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玄宗的荣光5
作品:《系统接单:我家大席遍历朝》 李世民眼底盛满笑意,心中暗自感慨:这后辈,倒是个张扬傲气的性子。
可骄傲归骄傲,自豪却是实打实的要满溢出来了。
周遭一众文武武将也听得忍俊不禁,纷纷低笑出声。
程咬金最会察言观色、顺势圆场,当即高声笑道:“陛下!依老臣看,定然是这程小子临场私加私货了!
陛下贞观奠基万世基业,自是千古圣治!
这位后世小陛下年少功高、意气鼎盛,定然是太过崇敬陛下,才急于展露功绩、想要与先祖比肩!”
李世民闻言洒脱摆手,满脸坦荡豁达,笑意坦荡:“无妨无妨。”
“凭他创下这空前绝后的开元盛世,功盖千秋、鼎盛无匹,便是张扬嘚瑟几分,朕也全然包容。”
他目光望向高台之上的程叙,眼底满是明君胸襟与期许,缓缓叹道:“好啊,甚好。”
“朕毕生勤勉治国,从不是为了让后世子孙拘泥于朕的功绩、止步不前。
朕只盼,朕之后的每一代大唐帝王,皆能胜过朕、超越朕,让李唐山河代代鼎盛,岁岁繁华!”
一语落罢,满堂文臣武将纷纷颔首附和,满心敬佩,殿内响起一片由衷的恭维之声。
李靖拱手正色道:“陛下胸襟浩瀚,千古难寻!正因陛下奠基盛世、开明传代,才有后世子嗣奋发图强,再创辉煌,此乃大唐万世之福!”
一众文臣亦纷纷出言附和,个个面露崇敬,纷纷赞叹太宗心怀天下、不矜功绩,只求王朝永续兴盛。
相较于寻常君王固守自身功业、忌惮后辈超越的狭隘心思,李世民这份开阔包容的帝王胸襟,愈发显得难能可贵。
满殿氛围愈发热烈,人人心中都对李唐的世代传承满怀期许。
太宗胸襟,千古无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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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程叙一身龙袍端坐高位,完完全全代入了早年鼎盛、心气极高的唐玄宗。
李世民正处在对这位后世孙极致满意、万般宠溺的兴头上。
看着高台之上张扬傲气、意气凌人的 “李隆基”,他眼底满是长辈对晚辈的宽容、欣慰与亲和,怎么看怎么顺眼,连程叙那几分目中无人的嚣张都觉得是少年帝王应有风骨。
可没人知道,此刻满脸自负张扬的程叙,心底正憋着一个大的。
他就是要把李隆基一步步飘上天、骄矜自满、从盛世明君走向怠政昏聩的全过程,演得淋漓尽致。
程叙扬起下颌,神色愈发倨傲张扬,语气带着极致的自负与巅峰帝王的目空一切,缓缓开口。
“世人代代称颂太宗圣德,千古传扬。可朕始终以为 ——朕,才是大唐功业最盛、成就最高的帝王。”
“前人固然披荆斩棘、奠定基业,可终究是朕,亲手将大唐山河推至千古未有的鼎盛巅峰。
朕平定宫闱内乱,肃清数十年朝堂积弊,整吏治、安边疆、富民业、振国威,令国库存粮充盈、四海百姓安居、八方蛮夷臣服。”
“是朕以一己之力,将大唐抬至华夏历朝王朝的绝顶高度。
纵观千古帝王,能创下如此万国来朝、四海鼎盛之盛世者,寥寥无几。”
“彼时的朕笃定,朕创下的煌煌基业,定然千秋万代、永世不衰。
朕这一生,功盖千古、光耀李唐,早已再无遗憾了。”
这番极度自矜的狂言落下,殿内氛围瞬间悄然变沉。
魏征脸色肉眼可见地彻底沉了下去,眉宇紧锁,心头警铃大作。
他最懂为君之道、盛衰之理。
君王自满,则治道止;帝王骄矜,则祸乱生。
眼前这帝王心气飘得太高、满得太溢,盛气凌人、目中无弊,这绝非国运长久之兆。
不止魏征,满殿重臣尽数察觉不对劲。
素来沉稳淡然、极少外露情绪的李靖,此刻也敛了所有神色,默然垂眸,不再有半分笑意,静静静观其变。
方才还大声吹捧、热闹起哄的程咬金,此刻也瞬间闭了嘴,彻底沉默下来。
他心里咯噔直凉,暗自叫苦:坏了。
刚才夸得太满、吹得太过头了。
这般空前绝后的盛世,配上这目空一切的帝王心气,必定盛极而衰!
他甚至开始暗自回想,方才有没有说过太过绝对、日后会被狠狠打脸的话,心底一阵发慌。
最明显的莫过于李世民。
他脸上方才那满溢胸膛、压不住的骄傲笑意,这一刻骤然僵在脸上。
心底那股美滋滋的自豪感,一点点冷却、萎缩、下沉。
不会吧,不会吧……
别、千万别啊!
他心底疯狂呐喊,满心祈祷不要出变故,不要有反转。
可高台之上的程叙,根本听不见他内心的祈求,依旧顺着李隆基的心境,继续缓缓道来。
“人立于世间绝顶,看尽山河繁华,终究难免心生懈怠,沉溺世间浮华。”
“朕半生夙兴夜寐、殚精竭虑,数十年如一日镇守大唐河山,呕心沥血缔造出这无人能复刻的开元盛世。”
“如此功绩在前,朕为何不能好好享乐?”
“江山稳固、四海太平、百姓安乐、朝堂清明。朕辛苦半生,兢兢业业、从无半分松懈,也该好好享一享这帝王至尊的荣华富贵、盛世安乐了。”
一字一句,皆是盛世帝王的松弛、懈怠、自恃与放纵。
听完这番话,魏征心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灭,彻底凉透。
他脑中已然飞速盘旋起数千字的谏言奏折,字字恳切、句句警世。
心底只有一个念头死死扎根:
纵使功绩盖世,亦不可一日懈怠!君王是天下表率,心一旦松弛,国本便会松动!
而李世民脸上的笑意,是真真正正、彻彻底底僵死了。
方才有多骄傲张扬,此刻就有多心虚难堪。
那股子孙盖世、光耀门楣的狂喜,瞬间缩得干干净净。
他生怕接下来就是狠狠的惊天打脸,生怕这空前盛世转瞬成空。
他默默拖着椅子,悄无声息从武将席位挪回自己的主位。
抬眼便对上李渊投来的、带着几分了然与嫌弃的眼神,他全当没看见,假装茫然无事。
抬手默默给自己斟满一杯酒,指尖甚至微微发紧。
一股强烈的不妙预感,沉甸甸压在他的心头。
这盛世…… 怕是要完。
他这引以为傲的后世麒麟儿…… 怕是要栽大跟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