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侯君集
作品:《系统接单:我家大席遍历朝》 性子最急、骁勇善战的侯君集率先挤开众人上前,他身姿挺拔,眉眼锐利,一身武将甲胄衬得英气逼人。
征战沙场、屡立奇功的他,心底最是在意身后声名,难掩忐忑与期待,微微躬身拱手问道:“程小郎君,在下一生追随陛下南征北战,平定四方叛乱,攻坚克险、从无退缩,不知后世史书,对我一生功过,是何等记载点评?可有流传于世的佳话?”
程叙尴尬的不行。总不能说,你因为帮助李承乾谋反给处死了吧。
这要说出来那不尴尬死了?
紧随其后上前的是文武双全、善用谋略的李积,他鬓带微霜,神色沉稳温润,周身自带久经沙场、运筹帷幄的从容气度。
他一生镇守边疆、筹谋定乱,不争虚名、不恃战功,却也难免对后世评述心生好奇,微微眯起双眸,语气淡然温和:“老夫半生戍守边关,一生以谋辅战、安定社稷,不求虚名显赫,不知后世文人史官,可有只言片语,评我毕生所为?”
程叙长舒一口气,转头看向他,就当没听到侯君集的话。
侯君集十分确定他听到了自己的话,但不知道他为什么不说。
就想去问程怀义。毕竟程怀义说话更好听。
程怀义刚才也听到他的大嗓门了。也知道他就是大名鼎鼎的侯君集了。
侯君集他可太知道了。毕竟很出名啊。
贞观十四年,侯君集为主帅远征西域高昌国,孤军跨越沙漠,攻破都城,灭亡高昌,拓地千里,打通西域要道,是唐朝重大军功。此战之后他自恃劳苦功高,居功自傲。
攻破高昌后,侯君集纵容士兵劫掠金银珍宝、女子,自己私吞大量财宝;部下将领争相偷盗战利品,军纪崩坏。
回朝后,监察官员立刻弹劾。
唐太宗念其大功,没有处死,仅下狱短暂关押,后赦免释放,还保留他的爵位,但不再给予重赏、实权,朝堂封赏大幅削减。
侯君集认为自己为国开疆,拿点财物不算过错,皇帝薄待功臣,有功不赏反而受辱,常怀怨愤,时常流露不满。
李承乾知道侯君集心怀不满,且手握沙场威望、懂兵法,便派心腹贺兰楚石(侯君集女婿)多次联络拉拢侯君集。
侯君集权衡利弊觉得若李承乾登基,自己是拥立首功,能重掌大权、洗刷屈辱。
若李泰上位,自己无立足之地。于是决定站队太子。
谋反属十恶不赦大罪,定罪后侯君集抄没全部家产,封国、爵位直接削除废除。
太宗仅特赦其妻与一子流放岭南,留一脉延续香火,但不允许继承任何国公爵位、官爵,侯氏后人彻底失去勋贵身份,陈国公一脉就此断绝。
终贞观一朝乃至后世,朝廷从未恢复他的国公爵号。但相对于他们君主对谋反的处决来说唐太宗还真是比较仁慈的了。
毕竟凌烟阁的画像都没给他扯了。
凌烟阁画像绘制于贞观十七年二月,侯君集位列第十七;谋反案发、被斩是同年四月,间隔仅两月。
李世民没有下令摘下、销毁、抹除他的画像,依旧悬挂原位。太宗临别侯君集时原话:“与公诀矣,今而后,徒见公遗像耳”。
意思是二人此生永别,日后只能在凌烟阁看他画像,明确留像不撤。
曾有人试图涂色遮盖侯君集画像,还被李世民阻止了。终李世民一生,画像完好留存,只是太宗自此再也不踏入凌烟阁,睹像伤情。
程怀义见侯君集看向他一下子就打了个寒颤,转头就握着魏征的手开始跟他说起西游记的故事。
魏征听的津津有味的。
侯君集一看这,就有点迟疑了。毕竟就魏征那德行,他也不敢得罪,怕被喷。
只能作罢。
主要是其他武将都在围着程叙问。程怀义坐在李世民那一桌 ,他也不好太过出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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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叙那里,魁梧壮硕、性情耿直的段志玄跨步而出,他常年征战沙场,一身悍勇之气凛冽逼人。
他面色刚毅,心底坦荡直白,只在乎自身战功是否被后世认可,朗声开口:“俺披甲冲锋,每战必身先士卒,誓死护主、为国拓土,从无半分怯弱!
不知后世之人,如何看待俺这一身沙场血战之功?可曾记得我大唐戍边悍将?”
沉稳审慎、稳重可靠的张公谨也缓步上前,他容貌清俊,气质内敛,擅长审时度势、决断军机,平日里素来低调自持,此刻也难掩心底好奇,轻声拱手询问:“在下,一生谨守臣节、随军定乱,辅佐陛下安定天下,不知后世对我的行事功业,有何评述?”
几人各怀期许,围立在程叙身侧,目光灼灼、屏息静待。
周遭其余武将也纷纷探头张望,人人神色热切,满心期盼能听到属于自己的后世声名,席间热闹喧嚣,一派鲜活盛景。
与武将们的率性直白截然不同,另一侧端坐席上的文臣百官,此刻皆是心绪翻涌、暗流涌动。
房玄龄、杜如晦、魏征等一众文臣翘楚,心底早已被满满的好奇填满,迫切想要知晓后世如何评价自己的辅政之功、朝堂建树。
但文臣自幼恪守礼仪、尊崇体面,最重朝堂仪态与文人风骨,碍于身份规矩,无人敢如武将一般肆意上前追问。
众人只能端正端坐,身子下意识微微前倾,眼眸牢牢锁定场中的程叙,神色跃跃欲试,心底暗自焦灼期盼,却依旧维持着从容儒雅的表象,硬生生按捺住了上前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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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人声喧闹,一众武将层层围堵,七嘴八舌追问后世评价。
侯君集也凑了上去,率先开口催促:“小郎君快说!后世到底如何评我战功?”
段志玄也跟着高声附和:“是啊是啊!我等最想知晓后世名声!”
程叙被人群裹在正中,左右皆是众人期盼的目光,一时间眼花缭乱,根本不知道该先回应谁。
他下意识抬眼,望向不远处站着的齐瑾,两人视线恰好对上。
程叙正想分出心神,先拉着姐姐为众人答疑解惑,却见齐瑾抬起白皙手腕,飞快点了几下腕间的机械手表。
这古怪金属物件方才众人只匆匆扫过一眼,没当回事,毕竟看不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