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李世民的黑粉
作品:《系统接单:我家大席遍历朝》 灶台一隅,齐瑾与程叙凑在一处,趁着备宴的间隙低声商议。
时间紧、场合特殊,二人必须快速敲定表演内容,核心只有一个:借着这场助兴节目,挑出李世民当下最迫切想要了解、理应知晓,甚至是不得不直面的内容。
虽然可能会扎心。但是扎的又不是自己的心。
总不能因为怕扎心就什么也不说吧?那他们不是白穿越了?
其实姐弟二人对这位千古帝王的看法,也是不同的。
齐瑾看待李世民,属于理智且清醒的。就是很客观。跟她的性格有关。
当然,那要抛开什么情爱轶事、文人附会的银杏佳话。可别跟他科普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的爱情。
单论君主功业、治国之才、拓土安民的功绩,她由衷敬佩这位开创贞观盛世的老祖宗,认可他是一位雄才大略、青史留名的优秀帝王。
可你要是非要硬块他和长孙皇后的爱情,她只觉违和又讽刺。
也许在古代,李世民给了长孙皇后偏爱的尊重。
但那一屋子小妾和孩子······
抱歉,新时代女性接受不了那样的爱情。只会觉得恶心。
她对李世民是有很大好感的,但她的好感,只来源于对一代明君治国成就的认可。
但她以前是公职人员,自身的经历还是让她更喜欢自己的国家的制度和法律。所以不会盲目追捧强大的老祖宗,更谈不上狂热崇拜。
就算他的能力让大唐站在世界的第一梯队都不行!
因为站在女性的角度上讲,她还是更喜欢现代的制度。
所以喜欢是喜欢,崇拜也有,但没有那种恨不得生活在哪里的感觉。所以也就没有那么大的主人翁精神。在一定程度上,想帮助李世民的心,有,但不如常程叙多。
程叙的心境却全然不同。
同为后世之人,他熟知史书里记载的种种过往,也清楚李世民一生并非完美无瑕。杀兄逼父都不算什么。后宫佳丽三千更是附加项。
在他看来,身为皇帝所以后宫佳丽三千必不可少的。是胜利者的福利。而且他都后宫佳丽三千了,还能对长孙皇后那样好,也只考虑立她的孩子为太子,这就是爱情!
而且从少年征战到君临天下,从安定海内到威震四方,这位 “天可汗” 的雄姿与魄力,深深让他心生向往。
他是好几个老祖宗的狂热崇拜者,打心底里倾慕这位屹立在七世纪最强碳基生物的老祖宗。这些齐瑾都知道。
但·······
待到程叙把最终敲定的节目方案与流程梳理完毕,递到齐瑾手中时,齐瑾的眼神瞬间变得古怪起来。
纸上用圆珠笔密密麻麻写满了节目环节、台词走向与整体流程,每一处设计都直戳要害。
她捏着薄薄的纸页,侧头看向身旁一脸得意的弟弟,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与讶异:
“你真是李世民的粉丝?怕不是黑粉吧?”
她自认一直秉持客观理智的态度审视这位帝王,可光是看着这份方案,都能预料到结果 —— 李世民若是完整看完这场表演,十有八九会哭。
哦,说的谦虚了。就李世民在历史的哭包帝王之最的诨号,是一定会哭的。还很有可能从头哭到尾!
所以她才会打趣说程叙是李世民的黑粉!这也太‘黑’了!
真是哪疼扎哪啊!
程叙闻言非但不收敛,反倒偷偷摸摸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对着齐瑾挤眉弄眼,满心满眼都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姐,机会难得啊。你难道不想看他哭?!那可是堂堂太宗陛下啊!是威震四海的天可汗,这位可是堪称七世纪最强的生物唉?”
齐瑾:想!但是······
她看了一眼自己弟弟的手机——
“卧槽!” 齐瑾下意识低呼出声,瞬间明白了弟弟的心思,“你该不会是想录下来吧?”
程叙兴奋地连连点头,眉眼间满是期待的模样。
齐瑾顺着他的目光望向不远处还全然蒙在鼓里、正翘首以盼的李世民,心底不由得生出几分啼笑皆非的怜悯。
她暗自感慨:遇上这么一位脑洞清奇的狂热粉丝,真是你的‘福气’!
**
节目方案彻底敲定,程叙攥着手机,满心雀跃,脚步轻快得一溜小跑直冲御台高台之下。
皇家高台巍峨庄重,阶前侍卫肃立值守、戒备森严。
若非侍卫眼疾手快上前一步拦挡一瞬,以规矩拦住他贸然登阶的动作,少年怕是真要一路直冲帝王御座之前了。
被侍卫轻轻拦下,程叙也不在意,不等李世民示意宫人退下、不等帝王开口垂询,便仰头睁着亮晶晶的眼睛,直直望向高台上那一身猩红威严龙袍的李世民,语气兴奋坦荡、毫无顾忌的开了口。
“陛下!节目我已经选好啦!就是还差点道具!”
他目光直白落在李世民华贵肃穆的龙袍之上,不知死活的直接开口:
“您的龙袍能不能借我用一下?不用整套,就外面这件外衫就行!用完立刻还您!”
此言一出 ——
满座俱寂,全场哗然!
整座御苑瞬间死寂一瞬,随后文武百官心底齐齐掀起惊涛骇浪。
龙袍!
那是皇权象征、天下至尊、天命所系!
是寻常臣子连目光都不敢肆意久视、更遑论触碰的至高圣物!
在大唐群臣心中,龙袍神圣不可侵犯,亵渎分毫便是大逆不道、僭越犯上,轻则罢官,重则论罪!
可眼前这个来自千年之后的少年,竟张口就借,语气随意得如同借一件寻常衣衫。
满朝文武心头又惊、又气、又慌。
人人心底压抑着浓烈的怒意,只觉后生轻狂、不知敬畏、不懂礼法,对皇权至尊毫无半分恭谨。
可无人敢发作、呵斥。
所有人心里都拎得清清楚楚 ——
这是后世来客、他们还等着人家‘演节目’呐。
谁敢得罪?谁敢斥责?谁敢惹怒他断了大唐获知后世的机缘?
也有人心中五味杂陈,既震惊于后世风气的自由坦荡,又深深骇然:原来千年之后的世人,不畏皇权至此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