹疑,徒生事端。

    车外,满朝文武依旧屏息凝神。

    **

    程怀义推门下车的瞬间,所有人的目光瞬间牢牢聚焦在他身上。

    老爷子年岁已高,满头发丝与下颌胡须皆染着斑驳花白,看着慈祥年长,身形却半点无垂老佝偻之态。

    足足一米八三的挺拔身高,骨架宽大、身姿壮硕结实,常年颠锅掌勺、干惯粗活的身子骨硬朗得堪比壮年汉子。

    他常年在外奔波劳作,肤色是自然的浅麦色,看着朴实厚重、十分接地气。

    脸上布着几道常年爱笑挤出来的温和褶子,眉眼憨厚温润,自带一股子热忱和善的气场,没有一点威压与戾气,看着就感觉亲切又踏实,让人根本生不出防备之心。

    他看李世民后边的人很是戒备,下车的第一时间,便坦然抬起一双手掌,摊开示意,动作缓慢又坦荡,清清楚楚告诉全场所有人,自己两手空空、未携寸铁。

    为了彻底打消众人顾虑,他连三人专属的军用背包都未曾携带,一身简单利落的黑色工装装束,看着朴素普通,毫无特异之处。

    唯有他自己清楚,衣身夹层、裤兜暗处,藏着齐瑾提前为他安装的各类便携防身小器械,只是此刻来意平和、只为赴宴结缘,他没半点展露的心思。

    程怀义步履平缓,只从容往前走了两步,始终没有远离车身安全范围。

    视线扫过四周文武百官,人人腰佩刀剑、身姿紧绷,目光死死锁着自己,戒备之意浓烈至极。

    他见状特意放缓姿态,抬手对着李世民拱了拱手。

    他一辈子扎根灶台、深耕市井,从未练过朝堂礼数,拱手的姿势算不上标准规整,姿态略显笨拙。

    可眼底的真诚坦荡半点不假,质朴又纯粹的诚意扑面而来,不掺半分虚假算计。

    李世民凝视着眼前身形壮硕、神态憨厚和善的老者,心中紧绷的那根弦,悄然松弛了大半。

    眼前这人,无邪气、无威压、无诡谲气息,眉眼坦荡赤诚,与方才少年鲜活跳脱的模样如出一辙,完全不似邪魔妖祟,反倒透着普通人的温热善意。

    李世民主动上前半步,开口发问,语气温和却带着帝王审慎:“老丈,方才小公子所言,后世子孙之说,是何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