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许大茂29

作品:《综影视:百般滋味》

    九月的四九城,一天比一天凉了。

    许大茂每天的生活固定得像钟摆:

    天亮起床,上学,放学,回家,读医书,睡觉。

    周末去金老先生那里待一整天,上午跟诊,下午听课。

    日子过得波澜不惊,但他心里踏实——这种踏实感,上辈子很多年都没有过了。

    九月中旬的一天,学校忽然通知下午提前放学。

    周老师站在讲台上宣布的时候,脸上带着一种郑重的表情:同学们,今天下午学校要组织大家收听广播。所有人都不准提前走,听完了才能放学。

    教室里一片交头接耳。

    王满囤用胳膊肘碰了碰许大茂:你说啥事啊?

    许大茂心里大概有数,但他摇了摇头:听老师安排就行。

    下午两点,全校的学生被集中到操场,校长让人从办公室里搬出来一台收音机,架在一张桌子上,打开开关。

    一阵电流的声之后,收音机里传出一个清晰而庄重的声音。

    操场上几百个孩子安静下来,听着那个声音讲话。

    许大茂站在队伍里,听得比所有人都仔细。

    他的记忆里,1949年9月的大事——政协会议召开,定都**,改名**。

    收音机里的声音在讲着什么,他没记住太多细节,但有一句话清清楚楚地传进了他的耳朵——决定定都**,自即日起改北平为**。

    操场上安静了一瞬,然后有人带头鼓起了掌。

    孩子们稀稀拉拉地跟着拍手,大多数人其实不太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但许大茂站在人群里,一下一下地拍着巴掌,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感慨——这件事,终于还是发生了。

    北平,改叫北*了。

    他上辈子来旅游的时候,这座城市已经叫了几十年的*京。

    但此刻,他站在这座城市的土地上,听着它的这一刻。

    几十年的名字说改就改,整座城市从变成,从一座旧都变成新中国的首都。

    以后的历史书上会记下这一笔,而他许大茂,亲身站在了这个时刻里。

    放学回家的路上,许大茂看见街边的墙上已经贴上了新的标语:

    庆祝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胜利召开

    庆祝北平改名北京

    红色的纸,黑色的大字,在九月的风里微微掀动着。

    回到95号院的时候,院子里果然也在议论这件事。

    刘海中站在中院,嗓门比平时高了一倍:定都北平!改名北京!你们听见没有?以后咱们这儿就是首都了!

    听见了听见了,阎埠贵在旁边接话,脸上带着笑,刘师傅,以后咱们都是首都的居民了。

    刘海中一扬脖子,那神情活像自己已经是首都的什么大人物了:那当然!北京是什么地方?首都!全世界都看着呢!

    当许大茂经过的时候,听见易中海也在旁边站着。

    易中海没说话,只是背着手听刘海中高谈阔论,脸上带着那种他一贯的、不动声色的表情。

    许大茂瞥了一眼,收回目光,往后院走去。

    易中海心里怎么想的,他不知道。

    但有一件事他清楚——北京成了首都之后,这座城市的发展会比以前快得多。

    轧钢厂会扩建,夜校会继续办,城里城外的基础设施会一步步完善。

    这些变化对院子里的人来说是好事,对易中海来说更是好事——他在厂里待得越久、资历越深,将来八级工的路就越顺。

    但许大茂不急。

    他现在要做的,是把书读好,把医学好。

    九月底的时候,北平城的空气里多了一种说不出的期待感。

    街上的人比以前多了,小贩的吆喝声比以前响了,家家户户开始有人擦窗户、扫院子,连墙根底下那些刚刚清理干净没多久的砖缝,都有人仔细地洒了水。

    许大茂每天上学放学,都能感觉到整座城市在。

    等什么?

    等十月一日。

    他知道那个日子,院子里的人不知道,但他们本能地感觉到——有什么事要发生了。

    有天晚上吃饭的时候,许富贵放下筷子说了一句:厂里说了,十月一日那天放假,全厂工人去参加庆祝大会。

    钱秀英一边给许小玲喂饭一边问:什么庆祝大会?

    还不知道具体干什么,许富贵说,但肯定是大事。听说是天安门那边。

    许大茂低头扒饭,没有接话。

    但他心里知道,十月一日那天,整座北京城都会沸腾。

    他在想另一件事——那天他能不能去天安门?

    以他的年纪,如果一个人去,父母肯定不会同意;

    但如果学校组织、或者金老先生那边有什么安排,他就能名正言顺地去了。

    他决定到时候看情况。

    如果去不了天安门,那就在南锣鼓巷这边待着。

    反正直线距离也只有2km。

    反正开国大典的广播会传遍全城,街上的游行队伍也会经过附近。

    他总要亲眼看着那一天到来的。

    九月的最后一个星期天,许大茂照例去济世堂。金老先生上午看了五个病人,下午讲了两节课,结束后让许大茂留下来喝杯茶。

    师徒俩坐在书房里,窗外的石榴树已经熟透了,红彤彤的果子挂在枝头,沉甸甸地垂下来。

    金老先生端着茶杯,喝了一口,忽然问:最近学校功课怎么样?

    还行,许大茂说,五年级的课程不难,能顾得过来。

    金老先生点了点头,你现在学的书已经不少了,《黄帝内经》《伤寒论》《金匮要略》《温病学》都背完了,四小经典也都过了一遍。但这些东西,背下来只是第一步。

    他放下茶杯,目光落在许大茂身上:你要记住一句话:学医三年,天下无病不治;行医三年,天下无方可用。你将来学得越多,越会觉得自己的本事不够。到那时候,不要慌,那才是真正入门的时候。

    许大茂认真地点了点头:我记住了,师父。

    金老先生看着他,眼神里有了一丝温和:国庆那天,你有什么安排?

    还不知道。许大茂老实地说,如果学校组织,我就跟着学校;如果不组织,我想去天安门看看。

    金老先生想了想,说:那天街上人多,你年纪小,自己去不安全。这样吧,那天早上你到我这里来,我让赵叔带你去前门那边,找个地方远远地看看。你父母那边,我让人去说一声。

    许大茂愣了一下,然后站起来鞠了一躬:谢谢师父!

    金老先生摆了摆手:行了,回去吧。天快黑了。

    许大茂背着书包走出济世堂的时候,九月底的夕阳把整条安定门内大街都染成了暖金色。

    他走在路上,脚步比往常轻快了一些。

    十月一日。

    他穿越过来的第一年,就要迎来这个国家最重要的一天了。

    他要亲眼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