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贾有才9

作品:《综影视:百般滋味》

    天还没亮,贾有才就醒了。

    身体比意识醒得更早——原身做了十年杂役,生物钟早就焊死了,无论前一天多晚睡,第二天四更天左右必定睁眼。

    他睁开眼的时候,窗外还是浓墨一样的黑,秋风吹着窗纸扑棱棱地响。

    好多年,都没有一个人睡觉了。

    上一世做贾政,70岁的时候,宫里还赏赐了两个顶级漂亮的宫女。

    那些年,宫里陆续赏赐了二十多名宫女;

    在贾政后院过的都体面,都是有儿有女有钱。

    之后,名声也是传出去了。

    导致贾政在宫女圈的名声,还特别好。

    贾有才坐起来,下床穿鞋,开门打水洗漱。

    十月的北平清晨,井水凉得扎手。

    他掬了两捧水泼在脸上,整个人彻底清醒了。

    用那条洗得发白的旧毛巾擦干脸,他回到门房中央,站定,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然后开始打太极。

    贾有才在门房那点狭小的空间里缓缓展开架子。

    起势、左右野马分鬃、白鹤亮翅……身形在方寸之间辗转腾挪,步幅不大,但每一动都牵动全身。

    昨夜的饥饿感已经消退了大半,这具身体正在他灵魂的滋养下悄然蜕变——肌肉在苏醒,筋骨在舒展,气血在加速流转。

    半小时打下来,他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收势站定的时候,感觉浑身通透。

    这具身体毕竟做了十年杂役,长期体力劳动的底子摆在那里,虽然不是多强壮,但胜在耐劳、结实、能扛得住折腾。

    现在有了灵魂的反哺,恢复速度明显比以前快多了。

    他沉入空间,拿出三个大肉包。

    昨天白天还只敢啃馒头,晚上才试了几片酱牛肉。

    今天他胆子大了一些——身体明显在变强,消耗也在增大,光靠馒头已经顶不住了。

    热腾腾的肉包子,皮薄馅大,一咬下去满嘴流油。

    他三口一个,三个包子很快就下了肚。

    然后从空间里取出一杯温水漱了口,把痕迹清理干净,退出了空间。

    推开门,外面天色已经微微泛白了。

    一天的劳作开始了。

    贾有才先去拿扫帚。

    门房墙角立着一把半旧的竹扫帚,他抄起来出了大门,先把门前的巷子扫了一遍。

    南锣鼓巷的青砖路面上落了一层枯黄的槐树叶,他从门口气扫到巷口,把那些叶子拢成一堆,堆在墙根底下。

    秋风一吹,又有一批新的叶子落下来,但他不再管了——路面干净就行,过一会儿还会有落的。

    扫完大门外的路面,他又回去扫倒座房的小院。

    然后扫前院。

    前院的院子比倒座房大一些,青砖墁地,打扫起来更费工夫。

    他弯着腰,一把扫帚从头扫到尾,不留死角。

    扫完地之后是劈柴。

    厨房里每天都要烧火,柴火是有定额的。

    原本劈柴这种事应当是厨房的活计,按理说该何大清来做。

    但贾有才在院子里身份最低,这些粗重活计默认都归他。

    他没说什么,去柴房把今天要用的木柴搬出来,立在院子角落的砧板上,抡起斧子一下一下地劈。

    今天劈柴,今天明显轻快了。

    斧子落下去,干脆利落地把木柴一分为二,断口整齐。

    他手脚麻利,十分钟就把一天的柴火劈完了,码放得整整齐齐堆在厨房门口的墙根下。

    劈完柴,估摸着中院的老太太差不多该起了。

    贾有才拿起扁担和两只水桶,走到前院东南角的水井边。

    这口井是95号院最值钱的东西之一——它是甜水井。

    四九城城的水质整体偏硬,很多井打出来的水又苦又涩,泡茶都难喝。

    但这口井是甜的,水质清冽,带着一丝回甘。

    就凭这口井,这个院子要是往外卖,价格至少能比别人家多出一成。

    他熟练地把桶放下去,手腕一抖,桶口斜着切入水面,满满的汲上来一桶水,提绳收手,把水倒进另一只桶里。

    反复几次,两只桶都满了,他弯腰挑起扁担,脚步稳稳地往中院走去。

    这一路他已经走了十年了。

    中院靠东的位置,摆着两口大缸。

    一口是聋老太太日常用水,丫鬟从缸里直接打水烧茶、洗漱。

    另一口是备用的,万一中院起了火,可以就近取水灭火,不必跑到前院来打。

    贾有才先把缸里残余的水倒掉,用清水刷洗了两遍,再重新注入新打上来的井水。

    两只大缸都挺能装,他来回挑了十趟,才把水缸灌满。

    整个过程不能发出过大的声响。

    从七岁进院子那天起,福伯就反复教导过:

    中院是女眷住的地方,你一个前院的下人进去挑水,手脚要轻,呼吸要稳,不能东张西望,不能弄出动静惊扰了太太。

    这个规矩刻在原身骨头里十年了,贾有才做起来几乎不用过脑子,动作自然而然地放轻放慢。

    第十趟水倒进水缸的时候,余光里一个人影从耳房里走了出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王翠兰。

    十五岁的小姑娘,穿着靛蓝布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里提着一只小铜壶,来缸边打水。

    她这是要去耳房里烧水,备着给聋老太太起床后洗漱用。

    看到贾有才在挑水,王翠兰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轻轻点了下头。

    贾有才也按照原身的习惯,轻轻点头回应。

    两个人的目光只接触了不到一秒,王翠兰就低下头,打了水转身回了耳房。

    这年头规矩大,后院的女人都属于男主人,外男不能随便看,更不能随便说话。

    王翠兰是聋老太太的丫鬟,在前院杂役面前点头示意已经是给面子了。

    换作规矩更严的人家,丫鬟和长工之间连眼神接触都不允许。

    贾有才挑着空桶往回走,路过耳房门口的时候余光扫了一眼。

    昨晚他用空间探查扫描王翠兰的时候,对方是睡着的,感知里只是一具身体的数据。

    现在看到活生生的人,感觉完全不同——十五岁的姑娘,柳叶眉、瓜子脸,身量不高但匀称,皮肤白净,五官端正,透着一种小家碧玉的清秀。

    可惜是聋老太太留给易中海的。

    贾有才收回了视线,挑着桶出了垂花门。

    中院的水挑完了,还得去后院和后罩房。

    后院和后罩房的水缸比中院小一些,只装了一半。

    后罩房聋老太太存放着不少布匹、粮食,火烛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