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许大茂15

作品:《综影视:百般滋味》

    四月一到,天气就暖起来了。

    许大茂最近一直在琢磨一件事——空间到底能不能收活物?

    系统说活物进入即死,又说宿主本人可进。

    这两个说法之间有个模糊地带:

    活物进去会死,但许大茂自己进去就没事。

    那如果是他把活物收进去呢?

    是算还是算?

    他没敢拿大东西试,怕出什么意外。

    但机会很快就来了。

    四月中旬的一天晚上,许大茂在北耳房里看书,点了煤油灯。

    春天气温回升,窗户上糊的旧报纸透风,不知道从哪儿钻进来一只苍蝇,嗡嗡嗡地在灯罩旁边绕圈子。

    许大茂看书看了一会儿就被烦得不行,手里又没苍蝇拍,正想拿本书去拍,忽然心念一动——

    试试?

    他盯着那只苍蝇,心里默念:

    苍蝇消失了。

    紧接着他把意识探入空间,果然看见那只苍蝇躺在空间的地面上,六条腿蜷缩着,翅膀合拢,一动不动。

    许大茂等了几秒,心念再动:

    苍蝇重新出现在房间里,落在他面前的桌子上。

    已经死了。

    许大茂拿起一根草棍戳了戳,苍蝇翻了个身,肚皮朝天,凉透了。

    从收进去到放出来,前后不到两秒。

    他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这东西……

    这东西有点牛啊。

    他盯着那只死苍蝇看了好一会儿,脑子里的念头已经飞出去十万八千里了。

    如果是一只野猪朝他冲过来,冲到十米以内——他心念一动,收了;

    再放出来,野猪已经死了。

    整个过程不到一秒钟,一头几百斤的野猪就变成了一堆死肉。

    如果他遇到的是人呢?

    许大茂的呼吸顿了一下。

    系统说不能作恶,但如果是别人想杀他,他正当防卫呢?

    一个人拿着刀冲过来,他总不能站着等死。

    收了对方再放出来,对方死了,他是防卫过当还是正当防卫?

    应该是正当防卫。

    这个念头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很快就被他压下去了。

    现在想这些太早了。

    但有一件事是确定的——空间这个收取活物即死的功能,让他的自保能力直接翻了好几倍。

    不管是野兽还是歹人,只要进入他十米范围之内,就相当于进了他的。

    在那个范围里,他想让谁死,谁就得死。

    许大茂深吸了一口气,把心里的激动压下去,决定再试一次——试试自己进空间是什么感觉。

    他反锁了北耳房的门,吹了煤油灯,在黑暗里躺平,然后心念一动。

    下一秒,他出现在空间里。

    四周是灰白色的,摸上去什么感觉都没有——不冷,不热,不光滑也不粗糙,像是摸着一层不存在的边界。

    地面上也是同样的质感,踩上去不软不硬,走起来没有声音。

    2米乘2米乘2米的立方体,站一个11岁的孩子绰绰有余。

    他伸开胳膊,左右都碰不到壁,头顶也还有一大截空间。

    就是在空间里,眼睛看不到外界的情况。

    他试了试空间的探查功能。

    虽然人在空间里,但那个十米范围的探测依然能用——他闭上眼睛,意识向外延伸,清楚地在脑海里了北耳房的布局:炕、桌子、煤油灯、书包、墙角的木箱……甚至能感知到隔壁耳房里许富贵的呼吸节奏。

    但声音听不到了。

    他在空间里待了两三分钟,听不到外界的任何声音——没有风声,没有狗叫,没有许富贵翻身的动静。

    空间里安静得像全世界都被按了暂停键。

    许大茂待了一会儿,就觉得不太舒服了。

    太安静了。

    那种绝对的、没有任何杂音的安静,跟深夜的安静完全是两回事。

    深夜虽然安静,但至少还有风声、虫鸣、自己的心跳声。

    可空间里什么都没有,连心跳声都听不到——好像连声音本身都不存在了。

    他心念一动,回到了炕上。

    重新感知到被子粗糙的触感、窗外细碎的风声、隔壁耳房偶尔传来的鼾声,他才觉得自己又回来了。

    空间偶尔待一待可以,但绝对不能久待。

    待久了,人肯定得出毛病。

    不过这个功能暂时够用了。

    储存东西、探查周围、必要的时候收个活物;

    极端危险的时候,自己可以进入空间,等周围安全了再出来;

    就是个相当完整的保命系统。

    许大茂躺在炕上,看着从窗纸缝隙里透进来的月光,在心里给自己定了条规矩:

    除非必要,否则不进空间。

    至于收活物……暂时先忘了这个功能。

    等真正遇到危险的时候再用。

    四月中的时候,南锣鼓巷周围的环境已经大不一样了。

    垃圾清理运动持续了一个多月,效果肉眼可见。

    以前那些堆成小山的垃圾堆,一寸一寸地缩小,直到消失。

    胡同里的青砖路面露出来了,虽然有些地方还是坑坑洼洼的,但至少走路不用捂鼻子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许大茂星期天出门转了一圈,沿着南锣鼓巷往南走,又拐了几条胡同,发现自己终于可以正常呼吸了。

    空气里那股常年不散的酸腐味儿,虽然还有残留,但已经淡了很多。

    偶尔能闻到路边槐树发芽的草木清香,甚至还能闻到谁家院子里飘出来的炒菜味儿。

    他把双手插在口袋里,慢悠悠地走在胡同里,心情难得地轻松起来。

    走着走着,他的目光落在了路两边的老建筑上。

    1949年的四九城,明清时期的建筑还保存得相当完整。

    青砖灰瓦,飞檐翘角,门楣上的砖雕虽然有些残破,但轮廓还在。

    有些院门口的抱鼓石磨得光滑发亮,不知道坐过多少代人。

    许大茂心里忽然生出一点感触。

    这些东西,到了改开以后、到了21世纪,还能剩下多少?

    他上辈子来四九城旅游的时候,看到的老北京大部分都是修旧如新的仿古建筑,真正原汁原味的明清老宅子,早就拆得差不多了。

    那些拆掉的,有的是因为城市规划,有的是因为大风大浪中被破坏,有的是因为年久失修自己塌了。

    1949年的四九城,这些东西都还在。

    而他许大茂,正活在这座城市最古老、最完整的模样里。

    他在一座老宅院门口停下来,看了好一会儿门楣上的砖雕——雕的是蝙蝠和祥云,寓意福在眼前。

    线条流畅,刀法老练,一看就是清末的老手艺。

    再过几十年,这门楣上的砖雕可能会被砸掉,也可能会被铲平,也可能会被博物馆收藏。

    但此刻,它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