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许大茂45

作品:《综影视:百般滋味

    十月中的一天,许大茂放学回来,刚进院门就听见中院比往常热闹。

    刘海中站在水井旁边,手里端着一碗茶,嗓门比平时高了三分:我跟你们说,那边真的打起来了!咱们的人已经过去了!

    真的假的?旁边有人问。

    报纸上都登了!刘海中把茶碗往手里一墩,大漂亮要打到家门口了,能不去?不去行吗?

    阎埠贵在旁边站着,脸上挂着那种惯常的笑,嘴上说着刘师傅说得对,但许大茂注意到他的眼神是飘的——他在听刘海中说,但脑子想的恐怕是可别打到四九城来。

    易中海也在,但没说话。

    他背着手站在几步之外,微微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许大茂没有停步,穿过中院走进后院。

    他回到北耳房,把书包放在桌上,坐了一会儿。

    半岛战争的事,他在学校已经知道了——宣传栏上的报纸、班主任在课上的讲话、校园里贴出来的标语,都在说同一件事:

    保家卫国,支援前线。

    学校也在组织活动。

    班主任张老师在班上说过:同学们,我们虽然不能上前线,但可以用自己的方式支援。大家回去出黑板报、画宣传画、排练小节目,周末到街上去宣传。

    许大茂被分配到了画宣传画的组。

    他画得不算好,但上辈子多少有些机械制图的基础,画几个简单的图案不成问题。

    班里几个同学一起在教室后面的墙上画了一幅——一个工人扛着锤子,一个农民扛着镰刀,中间写着抗美援朝,保家卫国八个大字。

    许大茂负责画工人的轮廓,画完了之后退后几步看了看,线条还算利索。

    旁边一个男生看了一眼,说:许大茂你画得还挺像样的。

    还行。许大茂把粉笔放回去。

    他每天上学放学,走在路上都能看到新的标语贴出来——电线杆上、墙面上、店铺门口,红纸黑字,一张叠着一张。

    反对大漂亮帝国侵略

    中国人民不可欺

    抗美援朝就是保家卫国

    整座城市被这种热烈的氛围罩住着;

    每个人都觉得这件事跟自己有关。

    许大茂有些恍惚。

    上辈子他看这段历史,看到的只是课本上几行字。

    是短视频上的一段小视频。

    现在他亲身走在贴满标语的街巷里,从旁观者变成了亲历者,从眺望的人变成了走在路上的人。

    学校的活动开始后,许大茂拿着小旗子上过两回街。

    一条街口,几个同学站成一排,对着来往的行人喊口号、唱革命歌曲。

    他站在队伍里举着旗子,看着那些从面前经过的人——拉车的、骑自行车的、拎着菜篮子的——他们有的停下来看一眼,有的快步走开,有人鼓掌,有人在笑,有人匆匆而过。

    国家意志,在这一刻被统一、被凝聚。

    许大茂站了一下午,嗓子有些哑了,但心里有一股说不清的劲。

    战争明明在很远的地方,可每个人都觉得它就在家门口。

    这种同仇敌忾的感觉,他在2026年的书上看过,但从来没有亲身感受过。

    回到95号院的时候,中院里几个邻居正在议论。

    刘海中在讲报纸上的战况,阎埠贵在旁边嗯嗯嗯地应着,易中海还是那副不动声色的样子。

    许大茂从他们身边走过去,没有停步。

    他也开始留意金老这边的情况。

    有一次周日去济世堂,他听见金老先生在跟人说话:三个徒弟去了东北,在后方医院治疗重伤员。

    许大茂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没有进去打扰。

    他站在门边安静地听了一会儿,知道前线有军医,他的几位师兄则在东北的后方医院救治从前线送下来的伤员。

    许大茂没有进诊室,转身去了练针的屋子,把针包铺开,拈起一根银针,对着面前的黄草纸,一针一针地往下扎。

    手指下面的动作越来越稳、越来越准,每一针都落在同一个位置上,分毫不差。

    ————

    十月底,许大茂开始注意到一件事。

    吃完晚饭后不久,易中海从自家门口出来,穿过中院往后院走,进了聋老太太的房间。

    他进去之后大约半个多小时才出来。

    第二天晚上又去了。

    第三天晚上还是去了。

    许大茂每晚在北耳房看书的时候,都能听见中院传来脚步声——易中海的脚步很稳,不重不轻,穿过院子的时候几乎不会碰到别的人。

    许大茂的空间,只能探查物体,听不到声音。

    不过熟知剧情,即使没有听到,也知道这两个绝户在密谋什么。

    后来王翠兰也开始往后院跑了。

    有时候是端着一碗菜,有时候是端着一盆水,有时候就是空着手过去帮老聋子打扫一下卫生。

    聋老太太那间黑黢黢的正房,忽然间有了人气。

    许大茂一开始没太在意。

    直到有天傍晚,他从前院回后院的时候,听见易中海站在中院,正跟几个邻居说话。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现在新中国了,我们更加要发扬传统美德。尊老,就是我们民族最大的美德。

    易中海的语气平稳,不高不低,像是在跟人聊家常。

    后院的老太太,大家伙不忙的时候也要多关注。一个孤老太太住在后院,日子不容易。

    旁边有人应和了一声:易师傅说得对。

    我们尊重老人,等我们老了以后,后辈儿才会尊重我们。易中海补了一句,然后转身走了。

    许大茂站在后院门口,看着易中海的背影消失在暮色里。

    他听出来了。

    闻名诸天万界的道德天尊,上线了。

    那些话听着有道理,但落在院子里的具体情境里,就像一张慢慢收拢的网。

    许大茂知道他们的是什么:

    一个无儿无女的绝户道德天尊,以后需要院里的年轻一辈以后尊重他、赡养他;

    易中海把自己塑造成院里的道德标杆,将来院里的舆论自然会跟着他走。

    到时候,他让谁去照顾无依无靠的孤老太太,谁就得去。

    傻柱这会儿还在峨眉酒家学厨,爹还在,还没有被进来。

    但许大茂看了一眼那间已经开始亮起灯来的后屋,知道他们正在磨刀。

    他打算要做点什么了。

    舆论高地,你不占领,就会被敌人占领。

    许大茂推开北耳房的门,点上煤油灯,坐下来翻开《黄帝内经》。

    煤油灯的光映在书页上,铅字清晰地跳跃出来。

    窗外,十月的夜风吹过后院,院子里的枣树叶子沙沙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