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12

作品:《恶劣与妹控

    楚缇洗完澡,整个人躺倒在床上。

    整个人疲惫又无力,只想着好好睡上一觉,别的事情明天再思考。

    她连客厅都没有走出去。

    丝毫没察觉,霍聿来过。

    昏昏沉沉睡着后,感觉得到有人为她盖被子,但她不舍得醒来,就没管他。

    如果是哥哥在,那其实没关系。

    只要不打扰她好好睡觉,楚缇潜意识里如此想的。

    睡到第二天嘴巴里生涩涩的疼。

    她是睡不成了,起来吃了片布洛芬。

    等鹿时露过来敲门时,楚缇在给自己化妆,她带着午餐过来,说剧组今早没有开工,在调整别的场次。

    她嘴里有伤,影响正常念台词。

    需要把伤口养好才开工,楚缇则给导演说休息两日就行。

    “昨天警察盘查一晚上,大家都没怎么睡好。”

    鹿时里打开午餐盒,说道:“不过有了消息,往保温杯里放玻璃的是道具组的实习女生。”

    听到这,楚缇看向她:“道具组的?”

    想了想,记得是有这么一个女孩,很腼腆不怎么说话。

    “为什么?”

    她记得她对人挺和善的。

    鹿时露无奈道:“还不是前几天和沈明川的绯闻闹的。”

    楚缇疑惑:“这怎么说。”

    鹿时露细细解释:“那个女孩是沈明川的极端私生粉,进圈是为了离他近一点,看到绯闻热搜后就怀恨在心。”

    楚缇微微心沉,感到些许唏嘘。

    索性她喝那口姜茶时,没那么心急。

    鹿时露说:“警察已经把人抓起来,等会得警察局录笔录,我们不出谅解书的话,应该是要判几年的。”

    楚缇轻轻的:“知道了。”

    她说话都是小心的,怕扯到伤口。

    鹿时露撇嘴:“消息如果传出去,沈明川公关不好的话,口碑得降。”

    楚缇只是淡笑,话是如此说。

    但她又不是为热度不择手段的人,封锁消息,对剧组对大家都好。

    楚缇化好眉,暂时吃点东西。

    鹿时露给她带的都是较软的食物,方便咀嚼。

    她若有所思,低声问:“霍总今早回去了吗。”

    他向来时间金贵,昨晚赶来浙市,肯定耽误了很多工作行程。

    鹿时露想了想:“没有,我看刘助理还在。”

    楚缇单手托脸,轻皱眉。

    她现在都想躲着哥哥,偏偏他要来找她。

    手机里有他的信息,问她睡醒没。

    她想不得他,一想就发消息过来,巧得不得了。

    她问他:「哥哥什么时候回京州。」

    几秒后,

    霍聿回复:「今天晚上。」

    他工作这么多,果然需要早些回去。

    楚缇想说点什么,看着输入法犹豫半晌,最后只回:「好的。」

    她该怎么说呢……

    这时酒店房门铃声响起。

    鹿时露去打开门,来人是周宏远和剧组的制片人。

    有点意外。

    他关切地问:“楚缇休息得如何?”

    鹿时露歪头:“额…周总?”

    听见这声,楚缇诧异地探身,周宏远则自来熟地让制片人把营养品拿进来。

    他说:“昨天我事情太忙,没第一时间来看你的情况,心里一直放心不下。”

    周宏远带着亲和的笑,客气得不像他本人。

    楚缇打量几眼他,倍觉反感。

    不领情道:“我不爱吃这些东西。”

    周宏远神色有些尴尬,制片人接受到眼神,说道:“这是周总的一点心意,补气血的最适合你们女人。”

    楚缇没管他,吃起午餐。

    周宏远作为出品人,平常颐指气使的,看谁不顺眼就换掉,难得见他姿态这样谦恭。

    周宏远道:“之前的事情都是误会,我给你赔个礼,今后在剧组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楚缇不说太多,懒得理会。

    鹿时露心领神会,就说:“我姐嘴疼,不方便讲话,等会还要事呢。”

    “行行行。”

    周宏远点着头:“那就不打扰你了,我先走。”

    说完,他识趣地退出了房间。

    楚缇清楚,十有八九因为霍聿,周宏远的姿态才会放得这么低。

    ……

    酒店电梯前。

    罗德跟着金晶,等着电梯下来。

    他细细打量她,突然开口:“昨天下午的事真的与你无关吗?”

    金晶下颌微微绷紧,“胡说什么呢,我早就回酒店休息了,别什么都要扯到我。”

    罗德浅笑:“我只是觉得蹊跷。”

    电梯到楼层。

    金晶道:“无聊。”

    说完,她踏进电梯里。

    她只是多说了几句,谁知道那女孩还真偷偷把玻璃屑倒进她的保温杯里。

    这事要是被周总知道,可饶不了她。

    -

    去警察局的路上。

    罗德开着车,时不时问着后排。

    “小缇跟霍总这么熟,怎么都瞒着我们。”

    她表情淡淡的,就当没听见。

    罗德喋喋不休:“那可是霍家啊,早知道有这层关系,咱们也不用这么辛苦。”

    通过后视镜看楚缇一眼。

    她凝着眉头,不知道想什么,反正也没理他。

    罗德无奈,不好再自讨没趣。

    警察局里,沈明川早早在场。

    事因与他的粉丝有关,所以也需要配合做一些陈述。

    说巧合遇到也不算巧合。

    两人打了个招呼,交谈几句。

    等楚缇做完笔录和提交伤情鉴定,一通下来三两个小时,结束的时候天色有点发暗。

    走出警察局,望见熟悉的车停在车位上,西装革履的刘启在路岸处等着。

    楚缇很自觉地上了车。

    车厢里静静的,暖气开的足。

    楚缇捂了捂被风吹冷的脸颊,侧眼偷偷看霍聿,正好四目相对。

    她问:“哥哥几点的飞机。”

    男人沉沉瞧她半晌,微敛目光。

    不疾不徐地道:“现在就过去。”

    楚缇抿抿唇,“好的。”

    霍聿轻揉着眉心,嗓音惫懒而疏淡:“明天派两个助理过来,你身边的人太少。”

    楚缇看着窗外,心不在焉。

    他只当她是唇齿里伤疼,不想开口,霍聿的话也便点到为止。

    她淡淡地说:“我不想搬去颐园。”

    霍聿回答:“不可以。”

    楚缇神色认真,说道:“哥哥,我有自己的生活,你不是也会结婚生子吗,我住进去很不合适。”

    霍聿慢条斯理道:“只要你不想不愿意,我不会听从爷爷的安排和宋沅欣结婚。”

    这句话说出来的口吻,就像他早就做好的决定,爷爷的安排是爷

    爷的事,同不同意得看他自己。

    楚缇是矛盾的,她不想看他结婚,但他不结婚,那她的小苹果怎么办。

    她轻声说:“那我愿意呢。”

    愿意看他和宋小姐结婚……

    楚缇按耐着心里苦涩。

    鼓起勇气说:“我知道你对我好,可是哥哥,我不是小时候了,我不依赖你了。”

    这话说完,气氛微微凝固。

    车里寂静了几秒钟。

    霍聿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楚缇微微垂眼,掩饰眼底情绪。

    那些隐隐不安的,不能宣之于口的,早就在提醒她该抽身…该止损。

    她别过脸:“我讨厌你介入我的生活。”

    霍聿冷着面容,久久看着她。

    眼底的温度渐渐冷却,心中有什么在一点点崩裂,扭曲。

    “真是张伤人的嘴。”

    ……

    -

    她回国时,那是个夏天。

    朦胧的盛夏,绿树浓,蝉鸣成了最聒噪的白噪音。

    男人疲惫地仰靠着椅子,眼底是一片沉郁,躁狂的情绪让他难以入睡、难以平静。

    碎裂的瓷器,破乱的陈设。

    硬冷的长桌,医生的笔尖写在纸张上的声响被蝉鸣盖过去,使得他更加烦躁。

    他将桌子踢翻,呵斥:“安静!”

    瞬间变得一片狼藉。心理医生的笔尖被迫停下书写。

    落地窗外面是花草飞向的院子,园丁每周都会在那里修剪枝桠。

    终于,他注意到院外的身影。

    楚缇站在那里,纯洁的长裙。

    身侧推着童车,那是他消失了一年零六个月的妹妹。

    隔着一层玻璃,她与他相视。

    眼里渐渐漫起水雾,分不清爱与恨,只记得无声的嘴型在说:我恨你。

    霍聿静静看着,耳畔嗡鸣。

    左手垂在身侧,扣在腕骨处的心率表不停地震响。

    ……

    几日后的夜晚,清风吹动窗帘。

    楚缇哄孩子睡沉后,放回小房间。

    她喝完睡前牛奶才关灯入睡。

    半梦半醒间,身躯高壮的男人爬上床。

    他的手臂从身后将她搂了个严实,睡梦中的她就此被惊醒。

    淡淡的月光下……

    楚缇心惊胆跳,逐渐看清霍聿隽冷的容颜,心头也从害怕转变为欢喜。

    紧接着,缠绵的吻不容分说地落下来。

    “唔……哥哥。”

    她从他唇齿间冒出黏蜜的字眼,又被他吃咽下去。

    那时爷爷禁止他们相见。

    她不清楚哥哥怎么回事,紧张的心情交织着违背道德的念头,那感觉就像是偷/情。

    他眼尾红得厉害,拥抱着她。

    那个时期的妹妹闻起来有种若隐若现的奶香,兴许是她刚喝过睡前牛奶。

    “我们不可以这样…”

    楚缇意识到他的不清醒。

    夏天的睡衣极为单薄,即使不脱,也极尽亲密无间。

    男人压她牢牢的,楚缇靠着理智去阻拦他,反倒让他愈发来劲,撕坏她的衣裙。

    是她忍不住去见病房里的他,见到哥哥到来,她很高兴,但可不可以总是这种时候。

    接下来的几日,他每晚都过来抱着她睡,楚缇分不清他到底白天清醒些还是晚上,可她渐渐难以承受。

    于是在一个星期后,带着女儿搬出老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