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本来还算僵硬的房门轰然倒塌，巨大的声响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只见黑夜月光照耀之下，莫姜云和她手中的匕首，是那样的耀眼。

    看清来人，赵芸原本悄然握紧的拳头缓缓松开，脸上的害怕也多了几分。

    而长脸男子则是站起身来冷哼一声，“啧，还真敢来啊？”

    其他弟子默契聚到了他的身边。

    “臭女人！还不把宝物还回来！”

    莫姜云的视线环顾，看到一边地上脸通红浮肿的陈婶，被五花大绑的赵芸，嘴角的弧度悄然上扬。

    但眼神依旧黑沉，她的目光落在众落日谷弟子身上，手中还在转动的匕首往上一抛，下一秒整个人身体就像是鬼魅一样，快而难以捕捉的窜了出去。

    啪啪啪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不大的房间内声声响起，带头的长脸男子瞪大了眼睛，可还不等搞清楚了差距的他后退逃跑，莫姜云就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

    不足半米的距离，莫姜云的声音就像是夺命的无常一样，最后回荡在他的耳边。

    “不是要抢我的东西吗？怎么傻站着...不动啊......”

    她歪着头手掌高高扬起，长脸男子只有求生欲本能的摇头，“不...不要杀我。”

    啪！

    最后一个巴掌，也是全场最响亮的巴掌同时响起。

    屋子里一片混乱，横七竖八到处躺着的死不瞑目的歪头尸体，被五花大绑的瞎子，脸红的像猪头的中年妇女，以及...回到原地恰好接住匕首，依靠在门边的莫姜云。

    “你...”

    在这个世道，死几个人早就不是什么大事了，陈婶自己也是死过的，自然不害怕这些死人。

    只是没有想到莫姜云竟然这么厉害。

    明明...明明哪天她出现在自己屋子面前时候还那样的狼狈。

    “嗯？”莫姜云抬眸，疑惑的收起匕首抬下巴指了下被绑住的赵芸，“不给她松绑？”

    “哎是是是。”

    陈婶忙反应过来给赵芸松绑，嘴里面还念念有词，“对不起，对不起，是娘太没用了，是娘太没用了。”

    “娘，你的脸...”

    旁边的母女情深，有瞬间让莫姜云晃了眼睛，她手下意识的捏紧了一寸，但并没有说话，而是甩手丢下一个瓶子就转身离开这里。

    “过不久这方秘境会打开，到时候想必不少宗门会派人过来，你们要是不想要自己的生活被打扰，还是早早离开，换个地方生活吧。”

    慌里慌张的接住莫姜云丢过来的一个瓶子，陈婶疑惑的开口，“这是什么啊？”

    秘境要开了...

    赵芸后背有瞬间的僵硬，但又很快松懈了下来，她接过瓶子，从里面拿出来丹药喂给了陈婶。

    “是疗伤丹药，疗伤用的。”

    咕噜咽下去，陈婶眼睛一亮，站起来活动筋骨时候还在兴奋，“这就是仙人的东西啊，我感觉我脸不痛了，身体还变轻了。”

    赵芸笑着点头，摸索着靠近陈婶，“娘，秘境快开了，我们快收拾东西吧。”

    陈婶顿了下，忽的牵起赵芸的手，眼中满是愧疚，“芸儿娘决定了，不走了。”

    赵芸嘴角的笑容有瞬间的停顿，“为什么不走了？”

    陈婶心疼的抚了下赵芸的脸颊，声音莫名的发沉，“娘想清楚了，我们家芸儿是个有前程的，你的未来该是繁华紧簇的，不该是这样...”

    “我听说学了仙术能让断手脚者长出新的手脚，容貌丑陋着美若天仙，那我们芸儿你的眼睛是不是也能看见了。”

    赵芸拉住陈婶的手，呼吸有些急促，“不，娘亲，我要陪着你。”

    陈婶摇头，低头看着自己的腿摇头。

    她苦笑着。

    “芸儿，娘没多少时间了，你就当做完成娘最后的一个心愿，留下来...好不好？”

    赵芸看了陈婶许久，屋内也沉默了许久，最后也只剩下一道低声。

    “都听娘的...”

    ——

    黑夜风泠然。

    只莫姜云站在林中空旷处面对山香，她抱着胸声音没什么起伏，看着空白的前方就像是在和空气对话。

    “怎么？想清楚了？”

    唰——

    风啸而过，莫姜云的面前多了一个人。

    莫姜云挑眉。

    面前的以瑶侧对着月光，半张脸都被挡在阴影之中，笑的甜蜜又...诡异。

    “莫小姐，我...我做到了，你看。”

    她手上还提着一个很大的袋子，约莫是整个人蜷缩进去恰好装满的模样。

    而现在

    袋子被她轻轻一晃，扑通的声音响起，一团冻着冰块的血渣渣就暴露在了莫姜云的眼前。

    而对此，莫姜云只是轻轻启唇，“不错。”

    以瑶的眼睛一亮，快速跪下，“主人！”

    莫姜云，“......”

    倒也不必如此。

    心中虽然是这么想但莫姜云还是点了点头，只是以瑶是不是有些过于粘人了？

    终于在躺在树干上的莫姜云翻了个身又看到以瑶那张笑脸时候，她发作了。

    “你就没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吗？”

    莫姜云揉着脑袋，有些头疼。

    以瑶忙起来，低着头不停把玩着手，她也不知道做什么啊，一开始修炼也只是因为想要跟随莫姜云。

    现在达成终极目标了，后续她也没什么其他特别其他的想法了。

    莫姜云也看到了这点，心中不免的疑惑，她其实不太知道为什么自己为什么魅力这么大，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什么时候给以瑶下蛊了呢。

    不过抬头看了眼天色。

    蒙蒙亮。

    罢了。

    莫姜云拢了拢衣裳从树上跳下空地，拍了拍手，“算了，你先下来，我看看。”

    以瑶乖乖下来。

    莫姜云叹气，有些无奈，以瑶的能力还是算有点用，就是副作用过大。

    照莫姜云去看，这个技能在以瑶身上，恐怕用不了多久就能让这个可怜的小姑娘一命归西。

    之前也就算了，人各有命，但现在，以瑶怎么也算是她的人了，自己总不至于还这样的吝啬，她这个人没什么优点，唯一的一个也就是护短了。

    只是才刚探视，莫姜云就感觉到了不对，她猛的攥住以瑶的手，神情终于多了几分认真。

    “你有系统？不对能量波动很微弱，你是主系统的人？”

    系统？那是什么？

    以瑶不明白，眼神疑惑，但语气坚定，“我是主人的人。”

    “......”

    算了，其实是个傻子来的，莫

    姜云松开了她的手，摇头。

    以瑶视线跟着莫姜云松开自己的那双手摆落而往下，心中莫名的有些失落。

    “你这只眼睛谁给你的？”

    莫姜云指着以瑶的右眼。

    以瑶伸手摸向自己的右眼，表情一直在变，先是开心，然后是失落，最后才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舍。

    “主人赐予的东西，若是主人想要以瑶也可以”

    眼看着以瑶的手动作下一秒就要把自己眼睛挖出来了，莫姜云脸一黑，拉着她的手腕重重往后一甩。

    砰！

    以瑶被狼狈的摔在地上，力道大的撑着地的手掌见了血。

    嘶...

    以瑶抬头，看到的是莫姜云蹙着的眉。

    “以瑶，想要跟着我，就丢掉那些没用的过去，别让我后悔。”

    以瑶的性格太木纳。

    可以说是蠢。

    但莫姜云也只能认栽，因为就在以瑶动手想要挖自己眼睛的时候，她就突然想起来了件事。

    以瑶的眼睛好像确实是自己给她的。

    因为要完成大事，莫姜云必须防备天道的一切，包括它的赠予。

    女配系统作为天道系统制造的产物，它的一切物件都来源于主系统也就是天道意识，包括系统商城里的东西。

    她需要用到女配系统的同生共死技能，但又必须确保不被天道那么快发现，于是这个世界她的第一次实验开始了。

    她挑选了一批抱着必死决心但心有执念的孩子，将他们与系统空间里面的各种系统物品融合，剥离。

    期间只有几个人活了下来，但没多久也都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离开了。

    虽然很惋惜，但莫姜云答应他们的事情都做到了，因而在这一切结束之后也没有在去过问，但她是真的没有想到，那些必死的孩子里面，竟然还真的有孩子创造了奇迹，活了下来。

    不过还是不行，技能负面效果严重，而且还是个残次平，不能给叶林用，太危险，会打草惊蛇。

    莫姜云沉思了下，突然在以瑶面前蹲下，问出了一个她自己都觉得残忍的问题。

    “以瑶，你愿意无偿的成为我的实验品吗？”

    没有副系统的能量维持，以瑶这么频繁的使用系统金手指就算是半成品技能，也会遭受反噬。

    反噬加副作用代价，她的生命几乎没几百年可以活了。

    可对于修仙人来说，几百年也不过眨眼，所以约等于以瑶就是快死了。

    而这样一个快死的人，莫姜云实在不忍心就这样白白的浪费了她自己这一身的好资源，可就在她以为以瑶至少会犹豫一下的时候，以瑶却是眼睛一亮，激动的抓住了莫姜云的手。

    “我愿意！”

    好吧，这搞的她倒是有点愧疚了，不过也只是一点点，莫姜云摸了摸以瑶的脑袋，感叹，“好孩子。”

    “往后一月一颗，记得按时服下。”

    从系统空间一扒拉，莫姜云将一个药瓶塞到了以瑶怀里，而后则是将不远处的那快要融化的冰块用火一烧，来了个毁尸灭迹。

    “我知道了。”

    “嗯，先回落日谷，这边秘境就别来掺合了，我会处理。”

    “好。”

    “我往后会去落日谷拿一样东西，你这段时候努力点，看看能不能帮我找找。”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