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许大茂17

作品:《综影视:百般滋味》

    贾家的事办完之后,院子里又恢复了表面的平静。

    但许大茂知道,底下那些暗流从来没有停过。

    易中海跑前跑后的身影,贾张氏红肿的眼眶,贾东旭穿着孝服在院里进进出出的样子,还有刘海中、阎埠贵那些客客气气实则各怀心思的问候——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着贾家,每个人也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打量着贾家。

    许大茂没有凑上去。

    他每天照常上学、放学、吃饭、睡觉,偶尔去夜校陪钱秀英认几个字,日子过得平稳而规律。

    但他的脑子里从来没有停过。

    学医这件事,他越想越觉得紧迫。

    中医博大精深,越早入门越好;

    西医也有大量的基础知识需要提前铺垫。

    可他一个11岁的小孩,总不能跑去跟许富贵说爹我要学医——这年头,一个小学都没毕业的孩子说这种话,只会被当成异想天开。

    得找机会,得顺其自然。

    这个机会,在五月下旬的一个星期天来了。

    那天上午,许大茂出门溜达,照例去那些已经清扫干净的胡同里转悠。

    垃圾清走之后,四九城像是换了一张脸——青砖灰瓦露出来了,空气里那股陈腐的味道几乎散尽了,偶尔还能闻到谁家院子里丁香花的香味。

    他走到地安门大街附近的时候,看见路边有一个旧书摊。

    摊主是个六十来岁的老头,戴着一副老花镜,坐在马扎上看一本线装书。

    书摊不大,摆在地上的一块蓝布上,二三十本旧书,有些书脊都散了,用麻线重新订过。

    许大茂蹲下来,随手翻了翻。

    大部分是旧小说——《三国演义》《水浒传》《西游记》的残本,还有几本《三字经》《百家姓》之类的蒙学读物。

    这些东西对他没什么用,原身的记忆里,这些书的内容他早就滚瓜烂熟了。

    他正要站起来走,忽然看见蓝布最角落的地方,压着一本薄薄的、封面已经发黄发黑的小册子。

    他伸手抽出来一看,书皮上写着四个字:

    《汤头歌诀》

    许大茂的心跳顿了一下。

    他翻开来,里面是竖排的繁体字,每一页都是一首七言歌诀,旁边有蝇头小楷的注释。

    纸张薄如蝉翼,边缘已经脆了,稍一用力就能撕破,但内容完整,字迹清晰。

    第一页写的是:

    四君子汤中和义,参术茯苓甘草比。

    益以夏陈名六君,祛痰补气阳虚饵。

    除却半夏名异功,或加香砂胃寒使。

    许大茂盯着那些字,看了很久。

    汤头歌诀。

    中医入门必背的东西。

    原身没有学过,但他的记忆里隐约有点印象——上辈子在网上看过一些中医科普文章,里面提到过这本书。

    这本小册子,就是古代学医的人用来背方剂的口诀本。

    他合上书,抬头问摊主:大爷,这本多少钱?

    摊主推了推老花镜,看了一眼那本书,摆了摆手:那本不值钱,你要的话给五分钱拿走。搁我这儿也是垫桌脚的。

    许大茂从口袋里摸出五分钱,递过去,把《汤头歌诀》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

    他没有当场收进空间——那太扎眼了。

    他就这么揣着书,一路走回了南锣鼓巷。

    回到北耳房,关上门,他才把书掏出来,坐在炕沿上,一页一页地慢慢翻。

    从四君子汤到四物汤,从八珍汤到十全大补汤,从麻黄汤到桂枝汤,从银翘散到桑菊饮……一百多首方剂,分门别类,编成歌诀,朗朗上口。

    许大茂试着背了第一首。

    四君子汤中和义,参术茯苓甘草比。

    他读了三遍,闭眼,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睁开眼,再读——已经记住了。

    他又往下背了第二首、第三首、第四首……半个多小时过去,他已经把补益之剂那十几首方剂歌诀全部背了下来。

    许大茂放下书,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两魂融合之后,他的记忆力是真的强。

    以前背东西需要反复读很多遍,现在三四遍就能记住,而且记得很牢,像是刻在脑子里一样。

    但这只是背歌诀。

    真正的中医,远不止背书这么简单。

    望闻问切,辩证施治,君臣佐使,升降浮沉——这些东西需要大量的实践、跟师、验证,不是背几首方歌就能学会的。

    不过,这本小册子是个好的开始。

    许大茂把书小心地收进空间,坐在窗台上看着院子里的阳光。

    他得想办法找个老中医。

    最好是在四九城里有名望的、有真本事的老先生。

    拜师或者跟诊,系统地学上几年。

    可问题是,人家凭什么收一个11岁的徒弟?

    得等。

    等到他再大一点,等到他上初中的时候,找个合理的由头——比如我对中医感兴趣我想学点本事,然后再去找师傅。

    现在这本《汤头歌诀》先背着。

    把基础打牢,以后见了老师傅,至少能让人家觉得这孩子有点底子,不完全是白纸一张。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许大茂靠在窗框上,阳光暖洋洋地晒在脸上。

    他闭上眼,又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四君子汤中和义。

    五月的最后几天,院里来了一个。

    其实也不算新——许大茂以前见过她,只是没说过话。

    那天下午他放学回来,刚进院门,就看见前院的水井旁边蹲着一个女人,正在洗衣服。

    三十来岁,圆脸,皮肤白净,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布褂子,袖子挽到胳膊肘,露出一截白生生的手腕。

    她洗衣服的动作很利索,搓、揉、漂、拧,行云流水。

    旁边站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扎着两根小辫子,蹲在一边玩水。

    许大茂从原身的记忆里翻出了她们的名字:

    杨瑞华的妹妹,阎埠贵的小姨子,叫杨瑞芳。

    她丈夫前几年在天津那边跑买卖,去年生了一场大病没挺过来,她就带着女儿回了四九城,投奔姐姐杨瑞华。

    阎埠贵这人,嘴上说得漂亮:小姨子来了就是一家人,住下住下,别客气。

    实际上许大茂知道,阎埠贵心里打的什么算盘——一个寡妇带着孩子,住在姐夫家里,吃姐夫的喝姐夫的,日久天长,能不给阎家干活?

    杨瑞芳倒是个勤快人,住进来之后每天洗衣做饭、打扫院子,手脚没停过。

    她女儿叫小月,跟许小玲年纪相仿,两个小丫头经常在后院一起玩,倒是多了不少热闹。

    许大茂经过中院的时候,杨瑞芳抬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大茂放学啦?

    嗯,杨姨好。许大茂点了点头。

    他脚步没停,径直往后院走。

    但他在心里默默记了一笔:杨瑞芳住进了阎家。

    杨瑞华怀着孕,快要生了,正是需要人帮手的时候。

    杨瑞芳来得正是时候——既帮了姐姐的忙,也给自己和女儿找了个落脚的地方。

    阎家本来就有个爱算计的阎埠贵,现在又多了一个寄人篱下的小姨子。

    以后这院里的关系,又复杂了一分。

    许大茂推开后院的门,看见许小玲正跟小月蹲在墙根底下,用树枝在泥地上画画。

    两个小丫头头碰着头,叽叽喳喳地不知道在说什么,脸上都带着笑。

    他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心里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也挺好。

    院子里的人各有各的算计,但小孩子的世界还是简单的。

    他还记得原剧里,许小玲没有什么出镜。

    这个妹妹,从小黏着他,叫他哥哥哥哥像只小麻雀似的。

    这辈子,他得让妹妹过得好一点。

    许大茂收回目光,进了北耳房。

    他坐到炕沿上,心念一动,那本《汤头歌诀》出现在手里。

    四君子汤中和义……

    他轻声念着,声音在安静的北耳房里慢慢回荡。

    窗外,五月末的阳光把院子照得亮堂堂的,两个小丫头的笑声从墙根底下传过来,清脆得像铃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