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许大茂84

作品:《综影视:百般滋味》

    刘光齐的婚宴虽然散场了,但那场热闹留下的余波,却像一颗石子丢进水里之后荡开的涟漪,一圈一圈地往外扩散,最终撞上了一个人。

    何雨柱。

    十月下旬的四九城,风已经带了冬天的意思。

    傻柱这些天走在院子里的时候,步子比往常慢了不少,低着头,像在想什么。

    他以前下了班回来,会先回自己屋放下东西,然后拎着饭盒往贾家走一趟。

    这几天他依然端着那只铝饭盒,但是已经不去贾家了。

    许大茂下班回来,看见傻柱蹲在自家门口的台阶上,手里捏着一根烟没有点。

    几天之后,傻柱拎着半袋子东西,出了院门。

    许大茂从于莉嘴里听到了后续。

    于莉现在每天跟钱秀英一起做家务,院子里的消息了解的清清楚楚。

    女人,不管年龄大小,都抵抗不了听八卦、说八卦。

    吃晚饭的时候,钱秀英一边盛粥一边说:柱子又去找媒婆了。这回提了东西去的,他以前相亲从来不带东西,这回是认真了。

    媒婆这回没再往城里姑娘身上使劲。

    傻柱的名声在这一片已经彻底臭了;

    二十多次相亲全部黄掉,创造了近些年,四九城的记录。

    关键,傻柱在院子里做的那些糊涂事,也被添油加醋地传了出去。

    城里的姑娘一听95号院何雨柱,十有八九直接就摆手。

    媒婆也是为了自己的信誉,不敢再给城里的姑娘介绍何雨柱了。

    对于介绍农村姑娘的事情,傻柱自己也同意了。

    他跟媒婆说了:农村的也行,只要相貌好。

    媒婆动作很快,没过几天就带来了准信。

    昌平那边有个姑娘,今年19,家里有爹娘和一个弟弟,日子快过不下去了,愿意嫁进城来。

    姑娘模样周正,在村里算是数得着的好看。

    星期天,媒婆带着姑娘来了95号院。

    许大茂正坐在家里看书,听见中院那边传来媒婆那标志性的大嗓门。

    他放下书走到中院,看见一个姑娘跟在媒婆身后走进了中院。

    姑娘穿着一件碎花棉袄,袖口短了一截,露出细瘦的手腕,整个人有些清瘦。

    她的眉眼生得周正,非常好看;

    就是眼睛里没有这个年纪该有的亮光。

    看来,日子是真过不下去了。

    傻柱站在自家门口,穿着一件干净的灰色中山服,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郑重。

    他看见那姑娘走过来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然后视线就离不开这个姑娘了。

    他把人让进屋里,关上了门。

    媒婆在院子里跟人聊了几句,嗓门大得全院都能听见:柱子这回挑了个好的!人家姑娘不嫌弃他年轻时,做过的糊涂事,就想踏踏实实过日子!

    然后,媒婆也进了傻柱的家里。

    门关着,谁也不知道屋里谈了些什么。

    但媒婆出来的时候脸上带着笑,那姑娘也出来了,站在门口跟傻柱说了几句话,嘴角微微带笑,然后跟着媒婆走了。

    晚饭的时候,许母在饭桌上把经过详细说了一遍。

    许家现在每天晚饭是最热闹的时候——许富贵把厂里的事讲一遍,许母把院子里的事讲一遍,许大茂偶尔插几句,于莉在旁边偶尔给许母补充几句,许小玲则安安静静地听大人说话。

    柱子这回是真成了,钱秀英放下筷子,语气里带着一种难得的欣慰,那姑娘挺好看,柱子的眼睛都快长人家身上了。姑娘就提了两个条件——嫁过来之后每天能吃半饱,再就是二十斤棒子面的彩礼。

    许富贵放下碗:二十斤棒子面?

    对。就这些。钱秀英摇了摇头,这年月,二十斤棒子面就能娶两三个黄花大闺女,还是挑着好看的娶。柱子看来是真喜欢,都没犹豫,当场就答应了。

    许大茂心里算了一下,二十斤棒子面如果按黑市价算要好几十块钱。

    看得出来,傻柱这回是真的动了心,那姑娘长得好看——傻柱是个颜狗,最擅长的就是见色起意——加上条件不苛刻,他没什么好犹豫的。

    那姑娘不嫌弃柱子以前的事?于莉问了一句。

    钱秀英摇了摇头:她一家人都快饿死了,她嫁过来是为了活命,拿二十斤棒子面回去也是为了让家里人活命。柱子以前那些事,在她眼里算不了什么。人活着比什么名声都重要。

    时间,又过了一天。

    晚饭后不久,许母又出去转了一圈,回来的时候带来的消息又进了一步。

    她站在灶台边,擦着手,压低声音说:柱子今天下午在屋里收拾东西。我看见他把那二十斤棒子面扛进屋里了,用布袋装得好好的,搁在柜子顶上。

    她顿了一下,又说:柱子这几天都没跟贾家的人说话。今天下午秦淮茹在院子里碰见他,叫了一声,他没停下,点了点头就过去了。这搁以前,他肯定得站住说几句。

    于莉在旁边听得仔细,忍不住说了一句:那这回应该能成吧?钱秀英坐下来,端起碗喝了一口热水:全院人都觉得能成。就等五天后,柱子去姑娘家里领人回来。

    接下来的几天,院里的气氛微妙地松弛了一些。

    傻柱走在院子里的步子比以前轻了,脸上的表情舒展了不少。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每天低着头走路,有时候甚至会主动跟邻居打个招呼。

    他那件灰布夹克每天洗得干干净净,袖口和领口翻得平平整整。

    秦淮茹叫过他几次,他应了,但脚步没有停。

    有一次许大茂路过中院,正好看见秦淮茹站在水池边,手里端着一盆衣服,叫了一声柱子,你上次那件衣裳我帮你补好了。

    傻柱接过来,说了一声谢谢秦姐,然后就转身走了。

    秦淮茹站在水池边,看着他走远的背影。

    许大茂没有停留,继续往后院走。

    他也不会出手帮傻柱做什么——这是他自己的事,得他自己走完。

    但他心里确实希望这次能成。

    晚上,许大茂坐在桌前翻一本医书,于莉在旁边缝一件衣裳,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几句。

    于莉说:再过几天,何雨柱就去接姑娘了,院里人都说这回稳了。

    许大茂了一声,翻了一页书。

    于莉又说:大茂哥,你说……柱子要是真结了婚,易家和贾家那边会怎么样?

    许大茂放下书想了想:他们会少一个人送饭盒,少一个人帮着干活。但傻柱要是真结了婚,日子总归是他自己的。别人怎么想,没那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