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贾有才66
作品:《综影视:百般滋味》 贾有才在南锣鼓巷安德堂分店坐诊的消息传回九十五号院的时候,大家反应各异。
何大清听到这个消息时正在中院门口颠他的炒锅,听了之后愣了一下,把锅放下,擦了擦手:真出师了?
贾有才点了点头:学了4年,好歹算是入了门。
何大清上下打量了他好几眼,像是在重新认识这个人。
他记得4年前贾有才刚去药铺的时候,自己还笑话过他二十五岁学医能学出什么名堂,如今人家真把名堂学出来了。
行啊有才,没想到你真能熬出来。何大清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少了几分往日的轻慢。
易中海在院子里碰到贾有才的时候,也只是点了点头,说了句。
他的表情淡淡的,看不出是真心还是客套。
但贾有才注意到他多看了自己两眼,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东西。
这四年多以来,贾东升一直在院子里背医书,大家都看在眼里。
如今贾有才说自己出师了,还带着九岁的儿子一起去药铺坐诊,大家也都觉得顺理成章;
儿子跟着老子学手艺,天经地义。
只是大家都没能想到的是,当年那个七岁被卖进院子、干了十七年杂役的门房,竟然真的把中医这门手艺学会了。
他们也知道贾有才是真的会;
不然药铺不会让他坐诊。
那是一个要人命的地方,出了问题药铺是要担责任的,没有真本事不可能被放进去。
这几年,王翠兰手里存了不少钱。
贾有才陆续把银元换成了小黄鱼,分散着埋在家里的不同地方。
床脚底下埋了几根,墙角的地砖下面埋了几根,灶台下面也埋了两根。
零零总总算下来,如今总数已经有二十一根了。
王翠兰对此心知肚明,但从来不对外说一个字。
她到底是聋老太太从小培养出来的,跟老太太学了一身的沉稳。
心里有数,面上不显,一辈子宠辱不惊的。
如今家里有多少积蓄、钱埋在哪里,她比贾有才还清楚。
但她在院子里该干什么还干什么,洗衣做饭带孩子,从来没有因为家里宽裕了就在邻居面前露出半点得意来。
这几年王翠兰也一直在跟着学。
背完了《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之后,她如今已经能独立读书看报了,虽然速度不快,但字都能认个七七八八。
今年她开始教导五岁的贾东平背诵《三字经》,像当年教贾东升一样,一笔一划地在地上写,一字一句地念。
贾东平比哥哥活泼一些,坐不住,常常念了两句就想去院子里玩。
王翠兰也不急,每天只教一小段,背完就放他出去玩。
细水长流,慢慢来。
这三年多里,九十五号院整体还算平安。
唯一的变动是去年冬天,容婶走了。
她早几年身体就不行了,夜里经常咳嗽,一咳就是大半夜。
到了去年入冬之后彻底垮了下来,躺在床上起不来身。
聋老太太请了大夫来看,说是多年的老病根儿,加上年纪大了,撑不了太久。
容婶走的那天晚上,后院正房里传来聋老太太低低的哭声,隔着一道月亮门都听得见。
第二天贾有才、易中海、何大清三人一起帮忙料理的后事,棺材是聋老太太拿钱买的。
出殡的时候天阴沉沉的,北风刮着,三个人男人,把容婶一直送到城外的义地。
容婶走了之后,聋老太太一个人住在后院正房里。
偶尔王翠兰会过去帮她收拾屋子、说说话,何大清有时候做了好的吃食也会让何雨柱端一碗过去。
但更多时候,老太太就一个人坐在窗根底下晒太阳,手里捻着那串佛珠,安安静静的,一坐就是一整天。
她没有再让新的住户搬进九十五号院。
前些年让刘海中、许富贵住进来是为了院子里热闹一些、安全一些,如今许富贵一家和刘海中一家都在,院子里人够多了。
聋老太太不想再让陌生人住进来,这是她养老的地方,她不愿意让不相干的人打乱她的生活。
易中海这三年多进步不小。
他确实有机械加工的天赋,如今工资涨到了三十块钱,每月除了缴税和吃穿用度,还能存下几块。
但家里的钱都是易中海在管着,张小花手里没有余钱,日子过得并不好。
有了积蓄之后,易中海又开始琢磨子嗣的事情了。
他今年二十八岁了,过了三十岁就是一天比一天老。
以前他还能安慰自己缘分未到,如今眼看着年纪越来越大,张小花年纪也不小了,再拖下去怕是真的来不及了。
他最近又开始带着张小花跑医馆,西药中医都看,钱花得不少,但肚子还是没有动静。
张小花被他折腾得瘦了一圈,脸色蜡黄,走路都没了以前那股子精神头。
但她不敢说什么,毕竟她没有生出孩子来,在易中海面前总觉得自己理亏。
何家那边的日子倒是平稳下来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何雨柱七岁了,每天在家门口用一口铁锅装了沙子练习颠锅。
那口锅是何大清专门给他弄的,比正常炒锅小一圈,刚好适合小孩子用。
何雨柱每天蹲在门口,双手端着锅,一颠一颠地练习翻沙,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小脸绷得紧紧的。
小谭氏的身体这几年调养得不错,脸色红润了许多,也不怎么咳嗽了。
何大清想着再要一个孩子,最近晚上没少折腾。
但效果如何还要看缘分。
何大清对贾家两个儿子羡慕得很。
每次看到贾东升带着贾东平在院子里背书,他就站在门口看一会儿,嘴里嘟囔着:有才这小子,两个儿子养得真好啊。
许家还是三口人。
许大茂四岁了,天天在院子里疯跑,跟何雨柱玩在一处。
许富贵上班,媳妇在娄家帮佣,日子过得平平淡淡的,不宽裕也不会饿着。
刘海中家这两年添了人口。
一九四零年他媳妇李桂芬生了头胎,是个儿子,起名叫刘光奇。
如今李桂芬肚子里又怀了一个,快要生了,走路的时候一手扶着后腰、一手托着肚子,小心翼翼地挪着步子。
一九三七年搬进院子的时候她还是一副小媳妇模样,如今也渐渐有了当家媳妇的架势了。
最安静的还是后院正房里的聋老太太。
她今年五十二岁了。
美人终究败给了岁月,皱纹爬上了眼角和额头的每一处角落,皮肤松弛下来,嘴唇薄了。
当年那个风韵犹存的贝勒外室,如今看起来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北方老太太。
但她每天还是穿着整整齐齐的衣裳,头发梳得一丝不乱,坐在窗根底下的藤椅上晒太阳的时候,脊背挺得直直的。
手里捻着那串暗红色的佛珠,一粒一粒地拨过去,嘴里无声地念着什么。
阳光从窗纸外面照进来,落在她花白的头发上,温暖而安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