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贾有才110

作品:《综影视:百般滋味

    第二天早上,贾有才照常上班。

    路过军管会门口的时候,他把纸条投放进了军管会的门卫室。

    现在的军管会,其实就是以后的街道办、公安局、武警,3者的结合体。

    军管会里有士兵、有枪、有很强的行动抓捕能力。

    中午他就听说了军管会抓人的消息。

    三处窝点,同时行动,那三个人一个都没跑掉。

    到了11月,冬天了;

    前线正在打仗,但是国内的建设、治理,没有停止。

    11月份,军管会的人到了九十五号院。

    院子里的住户们被叫到了中院集合。

    军管会来了两个人,穿着灰布军装,领口扣得严严实实,手里拿着一个夹了纸的硬板夹。

    他们把各家各户的叫到面前,一个一个地核对、登记、定成份。

    何家、易家、许家、刘家都被划为产业工人——这几家的人都在工厂上班,是正经的工人阶级,成份没问题。

    阎埠贵的情况不太一样,他在小学教书之前,开过店铺,被划为自雇佣者阶层,也就是城市里的小业主。

    他脸色不太好看,但也没说什么——自雇佣者不算坏成份,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轮到贾有才的时候,军管会的干部翻了一下登记表,抬头看了他一眼:贾有才,公立中医院医生,全民所有制单位职工。

    专业技术人员,工人阶级。

    干部在表格上盖了一个章。贾有才看了一眼那张纸,上面写着贾有才,成份:工人。

    军管会去年3月份就成立了,超过1年半的时间;

    军管会把附近所有住户的底细,摸的是清清楚楚。

    回到前院之后,王翠兰和秦淮茹都松了一口气。

    王翠兰拍了拍胸口,低声说:工人阶级好,工人阶级稳当。

    秦淮茹站在旁边,脸上也带着笑。

    贾有才没有多说什么,但那会儿娘俩儿看他的眼神里多了一层东西。

    当初他放弃药铺的高收入进中医院,婆媳俩嘴上不说,心里多少有些舍不得那每月少了的几十块钱。

    如今成份一定下来,她们才真正明白贾有才那一步走得有多稳。

    十一月,北京市组织了第一批支援前线手术队,由北大医学院教授陈景云任队长,前往吉林长春的第十八陆军医院救治伤员。

    随后的日子里,中央人民医院、华北人民医院、北大医学院等单位也陆续派出了医疗队。

    这些医疗队没有直接跨过鸭绿江,而是被安排在了东北的各处后方医院,负责接收前线转运来的重伤员。

    十二月份,前方传回消息:

    战线吃紧,战伤药品紧缺,尤其是抗生素等急救药物严重不足。

    而针灸、中草药、推拿等中医技术在应对战伤疼痛、冻伤、夜盲症等方面发挥了独特的作用。

    北京中医学会立即组织针灸、推拿医师赴东北。

    贾有才报名了,通过了针灸和推拿的双重技术考核。

    在提交名单的时候,他跟院领导提了一个请求——想带二儿子贾东平一起去。

    领导有些意外:东平才十三岁吧?

    十三了。跟着我学了7年医,认药、扎针、抄方都能做。这次去东北后方医院,人手肯定不够,他能帮忙打个下手,也能让他开开眼界,受受教育。

    院领导看了看贾有才,又看了看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的贾东平——十三岁的少年,个子已经不矮了,眉眼端正,站在那里安安静静的,看着很稳重。

    领导问了一句:孩子自己愿意去吗?

    贾东平向前走了一步,声音不高但很清晰:我愿意。

    领导点了点头,在名单上加了一个名字:那就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这天晚上,贾有才把全家人叫到了一起,正式宣布了这件事。

    王翠兰虽然早就知道了,但真的到了要出发的时候,还是红了眼眶。

    贾东升作为长子,站起来说:爹,你放心去。家里有我。

    贾有才拍了拍大儿子的肩膀。

    贾有才对家里不担心。

    这个年代,家里有人在为战事工作;

    军管会、工作单位都会时刻关注;

    不存在家里有人在前线拼命,后方家属被欺负了的事情。

    十二月下旬,北上的火车从四九城站出发。

    贾有才带着贾东平上了车,父子俩找到座位坐下来,把行李放好在头顶的架子上。

    火车汽笛鸣响,车轮缓缓转动,窗外的站台和人群开始向后倒退。

    车厢里坐着的都是去东北支援的医疗人员,有人穿着白大褂,有人背着药箱,有人抱着成捆的药材。

    车厢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草药混在一起的味道,低声的交谈此起彼伏。

    贾东平第一次坐火车;

    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的景物从城区变成郊野,从整齐的房舍变成空旷的田野。

    他看了好一会儿才转过头来,低声问了一句:爹,到了那边,我要干什么?

    贾有才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到了医院,你就跟着我;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不要多嘴,看到的事情,也别到处说。

    贾东平愣了一下:为什么?

    贾有才睁开眼看了儿子一眼,

    因为你还是个孩子,不应该知道太多。

    贾东平了一声,没有再问。

    他重新把目光投向窗外,看着那些飞快后退的田野和村庄。

    列车继续向北驶去,窗外的景色越来越荒凉,积雪越来越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