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29章

作品:《[综漫]冠军模拟器》

    “阳太,以你的天赋,无论将来进入哪个高中,全国高等学校弓道大会必定会有你的一席之地。”

    三宫大和的话缓缓道来,老人恳切的叮嘱似乎还在耳边回响。

    “但是,若你真正想要走上职业弓道,那么,高中最好考虑一下京都和东京这两个城市,现在知名的弓道流派和道场一般都在那里……”

    “你师承西园寺范士,想必她也会同你商讨,毕竟,琴叶县乃至北信越地区,对你来说,都太小了啊……”

    朝日阳太心不在焉地踢着脚下的碎石,自从比赛结束后,周边的人都在关心他高中的去向。

    东京市?京都府?还是直升桐先?亦或是其他……

    爸爸,妈妈,愁,凑,静弥还有小雅哥,每一个人都在等待他的回答。

    就算是现在,他去找西园寺老师,也还是为了这个问题。可是,橘发少年郁闷的想,他还不想那么早做决定。

    他想要胜利,想要拥有更厉害的弓道,但他也想和伙伴们在一起。如果前进就意味着分别,那么前进好像也没那么令人高兴了。

    “滴答,滴答……”

    天赋异禀的少年啊,有着旁人难以企及的傲气,和天真。他不知道,前进不意味着分别,后退也不意味着分别。

    “滴答,滴答答……”

    那什么意味着分别呢?

    细密的雨丝从天空中落下,那天空又高又黑,随同乌云一起砸进大地。

    少年没有带伞,这里距离西园寺宅也不远了,他索性举起背包挡在头上,急匆匆迈入雨雾里。

    时间意味着分别,时间意味着,不可撼动的分别。

    “滴答,滴答滴答……”

    轻柔,凉爽的雨丝落在脸庞,落在身上,落在随风飞扬的长发里。

    那明亮,橙红的火焰啊,蓬勃的燃烧着,连绵的细雨浇不灭它,吹不冷它,只能无力的洒落进尘埃。

    雨越下越大,朝日阳太的头发和衣服都被淋湿了,不过庆幸的是,他已经能看见西园寺宅的大门了。

    ‘欸,有人在门口吗?’

    朝日阳太在雨幕中费力的睁开眼睛,金色的瞳孔在雨水中折射出细碎的光。

    西园寺宅的大门前,一个穿着茶色和服的身影静静等待着,她撑着黑色的伞,黑伞周沿的雨水滴落在台阶上,绘成一个灰色的圆。

    听到少年奔跑的脚步声,伞下的人把黑伞微微向上抬起,银白色的发丝露出,那人的脸庞也映入眼帘,朝日阳太认出了她。

    “西园寺老师!”

    朝日阳太擦拭好打湿的头发,换上一身干爽的白色弓道服,再喝上一杯热腾腾的大麦茶,总算是缓过神来。

    他走出房间,西园寺老师正站在木廊上,眺望着弓道场的方向。

    “老师?”

    西园寺知良听到他的呼唤,收回目光,点头答应。见他收拾好了,她便领着朝日阳太往弓道场的方向走去。

    ‘下雨天去弓道场做什么?’

    朝日阳太有些疑惑,但还是乖乖跟在老师的身后,一步接着一步。

    空旷的木质走廊下,檐角雨水的滴落声配合着木屐的敲击,以及若有若无的弦音,轻脆而静谧。

    ‘弦音……?’

    朝日阳太侧耳倾听,终于捕捉到雨声中完整的弦音。

    “咻———”

    “咻———咻——!”

    ‘这弦音……是凑!’

    橘发少年的步频加快,他没有再跟在西园寺知良的身后,而是快步向着弓道场跑去。

    西园寺知良看着橘发少年的背影,无声叹了口气。

    ‘一个两个,都不让人省心呐……’

    细密的雨丝淅淅沥沥,把整个弓道场笼罩在水幕中。

    但这清凉的秋雨却没有浇灭褐发少年心头的躁意。

    “咻———!”

    弦音短促急切,与鸣宫凑往日灵动悠长的弦音大相径庭。

    “嚓、!”

    箭矢在短暂的会下,一头扎进靶位前的草地里,那草地郁郁葱葱,吸收了秋雨滋润的青草长得密密麻麻,掩盖住了大半截箭身,远远望去,好几支箭羽七扭八歪的插在草地上。

    眼见着又是一箭空靶,鸣宫凑更加急躁,素来平静柔和的浅绿色眼眸郁郁沉沉,晕染出浓烈的情绪。

    没有心力去完成残心了,他快速从箭囊中摸出一支箭矢。

    搭弦、挽弓、撒放!

    “咻——、!”

    “嚓、!”

    这次的箭矢飞行的距离更短,绿色的箭羽还没舒展开羽毛,便坠入了底下的草地。

    “呼哧…呼哧…呼……”

    褐发少年的胸膛上次起伏,响起猛烈沉重的喘息,屋檐下垂落的雨丝被风斜斜的卷进屋内,和少年脸上的汗水混杂在一起。

    ‘为什么……射不中……’

    箭囊里已经没有箭了,鸣宫凑微微向上昂头,眼眶一阵酸涩,他握住弓身的左手微微松开,又死死的抓住。

    橘发少年冲进弓道场,刚刚换上的弓道服顿时被雨丝沾湿了衣角。

    朝日阳太望着鸣宫凑微微瑟缩的身影,不知所措的站在一旁,他喉咙干涩,注视着那些凌乱的箭矢,艰难的意识到一个事实,

    ‘早气,凑得了早气……’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对,对了,全国大赛那次明明就有预兆的!’

    ‘朝日阳太你个笨蛋!天天就知道沉浸在那些没所谓的烦恼里,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

    “轰隆隆轰隆隆……”

    连绵的细雨伴着沉闷的雷声,终究是磅礴而下。

    同出一门的师兄弟两个,就这样站立在大雨滂沱的弓道场上。

    “……”

    熟悉的起居室,熟悉的位置,朝日阳太和鸣宫凑两个人裹进白色的毛毯里,各自手里都被塞了一杯大麦茶。

    两个人在老师严肃的目光下乖乖喝着热乎的茶水,刚刚还放肆在雨中发泄的两个人此时跪坐在榻榻米上,一句话也不敢说。

    西园寺知良无奈的坐在他们对面,上了年纪的老人很少碰到难缠的问题,但不巧,今天就遇到了。

    “凑,”

    温润中带着一丝沧桑的女声响起,西园寺知良呼唤他。

    鸣宫凑一个激灵,正襟危坐。

    “老师,我在!”

    白发老人的目光抚过他的眉眼,眼神温柔而爱怜。

    “凑,‘早气’并不算罕见,大多数是因为心态的因素而造成的”

    鸣宫凑的神色顿时紧绷起来,

    “但是,”

    西园寺知良加重语气,强调,

    “患上‘早气’并不意味着这个弓手的心志不够坚定,许多成名已久的弓手也曾患有过它,有的是因为偶然,有的是因为事故。最重要的是,大多人都能够治愈它。”

    鸣宫凑神色略有松动,可是仍旧有所顾虑,在知道自

    己患上‘早气’后,他也在桐先弓道部询问过,从而得知,

    “老师,可是,我听说桐先弓道部先前的一位正选前辈,也是偶然患上了‘早气’,但是他最后没有痊愈。”

    一旁刚刚松了口气的朝日阳太还没缓过来,心顿时又提起来了。

    “山本,你说的那个前辈叫山本对吧。”

    西园寺叹了一口气,叫出鸣宫凑所说的人的名字。

    鸣宫凑十分惊讶,他点了点头。

    “我时常和你们说,修弓在于修心,”

    西园寺知良的语气中带着惋惜,

    “山本得了‘早气’后,他的父母师长带着他四处拜访名士,希望能够解决问题。我也是他们拜访的其中一员”

    “可是,凑,你要知道,第一个名士解决不了,山本可能还抱有希望,可是第二个,第三个,乃至更多的名士都解决不了,他还能坚定自己一定能克服‘早气’的决心吗?”

    鸣宫凑和朝日阳太听着老师述说往事,若有所思。

    “所以啊凑,克服‘早气’可能是一个漫长的过程,旁人也许能帮,也许不能帮,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否足够相信自己。”

    西园寺知良看着身前的弟子们,他们为彼此的困境忧心,为彼此的成功喜悦。

    她示意鸣宫凑看向身旁,朝日阳太紧紧贴坐在他的左边,橘发少年竖起耳朵一字不漏的听着西园寺知良的话,对同伴的困境忧心忡忡。

    “而且,你要知道,你不是一个人面对困境。”

    “……”

    “所以,西园寺老师的话和我帮你瞒着静弥有什么关系?”

    朝日阳太盘膝坐在草地上,无奈地看向面前做祈求状的鸣宫凑。

    “你瞒着静弥‘早气’的事情没有意义呀。你上了高中,进了弓道部,不还会是暴露吗?”

    鸣宫凑有些心虚的挠了挠头,对着他尴尬的傻笑。

    朝日阳太看着他的呆脸,突然和他心电同频,他猛的拉高声调,惊叫出声,

    “你不会打算连高中也瞒着静弥吧!”

    朝日阳太一骨碌的从地上爬起来,恨不得立刻就跑走。

    “不行不行,我不干!我要是帮你了,你自己挨静弥骂也就算了,我肯定也要遭殃!”

    鸣宫凑死死抱住朝日阳太不松手,他紧闭双眼,大声哀求。

    “求你了阳太,你最好了,你就帮我瞒着静弥吧!我真的求求你了!”

    不知不觉中,原本掌下剧烈挣扎的身躯停止了挣扎,甚至是有点僵硬,鸣宫凑没有在意,他继续哀求着。

    “瞒着我什么呀?”温柔可亲的嗓音响起。

    “瞒着静弥‘早气’……”

    闭着眼睛的鸣宫凑顺嘴回答,不对,等等,谁问的他!褐发少年猛的睁开双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白净的脸,脸上戴着眼镜,眼镜下是一双蓝色的,眼角有泪痣……

    哈、哈哈,这张脸怎么这么像静弥啊,一定不是真的,对吧阳太……

    朝日阳太丝滑的剥落鸣宫凑缠在他身上的胳膊,他躲在跟随竹早静弥而来的藤原愁身后,捂住双眼不看即将发生的惨案。

    “嗷嗷嗷错了静弥,对不起!静弥嗷嗷嗷静弥……”

    那边的幼染驯经过一番激烈的友好交流后,四个人终于坐在一起,好好谈论关于今后的打算。

    藤原愁率先发出询问,“所以,凑高中是不打算去桐先了,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