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14

作品:《恶劣与妹控》

    天方破晓,是灰沉沉的蓝。

    仿佛蒙着一层清冷的雾霭,清风拂了拂薄白的窗纱。

    耳腔仿佛有嗡嗡震鸣,男人的意识尚且迷离,一点点地将怀里温软的身躯紧锁,手臂横着细腰。

    “唔!”

    女人吃痛的声音。

    他微微松手,在被褥里上下得手。

    手掌贴着她柔滑细腻的腰后,往下探索是绵弹的臀/瓣。

    持续的耳鸣声无休止的回响、暴裂。

    霍聿猛地睁开眼,世界陷入一片混沌,听不清现实和梦境。

    心神呆滞,一切变得涣散。

    直到柔软的吻落在他唇间,温融融的触感,如同化开冰雪。

    被褥里的身体带着香甜的气息,妖精似地趴在他的胸膛上,软得不像话。

    霍聿逐渐认得她的脸,他的妹妹。

    他瞬间脊背僵住,抬起手掌,看着她的长发风情万种地从他指缝里滑过。

    心中闪过一丝震惊。

    她再次吻他,像是在安抚他。

    惺忪的眼浅阖着,见他安稳下来,脑袋埋进他颈窝里入睡。

    一切的一切都自然且熟练。

    就像他们本就如此亲密,本来就吻过千万遍。

    这是幻觉还是幻听,他的病好像加重了。

    无论怎么回想昨晚,刺痛的脑海里都是一片虚无。

    他轻微吞咽口水,喉间发紧。

    楚缇呼吸浅浅的,鼻息始终蹭着他的颈肤,包括喉结。

    因为贴得太近,触感清晰可辨。

    □*□

    比疑惑先来的是嗜/欲。

    霍聿抱着她轻轻压住,高昂地抵着陷地,妹妹是不是能接受他,夜里他们也有这样做吗。

    想着想着,太阳穴隐隐在跳。

    他没忍住更进一步,楚缇睡得好好的,突然……不禁闷哼出声。

    但她实在太疲惫,没有睁眼。

    雪白的藕臂搂住男人的脖颈,也算是配合他了。

    平静下来的主卧里再次潮动,娇甜嗓音绕着他耳畔,此起彼伏,起促的热息和他梦境里的一样。

    楚缇低蹙着眉,声音哑得厉害。

    □*□

    她想停下来,但身体不受控制。

    □*□

    跟哥哥哭是有用的,但这种时候不太管用,况且他还会错了意。

    ……

    楚缇睡了很久,直至午后。

    醒来还是乏力,惺忪地揉眼,男人似乎还未醒。

    很快,亲密的姿势让她面颊红红的。

    她坐在他身前,葱白的手支撑在男人腹肌上,抬抬细腰与他分离。

    下床时双腿酥得没力气,缓了好一阵才撑着墙走进浴室。

    轻车熟路地打开花洒,温暖的水帘淋在身上,镜面很快起了层雾汽。

    男人缓缓睁开眼,听着水声淅淅。

    他看向浴室里倒映的窈窕身姿,逐渐意识到这恐怕不是幻觉。

    等楚缇穿着浴袍出来,她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去拿手机,多看了几眼,只怕把同床的男人吵醒。

    来到客厅,凌乱的沙发。

    高跟鞋掉落在玄关处,还有昨夜被他脱下的酒红色裙。

    皱巴巴的,裙边有不可言说的晦渍。

    皆是他们的味道。

    楚缇轻轻叹,只能电话拨给鹿时露,让她送一套干净衣服过来。

    以前这个时候她早该走了,可她这次太累。

    三十分钟后,别墅的门铃声响。

    鹿时露提着包装好的衣物,小心翼翼地走进门,玄关的凌乱被楚缇整理了一遍。

    鹿时露第一次过来。

    轻声感叹道:“这地方真大。”

    看向眼前的楚缇,穿着不属于她的浴袍,微卷长发垂搭着秀肩。

    清艳的容颜神色慵懒,眼尾的泪痣勾着不自知的媚人心魄,漂亮极了。

    鹿时露咧着唇笑:“嘿嘿……”

    楚缇瞪她一眼,从鹿时露手里把衣物拿过来,来前提醒过她别太吵闹。

    鹿时露在客厅沙发上等着,楚缇去了衣帽间穿衣服,男人的衣帽间整洁秩序,西装衣物和配饰都分类在各自的衣柜里。

    与她的不同,因为演员的工作,有时会有点凌乱。

    楚缇穿好衣服,守理自己的东西。

    鹿时露小心地过来与她说:“霍总还没醒吗,咱们不会被抓到吧。”

    楚缇把墨镜带上,遮盖微肿的眼睛。

    淡淡地说:“不会醒的,他几天没合眼。”

    躁郁症发作时哥哥长时间无法入眠,等他醒来可能要到明天下午。

    鹿时露有点心虚,“万一霍总醒了呢。”

    楚缇微微停顿,瞥向主卧的方向。

    说道:“醒了也不怕。”

    就算醒过来,也不清醒。

    无非是缠着她拥抱。

    等她走后,保洁就会上门打扫。

    霍聿恢复理智时,床单也换了。

    整理好一切,楚缇拉着鹿时露离开。

    她还想早点回去补补觉,都回都如此。

    保姆车上,她哈欠连连。听着鹿时露说行程,难得的罗德没有催她回剧组复工。

    与此同时。

    身着睡衣的男人站在客厅水吧处。

    透明的玻璃杯接着水,声音淙淙。

    水位漫过杯沿溢了出来,在桌面逐渐形成一滩水潭。

    男人回过神,关闭净饮机。

    安静的别墅里还残留着她来过的痕迹。

    这时刘启接到电话,男人的声音清冷:“昨晚缇缇有来颐园吗。”

    刘启顿时愣住:“额…没有吧。”

    接着是一声低嗤,片刻沉默。

    霍聿看向鞋柜角落的红底高跟鞋,显然她落下了一只。

    “你去接的她。”

    他停顿半秒,收回视线。

    拿着水杯走到沙发前坐下,打开笔记本电脑。

    此刻的刘启已冷汗满额,而对话那头的男人言语冷静得可怕。

    “老板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霍聿指尖滑动着光标。

    车库的监控视频,进度拉到凌晨时分。

    画面里他把衣衫不整的女人抱出来,她的脸颊枕着他的肩膀,有着百般的亲昵……

    刘启听男人不语,猜到大概。

    忐忑说道:“属下对此保密,也都是老爷子的严格交待,您别辞退我。”

    刚说完,就被挂断了电话。

    他看着手机屏幕,惴惴不安。

    这回可是瞒不住了。

    -

    楚缇回到家,撑着困意直到陪女儿吃晚饭。

    楚安宁见妈妈惫懒,给她夹几块排骨,奶声声说道:“妈妈,你可不可以放假休

    息。”

    他们小学生都有寒假。

    她的妈妈总是在工作,空不出时间来。

    等妈妈拍完戏,她一定要让她休假。

    楚缇揉揉眉心,“这几个月恐怕不行。”

    经济公司不停的给她安排工作,她也有些疲惫,没法静下心。

    她想了想,对女儿说:“今天过节,妈妈陪你一起睡。”

    楚安宁露出笑脸:“好。”

    楚安宁低首吃饭,轻轻思考。

    童言童语地嘟囔:“妈妈,小苹果不孤单,要是妈妈觉得我孤单,那就生个弟弟陪我玩。”

    “嘶?”

    楚缇指骨敲敲女儿的脑袋。

    好气又好笑:“我上哪去给你生弟弟,一个你我都应付不过来。”

    楚安宁摇摇头:“不知道。”

    以前妈妈说她是她从天上摘下来的星星,天上不是还有好多星星吗,再摘摘呗。

    楚缇揉揉女儿发顶:“等我剧组拍完戏,就去海城接你,时间很快的。”

    楚安宁看着她坚持的神情,只好屈服地点头。

    元旦假期结束,楚缇当晚就飞回剧组。

    周宏远吩咐了编剧给她加戏份。

    剧本改来改去的,打乱节奏,总导演那边也有些不高兴。

    楚缇不想周宏远因为看在霍聿的面上,给她加各种不合理的权益,导致整体剧本质感极差。

    于是就提一个要求,她的戏份尽快在剩下的半个月拍完,戏份就不用加了。

    大家皆大欢喜,总导演的脸色才好看些。

    ……

    清晨,暖冬的太阳照耀进来。

    小小的楚安宁从床铺里爬起来,在程阿姨的辅助下刷牙洗脸,吃早餐。

    因为期末考试她不用去,今天在家等外公。

    她在衣帽间准备自己的行李,程阿姨见她乖巧就没太管,忙着自己手里的活。

    楚安宁给自己带上太阳花帽。

    背起挎肩的兔兔包,蝴蝶结白袜。

    神情严肃地看一眼自己做的路线规划表,邀请函放进兔兔包里。

    手腕上的小天才手表微微震动。

    收到陆远柏的消息:「开始今天的冒险啦。开心.jpg」

    楚安宁轻轻嘟囔:“幼稚。”

    一切准备充分后,她趁着保洁上门打扫的时间点,走出家门。

    电梯里按到一楼,到达小区门口。

    同小区的陆远柏冲她欢天喜地的招手,“苹果老大。”

    楚安宁看着电话手表,正在定位华坤大厦的位置,距离有点远。

    抬头就看见小男孩脚踏车过来,“走吧。”

    她歪脑袋:“你就骑着这个陪我去吗。”

    陆远柏嘿嘿一笑:“我技术很好的。”

    明明脚踏车的辅助轮都没有卸。

    楚安宁道:“笨蛋,我们需要打车。”

    说完她就往前走。

    陆远柏赶忙把脚踏车放在小区楼下草丛边,追上楚安宁的步伐:“你有钱吗。”

    “我有五千块钱。”

    “不愧是老大,好有钱。”

    她自己偷偷攒的:“哼。”

    陆远柏:“你说你舅舅会见我们吗。”

    楚安宁没说话。

    陆远柏道:“我让我爸爸跟他说清楚,肯定会见。”

    她重重答:“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