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红线换人

作品:《我在捉妖文里搞通灵[穿书]

    余槐盯着这几个字看了许久,脑子里飞速地转着,可除了字面意思之外什么都抓不住。

    子献玉时,母替子身。

    子玉,母玉。

    她隐约能猜到这和血玉有关,但具体的情况流程目的她一概不知。

    眼下,哪怕把纸张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依旧得不到隐藏的字迹和标记,余槐这才把它重新折好放回原位。

    接下来,木架上的瓷瓶她逐一将其打开查看,里面装的都是普通的香料和脂粉,闻着看着全都没问题。

    墙角的箱子她也试着打开,这些箱子看样子已经很久没人打开过了,锁扣上能看出积着一层厚厚的灰尘,锁芯里面更甚,余槐拿这些灰尘没办法,暂时也不敢轻举妄动,以免被人看出不对劲来。

    她又试着抬了抬,可这里面不知道都放了什么东西,每一只都沉得抬不动,。

    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余槐将里面的布置反复摸了个遍,确认没有别的暗格和夹层后,才推到门口把铜锁重新挂号,轻轻合上门。

    一楼的大堂依然空无一人,余槐贴着墙根小心翼翼地钻回后院,回到厢房。

    推开门,听到小桃的鼾声还在均匀地响着,这才放下心来,抹黑把鞋褪去躺回床上。

    一夜无梦。

    第二日睡醒时天色早已亮起,小桃正在外间稀里呼噜地喝粥,见她出来招呼道:“小槐姐姐,你醒了?灶上留着粥,我给你盛了一碗。”

    余槐简单洗漱完喝了两口粥。

    白天,醉仙楼照常运转,她按照孙妈妈的指示被指派去前厅做些端茶递水的杂活。

    孙妈妈站在柜台后面,笑脸盈盈地面对着每一位进来的贵客,她手下拨弄着算盘珠子,偶尔抬头扫过大厅里的动静。

    不知是不是错觉,余槐总觉得孙妈妈的目光扫过自己时,总是多停留了一会儿,让她忍不住后背发凉。

    一直到快要傍晚的时候,余槐正蹲在楼梯下面擦茶壶,忽然听到门口龟奴的吆喝声比平时高了几分,像是来了什么特别体面的客人。

    她随意地抬眼看去,只见一个穿着青灰色长衫的年轻男人从门口走进来,身形瘦长,面容干净,手里拿着一把折扇摇着,看着像个哪家来消遣的读书人。

    如果那张脸余槐不认识的话。

    是李涯。

    余槐手里的抹布差点掉到地上。

    李涯进门以后,目光快速地扫过一圈大厅,最后视线不可置信地落在她身上。

    两两相望,唯有失望。

    二人的眼里不约而同的闪过一抹晦气。

    怎么会在这里碰到对方?

    不过很快,李涯似乎是意识到什么,收回视线,用一种不紧不慢的姿态摇着扇子走到一处位置上坐下来,抬手点了壶茶和点心,从头到尾没有再多看余槐一眼。

    余槐也低下头继续擦着手里的茶壶,只是心跳快了几拍。

    她不清楚李涯怎么会到这来,明明临江县的任务他才刚刚完成,按说没有特殊情况镇妖司不会这么快又轮到他出任务。

    如果不是镇妖司派发的任务,那么他这次来,很显然只会是妖邪那边的任务。

    会是冲着什么来的呢?

    余槐心里思索着,面上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李涯的一举一动。

    整个下午,李涯都坐在那张桌子上喝茶,偶尔跟过来搭话的姑娘说笑两句,那副闲散少爷的派头拿捏得恰到好处。

    余槐几次从他桌边经过去给别的客人添水,两人都没有多看对方一眼。

    但她能感觉到男人的目光偶尔会落在她后背上。

    黄昏时分,客人渐渐多了起来。

    余槐端着茶盘从后院走出来的时候,余光瞥见自己放在楼梯口的那只琵琶的琴弦上压着一张对折的纸条。

    她默不作声地走过去,把琵琶端起来,悄无声息把那张纸条攥进手心,借着走回后院的工夫展开看了一眼。

    纸条上只有三个字。

    子时井。

    余槐把纸条塞进内袋,面上看不出任何异样。

    她重新端起茶盘,继续去前楼添水,等走到前楼时顺便往那边扫了一眼。

    李涯坐的那张桌子已经空了,杯里剩下半盏凉茶,碟子里的点心几乎只动了一点。

    等到晚上小桃睡下,更鼓敲过两遍后,余槐轻轻坐起来穿好外衣,把该带的东西一一检查了一遍,然后推门而出。

    后院的月亮今天比昨天亮一些,月光铺在青砖地上,像一层薄薄的引路灯。

    她走到枯井旁边的时候,李涯早早等候在那。

    他靠着墙站着,手里没拿灯笼,昏暗的环境里,只剩月光能把他的侧脸照得半明半暗。

    见余槐走过来,他没有多寒暄,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卷揉得有些皱的纸。

    月光在两人之间铺成一道薄薄的银线。

    余槐和李涯隔着三步的距离,谁都没有先开口。

    夜风从院墙外卷过来,把老树的叶子吹得沙沙响。

    最后还是李涯先打破了沉默。

    他把那卷纸往她手里一塞,压着声音问:“你怎么在这?”

    余槐接过纸,她打开一看,上面只有三个名字。

    小桃,七月,柳儿。

    什么意思?

    枯井旁的夜风卷着一丝潮气扑在脸上,余槐先把纸上的名字放在一边。

    她抬眼迎上他的目光,反问道:“这话该我问你,李涯,临江县的任务才完,怎么有闲工夫来青楼喝茶?谁派你来的?”

    李涯嘴角扯了一下,“你以为我想来?”

    他往前半步,月光恰好切过他半边侧脸,照得他眼底的血丝无所遁形。

    “你先说,你是被谁塞进来的?宋星渊?还是……那边的人?”

    那边的人?

    余槐脑子里不由得冒出一个身影。

    谢叔。

    余槐心下思索,李涯既然问她为什么会在这里,就表明他不知道是宋星渊派她来的,不知道自己此时正为镇妖司做事。

    或许,她可以利用这一点。

    这般想,她面上冷笑:“你问那么多做什么,做好你自己的事。”

    李涯脸色一沉,恐吓道:“你莫不是在替镇妖司办事吧,就不怕我告诉他们?”

    余槐冲他笑得更冷,语气故意带着点不怀好意:“你告诉呗,看他们会惩罚谁。”

    “你…!”

    李涯话语一滞,被她堵得哑口无言。<

    /p>余槐垂眸扫了他一眼,慢悠悠开口:“谢叔。”

    “我是被谢叔安排进来的,她给了我一个任务。”

    “什么任务?”李涯忙问道。

    李涯的眉头动了一下,细微的变化没有逃过余槐的眼睛。

    李涯果然知道谢叔,

    她故意不答,微微侧过脸。

    李涯蹙眉。

    “谢……”

    他低声重复这个姓,像是在脑子里搜刮关于这个名字的信息,“你跟他什么关系?”

    余槐抬眼看他:“我凭什么告诉你。”

    李涯见他不语,气急道:“你这疯女人,这里面的事情可是关乎我们的性命,你难道就不怕死吗!?”

    余槐勾唇:“我怕什么,谢叔会保我的。”

    李涯:怒!

    他退后半步重新靠回墙上,月光把他脸上的表情照得清楚了些许。

    愤怒烟消云散,只留下眉骨底下压着的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重。

    “行,我也不跟你绕弯子。”

    “我是被上面派来的,那七个头牌的红线进度要定期上报,尤其是月季,她最近闹得厉害,上面有点不放心。”

    “我这次来就是确认她还能撑多久,如果不能用了,要提前换人。”

    余槐抓住他话里的关键:“换人?换谁?”

    李涯看了她一眼,目光了然,一副“你果然什么都不知道”的神情。

    他伸手指了指后院的方向:“你觉得醉仙楼里只会选中那七个人?”

    “整个楼里,除去前院接客的姑娘们,后院那些端茶倒水,洒扫跑腿的丫头,更是有几十不止。”

    “上面这几日选中了三个备用的,过段时间就会把红线送过来,孙妈妈那边已经打过招呼了。”

    余槐心中的石头猛地一抬,她想到李涯给她的那张纸上‘小桃’的名字。

    如果这三个备用的里面有小桃,她甚至不会有任何防备,以为孙妈妈给的是什么好东西。

    她深吸一口气,问道:“这纸上,就是备用的名单人员?”

    “是。”李涯答。

    即便已经清楚,可真正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余槐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小桃那张圆脸杏眼的模样猛然撞进她脑子里。

    明明那样年轻。

    余槐垂下眼睫,把翻涌的情绪硬生生压回胸腔里。

    再抬眼时,面上仍是那副混不吝的无所谓模样,她开口:“换人的流程是怎样的?”

    李涯想了一下,说道:“红线会由玄真观的人送过来,直接交给孙妈妈。”

    “被选中的新人在戴上之后,旧的那根红线会被收回。收回的方式我不清楚,上面没让我碰过那一步。”

    余槐点点头,追问道:“月季如果撑不住,她会被换掉,那其他六个呢?”

    李涯语气淡然,摊了摊手:“那六个是彻底稳定下来的,目前是不会换,但谁能保证呢。”

    “不过像红袖,牡丹她们几个的红线已经完全长进肉里了,魂魄应该早被吞了大半,我看过,她们连反抗的意识都没有。”

    “月季是最后一个还在挣扎的,上面的人觉得她拖得太久了,耽误了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