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许大茂49

作品:《综影视:百般滋味

    何大清跟易中海的梁子,现在是全院皆知了。

    自打那晚许大茂用易中海的声音在厕所后面说出找个寡妇把何大清勾走之后,何大清看易中海的眼神就再也没有缓和过。

    以前两人见面还能点头打个招呼,现在何大清远远看见易中海就绕道走,实在绕不开的时候,那张脸上就像挂了一层霜。

    许大茂几次进出院子,都看见何大清站在自家门口抽烟。

    有一次,他听见何大清对傻柱说了一句:以后别跟易家的人走太近。

    傻柱当时正蹲在台阶上啃窝头,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

    许大茂看了一眼傻柱的背影,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已经帮了何家两次了。

    第一次是撮合何大清和杨瑞芳的事,他通过阎埠贵旁敲侧击地提过,但何大清没有接住——他自己没有那个心思,或者单纯不想跟阎埠贵做亲戚。

    第二次就是最近的厕所夜话,他不动声色地把易中海的算盘和谋划摊开在了院子里,用这种方式在何家面前划下了一道明明白白的警戒线。

    何大清也听到了那些话,也跟易中海翻了脸,这层警觉已经借着许大茂的替他扎牢了。

    至于何大清接下来会不会再被别的女人勾走,会不会在某个时间点还是做出那个决定,那是他自己的事了。

    许大茂想得很清楚:

    事情可一可二,不可三。

    他已经帮了何家两回,如果何大清还是走了那条路,那他只能恭喜何家即将绝户了。

    他把目光收回来,不再多想。

    何家的路,让他们自己走去。

    至于何雨柱——许大茂在厕所夜话的时候,也碰到过傻柱半夜去公厕。

    大茂用易中海的声音,把易中海和老聋子的算计说了一遍。

    大茂说完,隔着墙听了一会儿,发现傻柱这个人确实脑子比较简单。

    傻柱在厕所里哼着小调蹲着,完全没有注意到周遭的变化,自然也不可能从那些厕所夜话里听出什么深意。

    许大茂没有在他身上浪费时间。

    至于何大清最后怎么走,大茂不打算再管了。

    ——

    寒假里,金老先生做出了一个调整。

    早上,许大茂照例到济世堂的时候,金老先生把他叫到诊室,指了指桌上的脉枕和纸笔,说了一句:今天的病人,你先看。

    许大茂愣了一下:师父,我?

    你学了一年半了,理论也背了不少,针也练了,脉也摸了。金老先生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端起茶碗,总得试试开方子。你只管按你的判断写,写完了我再查一遍。

    许大茂没有再多说,在桌后坐了下来。

    第一个病人进门的时候,许大茂先抬头看了一眼——五十来岁的男人,面色有些发黄,眼圈发暗。

    他按着师父教的次序,先问诊,后看舌,再把脉。

    右手三根手指搭上去,感受着脉搏的节律,同时把空间探查打开。

    空间告诉他:

    病人的肝胆区域有一团灰色的,不重,但确实存在。

    脉象告诉他:

    弦而细,肝气郁结兼有血虚。

    舌象:舌边微红,苔薄白。

    他在纸上写下诊断:肝郁气滞,兼有血虚。症见胁肋胀满,情绪不畅,眠差多梦。

    然后他犹豫了一下,开始写方子。

    他想了想,在方纸上写下:柴胡疏肝散加减:柴胡二钱,白芍三钱,枳壳二钱,川芎二钱,香附二钱,甘草一钱,当归三钱,郁金二钱。

    他一笔一画地写完了,抬头看了金老先生一眼,把方子递了过去。

    金老先生接过来,没有立刻评价,而是走到病人面前,重新把了一次脉,又问了几句。

    许大茂注意到,师父问的问题跟他问的差不多:

    最近是不是爱发脾气

    夜里是不是睡不踏实

    肋下有没有胀痛

    病人连连点头。

    金老先生把完脉,回到桌前坐下,提笔写了一张自己的方子,然后把两张纸放在一起,看了好一会儿。

    诊断写得准。金老先生说。

    许大茂知道,这是空间帮的忙。

    他能看见病灶的位置,所以诊断几乎没有偏差。

    但他也知道,后面的药方,才是真正的考验。

    金老先生把他的方子推了回来:方子开得不算错,柴胡疏肝散对这个证型是对的。但你漏了两样东西。

    许大茂凑过去看。

    金老先生的方子上,比他多了两味药——茯神二钱,合欢皮三钱。

    为什么加茯神和合欢皮?

    许大茂想了想:茯神安神,合欢皮解郁……病人说睡不踏实,所以师父觉得光疏肝不够,还得安神?

    金老先生把两张纸收好,病人在跟你说睡不好的时候,你就应该想到——肝郁化火会扰心,不把他的心安住,光疏肝,效果打折扣。你诊断很准,但开方子要把病人说的每一句话都考虑进去。

    许大茂点了点头,把金老先生的方子抄了一遍,在心里默默记下:病人说睡不好,要加安神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接下来的几个病人,许大茂都是先看、先开方,然后金老先生复查、修改。

    他的诊断几乎都跟金老先生的诊断吻合,偶尔在细节上会有出入,但整体方向没有出过大错。

    方子开得但不够,有时候多了一味不必要的药,有时候少了一味需要加的药。

    有时候剂量差了一点,有时候配伍不够周全。

    金老先生会在他的方子上写批注,然后给他讲解修改的原因。

    下午的教学就围绕上午的病人展开。

    你诊断很准,这个没什么好改的。但方子还要练。金老先生把上午的几份病案摆在桌上,一份一份地讲,第一个病人,你开了柴胡疏肝散,思路是对的,但你没有注意到病人的舌象——舌边微红,说明已经有热象了。你应该加一点丹皮、栀子,清一下郁热。

    许大茂一边听一边记,把自己开的方子和师父的方子并排放在一起,对照着看。

    那些他在书上学到过的加减变化,在他自己开过方子之后再回头看,感觉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以前是,现在是:

    病人站在他面前说过的话,他摸过的脉象,过的舌象,还有金老先生指出的那些被忽略的地方,都在他脑子里转。

    他在笔记本上写下了注意舌边微红,加丹皮栀子一行字,然后合上本子,想着今天看过的那些病人。

    这种实践的教学方式,比他光背书要快得多。

    ——

    1951年的春节来得比往年晚一些,但该来的还是来了。

    除夕下午,四九城的大街小巷里零星响着鞭炮声,比去年稀疏了不少。

    前线还在打仗,整个城市的氛围都有些压抑,人们脸上虽然有笑容,但总带着一丝放不开的凝重。

    街上能买到的东西也比去年紧了一些,猪肉、面粉限量供应,家家户户都要精打细算,才能凑出一顿像样的年夜饭。

    许家还是凑齐了东西。

    许富贵提前几天就排了队,买到了猪肉和白面。

    钱秀英又包了白菜猪肉馅的饺子,虽然肉比去年少了些,但饺子的香味还是从灶台飘满了后院。

    许大茂注意到,今年除夕,院子里的格局有了微妙的变化。

    易中海家、贾家、聋老太太,三家在易中海家里一起过的年。

    王翠兰忙前忙后地端菜端饭,贾张氏带着贾东旭坐在桌边,老聋子坐在主位上。

    五个人围着一张小桌吃了一顿年夜饭。

    许大茂经过中院的时候,透过窗户看了一眼——易中海脸上带着那种克制的、礼节性的笑,贾东旭低着头不怎么说话,贾张氏的嗓门倒是依然不小。

    这大概是易中海在这种被排挤的处境下,唯一还能掌控的圈子了。

    而另外几家——何家、阎家、刘家——初一早上都没有去易家拜年。

    许大茂一大早起来,按照往年的习惯挨家挨户跑了一圈。

    他去了何家,跟何大清说了新年好,何大清点点头,脸色比往年沉了一些。

    他去了阎埠贵家,阎埠贵倒是笑呵呵的——但那双三角眼转得快,话也比往常少。

    他又去了刘海中家,刘海中倒是拉着他说了不少话:大茂啊,新的一年,继续争气啊。

    然后压低了声音补了一句:大茂,你现在也长大了,心里要有数,有些人不能来往。

    许大茂笑着应了。

    他最后去的易中海家。

    推开易家门的时候,易中海正坐在堂屋里,手里端着一碗茶,脸上没什么表情。

    见许大茂进来,他微微抬了抬眼皮,嘴角动了一下,算是笑了:大茂来了?新年好。

    许大茂说了几句吉利话,转身就出来了。

    易中海家的门槛比往年低了不少,但屋里的空气却比往年闷。

    一圈走下来,许大茂站在中院看了一会儿。

    初一早晨的阳光照在院子里,把地面上的残雪映得白晃晃的。

    院子里的人来人往,比往常安静了许多。

    老聋子坐在自己屋门口,身旁没有易家的人陪着,也没有其他人过去说话。

    易中海家那边门窗半掩,透出一股冷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