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程怀义也扎心

作品:《系统接单:我家大席遍历朝》

    “三军将士自发高歌、作歌咏志,在军营之中传唱赞歌:‘受律辞元首,相将讨叛臣。咸歌破阵乐,共赏太平人。’”

    “这,便是流传千古、响彻万世的《秦王破阵乐》,最初的模样!”

    “始于乱世,起于戎马,歌颂仁君,期盼太平!”

    李世民听得心旷神怡,连连抚掌点头,满面欣慰。

    “不错!正是如此!”

    一众文臣武将亦是纷纷颔首称赞,殿内一片盛赞荣光。

    就连向来爱泼冷水、时时劝诫李世民戒骄戒躁的魏征,此刻也罕见的没有半句扫兴之言。

    他轻轻叹了口气,眼底带着释然与温和。

    先前听闻残唐覆灭、子孙昏聩、盛世崩塌,一桩桩、一件件太过刺骨诛心,压得人喘不过气。

    今日难得能重温太宗昔日赫赫雄风、开国盛世之功。

    有些压抑,本就该得以疏解。

    人总不能一直活在绝望的未来残局里。

    魏征抬眸,静静看着意气风发的李世民,心中轻轻暗道:也好。先前大悲太甚,今日得闻煌煌功绩、重温少年秦王风骨,也算稍稍宽慰圣心,抚平满朝郁结。

    适当念功、适度开怀,于君、于臣、于朝、于心,皆是好事。

    **

    程怀义嗓音沉稳,继续缓缓道来,将《秦王破阵乐》真正的庙堂分量、国运底蕴娓娓铺开。

    “待陛下登基称帝,开创贞观盛世,坐拥万里锦绣江山,却从未遗忘乱世流离、山河破碎的苦难岁月。”

    “您深知江山得来不易,唯恐后世子孙安居高位、沉溺享乐,丢了初代开国的铁血初心,忘了守土安民的根本本心。”

    “故此陛下亲自过问音律舞阵,亲手修订乐章、规整舞列、厘定庙堂礼制,又命当朝名臣填词谱曲、打磨格律。

    将这首原本流传于军营的战地歌谣,正式钦定成大唐第一国乐、庙堂首乐、军阵正乐,定为永世传扬的大唐乐章。”

    闻言,李世民缓缓点头,眼底满是认同。

    李世民:对!朕就是这么想的!朕就是这么有先见之明!

    可转念一想,他心头刚升起的自豪,瞬间被一股憋闷怒火取而代之。

    他当初耗费心血定下此乐,日日警醒朝堂、代代告诫后人 ——勿忘乱世、勿忘疾苦、勿忘初心、勿耽享乐。

    可偏偏怕什么来什么!

    后世子孙偏偏就生出了沉迷奢靡、荒废朝政、遗忘祖宗本心的昏君,亲手葬送了他一手铸就的煌煌盛世!

    李世民胸腔郁气翻涌,面色沉了几分,却依旧静静听着程怀义继续诉说。

    “世人大多以为,《秦王破阵乐》只是帝王彰显赫赫武功的雄壮乐曲,或是朝堂装点盛世太平的浮华乐章。”

    “实则不然。”

    程怀义语气郑重,字字铿锵,彻底点破此乐的真正内核。

    “此乐起于乱世狼烟,生于铁血军营,承载的是万千将士沙场浴血、期盼太平的赤诚,是天下苍生饱受战乱、渴求安稳的心声!”

    “此后百年大唐,但凡祭天大典、万国来朝、将士凯旋、军阵阅兵、邦国盛典,必奏《秦王破阵乐》!”

    “乐风中正恢宏、刚柔并济,舞阵模拟行军列阵、戍守边疆、破乱平叛、安抚万民。它承载的是独一无二的贞观风骨,镌刻的是陛下护山河、安万民、定天下的赤子初心!”

    满殿寂静无声。

    李世民静静聆听,眼底张扬的意气、傲然的自得渐渐收敛,褪去了炫耀功名的浮躁,沉淀出厚重的动容与深沉。

    这不止是他的功绩,是大唐的根骨,是盛世的开端。

    就在众人心神震荡之际,程怀义话锋陡然一转,抛出一个震彻满堂的惊天秘闻!

    “不止如此。陛下可知 —— 您这首亲手定下的《秦王破阵乐》,曾两度于亡国绝境之中,硬生生挽救摇摇欲坠的大唐国运!”

    “!!!”

    此话一出,整座大殿瞬间死寂!

    满堂文武瞳孔骤缩,齐齐僵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看向程怀义。

    李世民更是浑身一震,脸上所有动容尽数褪去,满眼骇然!

    他豁然从龙椅上猛地站起身,龙目圆睁,呼吸都骤然急促。

    大唐!

    还有两次亡国绝境?

    而且!是他的《秦王破阵乐》救回来的?

    竟还有此事?!

    他急促抬手,压下满心惊澜,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震动:“细说!速速道来!”

    程怀义环视满堂神色各异的君臣,迎着李世民急迫震撼的目光,缓缓开口,字字诛心,层层揭开大唐最惨烈、最无人知晓的亡国危局。

    “诸位且听老夫细说。”

    “安史之乱八年鏖战,遍地狼烟、白骨累累。

    大唐百年积攒的精锐强军消耗殆尽,国库彻底空虚,边防壁垒尽数崩塌,四海州郡满目疮痍。”

    “煌煌百年开元盛世,一朝尽毁,寸寸溃烂!”

    “内乱刚刚勉强平定,大唐国力早已透支枯竭,百废待兴却无资可用、无兵可守。

    西陲吐蕃看准大唐虚弱之机,纠合二十万联军大举东侵,铁骑压境、兵锋直指长安!”

    “彼时大唐无精锐可挡、无上将可御、无雄兵可守,全线边防瞬间崩溃,国门大开,岌岌可危!”

    话音落时,殿中一众武将个个青筋暴起,双拳紧握,怒色滔天!

    恨后世军力废弛,恨藩镇内乱耗空国本,恨外族趁虚欺我大唐无人!

    李世民心口更是阵阵发闷,酸涩沉痛席卷全身,眼底翻涌着无尽悲戚。

    程怀义语气愈发沉重,道出最刺骨的亡国惨状。

    “公元七百六十三年,吐蕃大军长驱直入,攻破长安城!”

    “这是盛唐崩塌之后,帝都长安第一次彻底沦陷敌手!”

    “唐代宗仓皇无措,连夜弃城出逃,狼狈奔逃。满朝文武四散奔逃、各自逃命,皇宫禁军全线溃败、无人守土!”

    “烽火焚遍长安街巷,劫掠杀戮横行市井,中枢朝堂彻底瘫痪,万里江山群龙无主!”

    听到这里,李世民鼻尖发酸,眼底瞬间又涌上湿意。

    心口密密麻麻的刺痛疯狂蔓延。

    他真的快要哭了。

    他觉得程怀义这话,句句精准扎心,专门来戳他痛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