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许大茂19

作品:《综影视:百般滋味》

    过了两天,钱秀英真的从娄家带回来了两本书。

    比那本《汤头歌诀》新一些,但也有些年头了,封面是淡黄色的纸,边缘微微卷起。

    一本是《药性赋》,一本是《濒湖脉学》。

    许大茂翻开《药性赋》,第一页写的是:

    犀角解乎心热,羚羊清乎肺肝。泽泻利水通淋而补阴不足,大黄涤荡肠胃而推陈致新……

    全是中药的性味归经、功效主治,四字一句,押韵顺口。

    他又翻开《濒湖脉学》,里面讲的是脉象——浮脉、沉脉、迟脉、数脉,每一种脉象的特点、主病、对应什么证型。

    金大夫说了,钱秀英在旁边叮嘱,这两本书你先背熟了,背熟了他才肯见你。里面的东西你要是看不懂,就先硬背下来,以后自然会懂。

    许大茂把两本书收好,抬头对钱秀英说:妈,替我谢谢谭姨太。

    钱秀英笑了笑:谢什么谢,你好好背,别给妈丢人就行。

    许大茂点了点头。

    当天晚上,北耳房的煤油灯亮到了很晚。

    《药性赋》比《汤头歌诀》薄一些,但内容更枯燥——全是药名和功效,没有故事,没有方剂组合,就是实打实的中药词典。

    但许大茂不怕枯燥,他一句一句地读,一遍一遍地背,脑子里的那条记忆通道越来越通畅。

    两魂融合之后,他发现了自己背书的规律:

    第一遍读,能记住六成。

    第二遍读,能记住八成。

    第三遍读,基本全记住了。

    而且过两天再翻出来看一眼,就能保持很长时间不忘。

    按照这个速度,《药性赋》大概三四天能背完,《濒湖脉学》也差不多。

    到六月中旬,他就能拿着两本背熟的书去见金大夫了。

    许大茂放下书,揉了揉眼睛。

    煤油灯的光在墙上跳动,窗外传来蛐蛐的叫声,六月了,天气越来越热,夜里的风都带着暖意。

    他靠在墙上,闭眼默念:犀角解乎心热,羚羊清乎肺肝……

    院子里的日子也在继续。

    贾富贵的丧事过去一个多月了,贾家的日子慢慢恢复了常态。

    贾东旭开始每天跟易中海一起去轧钢厂上班,下班也是一前一后地回来,有时候易中海还会叫他到家里吃饭。

    许大茂看在眼里,什么都明白。

    易中海这是在。

    先把贾东旭拢在身边,每天一起上下班,培养感情。

    等贾东旭娶了媳妇生了孩子,这孩子就是易中海的养老保障。

    易中海没有孩子,但他可以有一个孙子——虽然不是亲的,但从小养到大,跟亲的有什么区别?

    许大茂没有去戳破什么。

    他只是一个11岁的孩子,大人之间的事,他不该懂。

    但他心里清楚,易中海的算盘珠子拨得再响,也抵不过一个变数——贾张氏。

    这个女人可不是省油的灯。

    那都是后话了。

    许大茂现在要做的,是把自己的事情做好。

    六月中的一天,许大茂放学回来,刚走进95号院的院门,就听见前院传来一阵热闹的声音。

    阎埠贵站在院子门口,脸上笑得跟朵花似的,嘴都合不拢。

    他穿着一件八成新的灰布长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跟平时那个抠抠搜搜的模样判若两人。

    哎哟,大茂回来了?阎埠贵一看见许大茂就热情地招呼。

    许大茂心里一动,想起来了——阎解放出生了。

    阎埠贵的媳妇杨瑞华前几天刚生了,是阎家的老二。

    阎埠贵这个人虽然抠,但多子多福的观念刻在骨子里,添了个儿子比什么都高兴。

    许大茂走到跟前,笑着拱了拱手:阎老师,恭喜您家添丁进口。

    阎埠贵的眼睛笑成了一条缝:谢谢谢谢,大茂真懂事。

    许大茂站在那儿没走,像是随口说的:这么大的喜事,您不在院里摆两桌?大家伙儿跟您一起乐呵乐呵。

    阎埠贵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摆……摆桌?

    是啊,许大茂一脸天真,我爹我妈都说,院里谁家有喜事,大家都高兴。您家添了个大胖小子,这是多大的喜事啊。再说了,您可是人民教师,院里邻居们凑在一起热闹热闹,也是给您长脸不是?

    许大茂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即使不摆两桌,至少每家分点瓜子花生吧?这么大的喜事,您可不能坏了名声。

    阎埠贵的脸像一只被拧着脖子的鸡,瞬间憋得通红。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拒绝的话,但人民教师名声这几个字像钉子一样钉在他脑子里。

    周围的人听见动静,几个邻居都凑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说:阎老师,大茂说得对啊,这是喜事!

    添丁进口,该热闹热闹。

    阎老师您可是文化人,不能小气啊。

    阎埠贵被围在中间,脸上的笑容已经变得比哭还难看了。

    他挣扎了足足有十秒钟,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晚上就送到各家。

    周围一阵哄堂大笑。

    许大茂站在人群里,脸上带着纯良无害的笑容,冲着阎埠贵又拱了拱手:阎老师大气。

    阎埠贵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他现在要是还不知道自己被一个11岁的孩子用他自己的话术给堵了嘴,那他也白活三十多年了。

    许大茂这小子说的,都是他的词啊。

    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一世穷。

    这是他阎埠贵常挂在嘴边的口头禅。

    可现在,这句口头禅被别人用在了他自己头上。

    阎埠贵转身往家里走,背影看着比平时矮了几分。

    许大茂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翘了一下,然后转身往后院走去。

    前院那些快活的空气还在他身后回荡着。

    回到后院,许大茂推开了北耳房的门。

    他从空间里取出那本《药性赋》,坐在炕沿上,翻开第一页。

    犀角解乎心热,羚羊清乎肺肝……

    外面传来许小玲和小月在墙根底下玩的笑声,隔壁东厢房里钱秀英在炒菜,香味顺着窗户飘进来。

    日子在往前走着,不快不慢。

    而他许大茂,也在一页一页地往前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