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贾政61

作品:《综影视:百般滋味

    贾政又走到挂图旁边,指着那张新旧效率对比表,把成本也一并报了:

    一台新纺纱机,木料加铁件加人工,约五至八两银子;一台飞梭织机改造成本约三至五两银子。全链条效率提升五至六倍,布价预计可下降三成以上。

    他最后补了一句,放慢了语速:若遍行天下,布价可降三成。

    这句话落下去的时候,车间里安静了一瞬。

    熙和帝靠在椅背上,手指不再叩了。

    他的目光从那两台还在运转的机器上收回来,落在那张新旧对比表上,看了很久。

    布价降三成,意味着什么,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清楚。

    意味着一个五口之家的农户每年能省下几钱银子的衣裳钱。

    省下来的银子可以买粮、买盐、可以供孩子读一年蒙学。

    意味着那些靠纺纱织布糊口的孤女寡妇能多挣几文钱糊口。

    意味着天下百姓的衣——最基本的生计之一——从此有了着落。

    皇帝可以加税、可以减赋、可以开疆拓土,但那些都是。

    真正能写进史书里的、能让后世的读书人感叹一句的东西,是让天下百姓穿得上衣裳、吃得上饭。

    熙和帝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被验证了的、确切的满意:贾爱卿,你做了一件利国利民的好事。

    贾政躬身:臣不敢居功,此乃陛下圣明、朝廷之福。臣只是把心中所想做了出来。

    熙和帝站起身来,走到那台新纺纱机旁边,低头仔细看了看锭子的转动方式,又弯腰看了看底部的皮带传动结构。

    他看得很认真,甚至伸出手指轻轻碰了一下正在转动的锭子尖,捻了捻上面的纱线。

    这东西,图纸都写清楚了?

    回陛下,图纸、参数、材料清单、装配流程,臣均已整理成册,随时可交工部刊印推广。

    熙和帝点了点头,没有再问什么。

    他站直身,看了贾政一眼,那目光里带着一种已经不需要再确认的肯定。

    回宫。

    熙和帝带着众大臣浩浩荡荡地来,又浩浩荡荡地走。

    銮驾和随行的马车沿着宁荣街缓缓驶远,御前侍卫们收队撤防,荣国府的中门重新关上,甬道两侧的站岗侍卫也一排一排地撤了出去。

    贾政站在大门口,看着銮驾消失在街角,然后转身,沿着甬道往回走。

    贾赦和贾珍跟在他旁边,贾珠和贾琏跟在后面。

    没有人说话,但每个人脸上的神色都跟今早出门迎驾时不太一样了。

    翌日一早,圣旨就到了。

    宣旨太监站在荣国府的正院里,展开那道明黄色的绫卷,尖细的嗓音在十月的晨光里一句一句地念出来。

    贾政带着全家人跪在院子里,额头贴在手背上,听着那一条一条的封赏落在自己头上。

    圣旨原文是熙和帝亲笔写的,文辞庄重,措辞考究,但意思很简单——论功行赏。

    奉天承运皇帝 制曰:

    朕惟治世以养民为本,富国以通工为要。

    尔工部郎中、一等男爵贾政,潜心格物,屡献良器。

    昔献水泥,固城防而利河工;

    继献玻璃,充国用而焕宫室。

    今复制纺织之机,一器可抵八工之力,布幅倍之,布价可减三成。

    此诚养民之具,实为固本之策。

    朕心嘉悦,特晋尔为三等子爵,赏银万两,宫缎二十匹,玉器若干。尔工部郎中一职,擢为工部都给事中,正四品,仍督水泥、玻璃、纺织机诸事宜。

    宜益励初心,勿怠厥志。

    钦此。

    贾政听完了最后一个字,额头触地:臣贾政,叩谢皇恩。

    他双手接过圣旨站起身的时候,膝盖有些发麻,跪得太久了,但手里的那道黄绫卷轴是沉甸甸的。

    正四品。

    工部都给事中。

    三等子爵。

    正一品爵。

    他穿越过来八个月,从正五品的工部员外郎,一路升到了正四品的工部都给事中。

    爵位从无到有,一年之内连升两级,从一等男爵到三等子爵,已经是正一品的爵位了。

    身后传来王夫人起身时衣裙摩擦的窸窣声,她走上来站在他旁边,低头看了一眼他手中的圣旨,又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她没有说话,但嘴角那个弧度比任何言语都清楚。

    当天晚上,荣国府又摆了一桌家宴。

    没有请外人,就是宁荣二府的人。

    贾母坐在上首,贾赦、贾政、贾珍坐在下首,王夫人、邢夫人、尤氏在偏厅另开了一席。

    菜色比平日丰盛了些,但也不算铺张。

    贾政敬了贾母一杯酒,又跟贾赦碰了一杯,然后坐下来慢慢吃菜。

    夜宴散后,贾政去东小院走了一趟。

    他把四个妾室都叫到了云容的屋里,每人给了五十两银子。

    周姨娘和钱姨娘怀着身子,他让她们早些回去歇息;

    云容和苏锦收了银子谢了恩,各自回了房。

    贾政今晚没有留宿,他出了东小院,沿着抄手游廊回了王夫人的正房。

    王夫人已经洗漱好了,换了寝衣靠在床头看账册。

    见他进来,放下书卷,嘴角带着一丝笑意,拍了拍床沿。

    贾政脱了外袍上了床,王夫人替他理了理被角,然后自然而然地靠进了他怀里。

    老爷,她的声音贴着胸口传上来,带着一种放松的、亲昵的调子,纺织机,珠儿都学会儿吗?

    贾政说,他全程参与的,当然都学会了。

    王夫人了一声,没有再问。

    过了一会儿,她伸手摸了摸贾政的衣襟,指尖沿着领口慢慢划下去。

    老爷,今晚……还是四次?

    贾政侧过头看了她一眼,伸手把床帐放了下来。

    思想解放后的,三十岁贵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