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齐瑾拆亲
作品:《系统接单:我家大席遍历朝》 程叙手忙脚乱低头翻着手中的记事本,想要找出收尾台词,可一页页翻遍,通篇再无演戏的对白。
纸上寥寥草草,只余下他当初随手记下的李家诸子公主一生天命终局,本是他私下打算借着这场戏,顺带提点几句、让大唐君臣知晓来日祸福的题外话,从未打算当众念出。
可眼下,满庭悲恸、帝后泪崩、皇室人人失神,气氛沉重得让人窒息。
看着底下哭到失态、满目疮痍的一家人,程叙心里彻底发毛,再也不敢继续往下演。
他只觉得手里的记事本烫得惊人,像抓着一块烧红的烙铁,毫不犹豫抬手一抛,将这烫手山芋直接丢给了台下的齐瑾。
齐瑾眼疾手快,俯身稳稳接住,低头垂眸一扫纸面,瞬间彻底傻眼。
通篇没有剧本台词,只有一行行清晰冰冷、写满生死终局的字迹。
事已至此,退路全无。
毕竟这也是他们特意写出来给太宗陛下的透题,不能不念啊。
她深吸一口冰凉的空气,压下心口翻涌的酸涩,在全场死寂的注视下,缓缓开口,以最沉重的声音,为这场跨越千年的演绎,落下最终终章。
“太子李承乾,生于武德二年,薨于贞观十九年。
年少仁孝、恭谨端方,被逼谋逆,最终废黜储位、流放黔州,郁郁孤亡,终年二十七岁,落得个叛子逆臣的千古骂名。”
“魏王李泰,生于武德三年,薨于永徽三年。
幼时聪慧绝伦、才情盖世、最得圣心,极受太宗偏爱。因父皇逾制纵容、恩宠过盛,滋生储位争端,兄弟嫌隙毕生难解。
最终与储位失之交臂,被徙封地、远离朝堂,壮年郁郁而终,终年三十五岁。”
“晋王李治,生于贞观二年,薨于弘道元年。
幼时长兄护持、父兄疼爱,性格温软仁厚、与世无争。阴差阳错登临九五、继承大统,登基之后受制权臣、困于朝局,半生谨慎克制、心力交瘁,终年五十六岁。”
“长女长乐公主李丽质,生于武德四年,薨于贞观十七年。
自幼聪慧温婉、品性贤良,为帝后最疼爱的嫡长女,一生温婉恭顺、贤德无疵。却福薄命短,年仅二十三岁芳华早逝,盛年凋零。”
“高阳公主,生于贞观年间,年少骄纵灵动、明媚鲜活,受尽皇家荣宠。
成年后婚事错付、情途坎坷,一生偏执任性、爱恨纠葛,最终卷入朝堂谋逆大案,牵连宗族、罪落身死,芳华断送,落得身败名裂、万人唾骂的结局。”
字字落地,轻缓却沉重如惊雷,震得整座御苑彻底死寂。
满堂文武浑身僵硬、头颅低垂,无人敢抬眼直视上方。
李世民浑身脱力般瘫坐在席位上,眼眶通红、泪水无声纵横。
他登临高位、福泽四海万民,护得住天下苍生,却护不住自己一众儿女。
原来他今日的偏爱、纵容、疏忽,来日竟要以所有孩子的一生幸福、性命归宿作为代价。
长孙皇后早已哭到脱力,浑身冰凉、指尖颤抖,心口剧痛不止。
她耗尽半生心力,维系皇家和睦、护佑稚子平安,却万万想不到,自己拼死护住的孩子们,未来竟是全员悲凉、无一圆满。
年仅十二岁的李承乾唇瓣血色尽褪,惨白如纸。他终于彻底看懂了自己的一生 —— 他兢兢业业、恪守本分,从无半分恶念,最终的谋逆、废黜、流亡、早逝,从来不是他的过错,只是父皇偏心、时局所逼、宿命所困。无尽的委屈、寒凉、绝望,彻底淹没了年少的储君。
八岁的李泰浑身发抖、小脸惨白,方才的懵懂惶恐尽数成真。
原来他此刻天真纯粹的偏爱,来日真的会变成逼死长兄、倾覆东宫的祸根,原来他与生俱来的圣宠,竟是李家骨肉相残的始源。
他还郁郁而终,才活了三十五岁?!
三岁的李治虽懵懂无知,却被满堂悲凉氛围压得瑟瑟发抖,小手死死攥紧父皇衣袖,茫然看着泪流不止的众人。
李渊闭眼长叹、老泪纵横,死死按住怀中孙儿。
他亲历玄武门血腥,以为登基盛世便能终结骨肉相残,到头来,李家血脉的宿命轮回,终究未破。
灶台旁的程七爷轻轻摇头,一声无声长叹落于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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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全场震动、众人沉默的空档,程叙伸手轻轻扯了扯李世民的袖子。
他压低声音,只让李世民一人听见,小声补了句实话。
“陛下,我姐刚刚说这些,不是偏心女子、刻意替女子喊冤,也不是为了博什么名声,她说的全部都是事实,您可千万别当成空话听啊。”
李世民闻声侧头,眼底满是凝重,静静听着他的下文。
程叙语气真诚,带着一点现代人的直白,继续低声劝道:
“老李,我跟你说句最实在的。”
“你和长孙皇后的基因搭配问题,已经板上钉钉了。现在孩子们都已经出生了,改不了根源的。”
“就拿长乐公主李丽质来说,历史上你最偏爱这个女儿,天下皆知。
可你要是真疼她,以后就算给她招驸马、让她嫁人都行,唯独两件事绝对不能碰 ——
一、不找近亲;
二、尽量不要生孩子。”
“她先天体质太差,基因底子弱得很。以她的身体条件,怀孕生产风险极高,很大概率难产、亏空根本、透支寿元,这也是她二十三岁就早逝的最大原因。
不生,反而能保住她的命。”
说完公主,程叙又顺势点出长孙皇后早亡的关键:
“还有皇后娘娘。后世很多人都推测,她之所以积劳成疾、盛年早崩,除了常年忧思操劳,最大的原因就是生育太密、生子太多、身体反复亏空,底子彻底垮了。”
“你以后也稍微节制一些,别再让皇后拼命生养。
身体养好了,寿命才能改。”
这一番悄悄话直白又大胆,句句戳在要害上。
都知道他们在这个时候提出近亲结婚属于转移话题,但偏偏效果出奇的好,完美转移了刚刚全场沉浸的骨肉悲剧、东宫冤案、皇室丑闻的沉重话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