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许大茂102

作品:《综影视:百般滋味》

    人啊,一旦吃饱了肚子,就喜欢搞事情。

    粮店恢复了足额供应之后,大家不再为下一顿吃什么发愁了。

    街面上重新有了卖零嘴的小贩,糖葫芦、烤白薯、炒瓜子的香味混杂在一起,在冬天的冷风里飘散。

    人们的脸上多了些笑容,话也多了起来;

    那些在灾年里被压抑下去的计较和盘算,也跟地里的庄稼一样,在不知不觉间重新冒了头。

    秦淮茹的心思,就是其中最活跃的那一个。

    她觉得自己把傻柱迷得五迷三道,已经不算什么本事了。

    傻柱那样的憨人,给个笑脸就能钓住,要多少有多少。

    真正让秦淮茹心里长草的事情,是她最近在轧钢厂发现了一条新路子。

    厂里新分来了一批年轻的技术员和大学生,有几个还没结婚,每个月工资五十多块。

    她在食堂打饭的时候,多看了两眼;

    那些人里,有人愿意替她买午饭;

    有人路过她身边的时候会放慢步子,有人递饭盒的时候多攥了两秒才松手。

    她今年二十九岁,正是女人最有韵味的年纪。

    灾年里瘦下来的那些肉现在都长回来了,腰还是细的,胯却比以前更丰腴了一些。

    她走在车间里的时候,那些年轻工人的目光会跟着她转半圈才收回去。

    她低头端盆子的时候,耳边的碎发垂下来挡住半边脸,那截露出来的脖颈泛着一层温润的光。

    她知道自己长的好看,也习惯了好看带来的便利。

    不过她心里也清楚,那些人再殷勤,也终究是厂里的同事,最多请顿饭、搭句话,隔着一条不敢越过的线。

    她真正想要的是另一层更实在的东西——一条更牢靠的线,一个跟傻柱不一样、让她不用再去考工级、不会只靠饭盒来维系的后路。

    她想到了许大茂。

    大茂是重点大学毕业的,在四九城医学院第一医院当医生。

    那家医院是全城最顶尖的三家大医院之一,能进去的都是真正有本事的人。

    院子里的人虽然不知道大茂具体是什么技术等级、拿多少工资;

    但轧钢厂里,那些普通大学毕业的年轻技术员,一个月都有五十多块;

    大茂是重点大学的毕业生,从小学习一直是年级第一,再怎么算,工资至少也是六十多块。

    六十多块。

    比傻柱高,比秦淮茹自己高,比院子里大多数人都高。

    而且医生这职业体面、稳定、受人尊重,关键时候还能帮人看病。

    许家的人嘴严,从来不在外面说家里的收入。

    大茂工资多少,院里没人知道。

    秦淮茹也只是凭着常识估算了一个大概。

    真正让她动了心思的,是于莉怀孕这件事。

    于莉嫁进许家两年多,现在终于怀上了。

    秦淮茹看着于莉走路时微微扶着腰的样子,心里盘算的却是另一件事——于莉怀孕了,心思都在肚子上,那大茂身边岂不是空了一大块?

    她觉得自己的姿色比于莉强。

    这是实话。

    于莉是个周正姑娘,但秦淮茹是那种让人一眼看过,就忘不掉的女人。

    给颜值打分的话:

    于莉80分,秦淮茹是接近90分的选手。

    她见过大茂从她面前经过时的目光,虽然只是一掠而过,但她能感觉到那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不算长,但已经足够让她在心里存下一点念头了。

    一个二十九岁的女人,一个正值风情的女人,一个已经成功钓住傻柱、又想再钓一条鱼的女人。

    她的念头像藤蔓一样在春风里疯长,从墙根底下一直攀到墙头,四处张望着,想找一个能挂住的地方。

    傍晚,许大茂推着自行车走进中院的时候,被秦淮茹拦住了。

    秦淮茹站在水池旁边,穿着一件干净的对襟棉袄,扣子系得规规矩矩,领口那里微微敞开了一点点,露出一小截白净的脖颈。

    她端着一只搪瓷盆,盆沿搁着一块搓衣板,像是刚从池边起身。

    她微微侧了侧身,让院子角落那盏路灯的光落在自己肩头,声音不高不低,带着恰到好处的急切:

    大茂兄弟,你回来得正好。天冷,小当在外面跑着玩,有点着凉了,我摸着额头有点热。你是医生,能不能进屋帮小当看一看?就在屋里坐一小会儿,不耽误你多少时间。

    她说完这句话,微微侧了侧身,让门口那盏灯的光落在自己脸上。

    她的眼神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恳切,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柔软,既不过分热切,又不显得疏远,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落在许大茂耳边。

    许大茂把自行车停稳,站在中院的路灯下,语气客气而疏远:贾家嫂子,我工作才两年多一点,只是个住院医师,还不是主治医生,目前没有开处方的权利。小孩子生病不能拖,你最好还是带她去正规医院看看,万一拖久了耽误病情就不好了。

    他说完,没有等秦淮茹再开口,推着自行车绕过了她身边,拐进了后院。秦淮茹愣在了原地,看着许大茂的背影消失在穿堂屋。

    脸上的表情在暮色里变了又变。

    她觉得自己长得比于莉好看,身段也比于莉好。

    傻柱都对她死心塌地,凭什么许大茂连多看一眼都不肯?

    她端着脸盆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慢慢转身走回了自己屋里。

    ———

    许家东厢房里,晚饭已经端上桌了。

    许大茂坐下之后,把刚才在中院被秦淮茹拦住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他没有添油加醋,就是平铺直叙地交代了经过:

    秦淮茹拦路说小当着凉了,请他进屋看看,他拒绝了。

    于莉端着粥碗,手指在碗沿上停了一下,然后继续低头喝粥。

    许母放下筷子,嘴快:她可真想得出来。自己家男人没了就指望东家靠西家,现在又盯上咱家来了。

    许大茂端起粥碗喝了一口,然后对全家人说了一句:以后不管谁找我看病,都说我只是住院部的普通住院医师,只是按照主治医生的要求,照看住院的病人,开不了药方。

    他放下碗,又说:我工作年限不长,在医院就是跟着主治医生干活,没有处方权——以后都这么说。

    许母点了点头,许富贵也了一声。

    于莉在旁边听完了,低下头继续吃饭,手里的筷子比刚才稳了一些,嘴角微微放松。

    许大茂心里清楚:

    他在第一医院已经是住院总医师了,当然有开处方的权利;

    只是,不想在家里被人当免费大夫。

    这些年在院子里生活,他太清楚这座院子的人情世故了。

    东家头疼西家脑热,如果知道他能看病,三天两头找上门来,他上一天班回来还要应付这些,日子就不用过了。

    而且他也知道,帮了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帮了这家另一家就会找上门来。

    他们家在这院子里生活了几十年,见过的远近亲疏和人情冷暖,比他能说出口的要多得多。

    那些不计回报的善意,最终都会变成别人眼里理所当然的索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