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许大茂7

作品:《综影视:百般滋味》

    天擦黑的时候,许富贵回来了。

    他推着那辆二八大杠自行车进了院门,车后座上绑着一个饭盒。

    许大茂听见动静从东厢房出来,正看见许富贵把车支在墙根下,弯腰解饭盒的绳子。

    自行车是轧钢厂的,许富贵可以用。

    许大茂叫了一声。

    许富贵抬头,脸上带着笑:今儿厂里发了俩白面馒头,我带回来了,明早给你蒸热了吃。

    许大茂心里微微一热,点了点头。

    钱秀英已经把饭菜端上桌了。

    还是棒子面粥、二合面馒头,但比早上多了一道菜——炒大白菜,里面混着几片薄薄的猪肉,油汪汪的,在昏暗的煤油灯光下泛着光。

    谭姨太赏的?许富贵洗了手在桌前坐下,看了一眼菜碗。

    钱秀英点点头:今儿中午姨太太那边吃红烧肉,剩了几片,她让我带回来了。

    许富贵没多说什么,夹了一筷子白菜放进许大茂碗里:吃吧。

    一家人围着桌子吃饭。

    三岁的许小玲坐在许富贵腿上,小手攥着一块馒头,啃得满脸都是碎屑。

    许大茂吃着那几片猪肉——虽然薄,但在清汤寡水的棒子面粥面前,这点油星子就是人间至味。

    吃完饭,天彻底黑了。

    许大茂抹了抹嘴,站起来就往北耳房走。

    钱秀英在身后喊了一声:大茂,不出去玩会儿?

    不了,我回屋看书。

    钱秀英愣了一下,跟许富贵对视了一眼。

    许富贵没说话,但眼神里有些意外——这小子今天转性了?

    往常吃完晚饭,碗一推就往外跑,胡同里跟那帮孩子疯到很晚才回来。

    但两口子都没多问。

    孩子肯看书,是好事。

    北耳房面积不大,也就十二三平方米。

    但在这个年代,一个11岁的半大小子能有一间自己的屋子,已经算是相当不错的条件了。

    许大茂点了煤油灯,橘黄色的火苗在灯罩里跳了跳,在墙上投出晃动的影子。

    他坐在炕沿上,从桌斗里翻出以前的语文课本。

    四年级上学期的、三年级的、二年级的,摞成一摞。

    他拿起三年级上册,翻开第一课。

    原身的记忆里是有这些内容的——在课堂上跟着老师读过的课文、写过的字、背过的段落,都像沉在水底的石头,平时想不起来,但只要一触碰,就会浮出水面。

    许大茂现在要做的,就是把那些沉底的石头一块一块捞上来,跟自己的意识彻底融合。

    他翻了一页。

    又翻了一页。

    速度越来越快。

    三年级上册,不到半个小时就看完了。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过了一遍——哪一课讲了什么故事,哪一课学了哪些生字,甚至课文旁边用铅笔画的那些小人儿,都清清楚楚。

    他拿起三年级下册。

    又是半个小时。

    然后是四年级上册。

    许大茂越看越觉得,自己这脑子是真的不一样了。

    原身本来就学过这些东西,他有底子;

    再加上萧予的成人思维和学习方法,两者一结合,看这些课本跟看小说似的,一遍过去就能记住个七七八八。

    如果再看第二遍,他估计能直接背诵。

    不是过目不忘,但这种三、四遍左右能背下来——这个水平搁上辈子,他肯定上清北。

    他放下四年级上册的课本,揉了揉眼睛。

    煤油灯的光有点暗,看久了眼睛发酸,但精神头还很足。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然后是轻轻的敲门声。

    大茂?

    是许富贵。

    许大茂站起来去开门。

    许富贵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碗热水,看了一眼屋里的煤油灯,又看了一眼炕上摊开的课本,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表情。

    早点睡,别熬太晚。他把热水递过来,明儿还得上学呢。

    嗯,知道了爹。

    许富贵没再多说,转身走了。

    但许大茂注意到他转身的时候,嘴角带着笑意。

    许大茂关上门,喝了两口热水,把课本收好,吹了煤油灯。

    屋里暗下来。

    窗外的天已经彻底黑了,没有路灯,四合院里只有几户人家的窗户透出微弱的煤油灯光。

    远处传来几声狗叫,然后是更夫敲梆子的声音——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许大茂躺在炕上,眼睛适应了黑暗之后,开始想一件事。

    空间。

    他穿越过来一天了,那个8立方米的时间静止空间,他还没真正用过。

    他把意识沉入脑海深处,那片光亮还在,静静地悬在那里。

    他试着调动空间——没有明确的操作方式,就是一种的感觉,像是在心里伸出手去够什么东西。

    炕边1米多远的桌子上,放着一本三年级语文书。

    许大茂心里一动:

    那本书从桌子上消失了。

    许大茂的意识随即探入空间内部——一个2米见方的立方体,灰白色的、没有边界的围成的空间。

    那本三年级语文书安安静静地躺在角落,跟放进去的时候一模一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心念再动,书又回到了桌上。

    来回收取了几次,他摸清了规律:只要是10米以内的物体,他心里一想,就能收进空间;

    想取出来,也是心念一动就行。

    整个过程快得几乎没有延迟,而且不需要任何动作。

    许大茂从炕上坐起来,开始琢磨更实际的事儿。

    他记得原身的压岁钱放在哪儿——一个大铁皮盒子里,盒子里还有一个小铁盒,是他专门藏私房钱的地方。

    他摸黑走到墙角,从一个旧木箱里翻出那个大铁皮盒子。

    打开,里面是一些零碎的小玩意儿:

    几颗玻璃弹珠、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烟盒纸、一个陀螺。

    小铁盒就在最底下。

    他打开小铁盒,里面是几张纸币和几枚硬币,他数了数:

    两块三毛七分。

    全收进空间。

    钱放在身上,在这个年代不安全——小偷小摸多,而且小孩子身上带钱,被大孩子看见了容易挨抢。

    放在空间里,谁也拿不走。

    许大茂把铁盒放回原处,重新躺回炕上。

    然后他想到了一个更重要的问题。

    空间的探查范围是10米。

    他这间北耳房,紧挨着后院的正房。后院正房三间,东侧和中间那两间,住的是谁?

    聋老太太。

    原剧里那个看起来颤颤巍巍、耳聋眼花的孤老太太,实际上是整个95号院的隐形推手。

    她什么都听得见,什么都看得见,只是什么都不说。

    关键时候一句话,能改变一院子人的命运。

    禽满四合院这个外号,至少有一半是冲她来的。

    许大茂闭上眼睛,把空间的探查功能朝后院正房延伸过去。

    然后他发现——这玩意儿,跟X射线一样好用。

    老太太两间正房的内部结构,在他意识里清清楚楚地铺展开来。

    土炕、柜子、箱子、桌、椅、墙上的挂画、炕席底下的旧报纸……

    所有东西的轮廓、材质、位置,都像一张三维地图一样呈现在他脑海里。

    他开始逐寸扫描。

    炕席底下,有一个用旧布包着的小包。

    他仔细探了探——六根小黄鱼,金灿灿的,码得整整齐齐。

    柜子里的一个旧夹袄,夹层里缝着一根小黄鱼。

    枕头底下,一块青砖是松动的,砖下面压着一包大洋,他数了数,大约一百二十多枚。

    加起来,七根小黄鱼,一百二十多块大洋。

    许大茂嘴角动了动。

    表面上看,这是一个孤老婆子卖房度日的全部积蓄。

    前两年,老聋子已经把95号院里,各个房间,陆续卖给了院里的住户——许家、刘家、易家、何家、贾家、阎家,各家都把自己住的屋子买了下来。

    她给外人的说法是:

    我一个孤老婆子,没儿没女没收入,不卖房怎么活?

    可许大茂知道真实的原因。

    老聋子经历了晚清、北洋、民国、鬼子四朝,什么风浪没见过?

    她是怕房产太多,被新政府划成、资本家,到时候房子充公,人还得挨批斗。

    不如趁早把房子卖了,手里攥着金条和大洋,悄无声息地活着。

    这才是真正的人精。

    但许大茂不信,她只有这么点儿东西。

    七根小黄鱼?

    一个经历了四朝更迭的老狐狸,在四九城能拥有一套完整大院子的人,手里就这么点家底?

    他让探查功能往地下延伸。

    一米。

    泥土。

    碎砖。

    没什么异常。

    两米。

    还是泥土,夹杂着一些老瓦砾。

    许大茂不着急,一寸一寸地往下探。

    空间的探查能力很神奇,不是,而是——每一层土的密度、成分、有没有空心的地方,都在他意识里呈现得清清楚楚。

    大约两米七八深的时候,他到了一块不一样的东西。

    金属。

    一块厚铁板,大约一米见方,边缘锈蚀严重,但整体结构完好。

    铁板下面是空的——一个大约一米深的空洞,里面放着东西。

    许大茂的心跳加快了一拍。

    他继续往下探。

    铁板下面,是两个大木箱。

    木箱的木质很好,应该是樟木的,密闭严实,没有受潮。

    但仅凭这两个木箱的大小和位置,他已经能判断出分量了。

    一个孤老太太,在一间住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屋里,在地下三米深的地方埋了两个大木箱。

    那里面装的是什么,还用猜吗?

    许大茂缓缓收回探查意识,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

    他盯着天花板,脑子飞快地转。

    聋老太太的两间正房加起来大约四十五平方米。

    要在这么大的面积里,在不知道具体位置的情况下,根本不可能动手挖。

    即使挖了,有个一米多,没有发现,也会收手。

    就算知道了位置,挖三米深的坑,那也不是小工程——得运土、得处理挖出来的东西、得防着被邻居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