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贾有才149
作品:《综影视:百般滋味》 许大茂虽然还住在九十五号院后院的西厢房里,但如今基本上是一个人住了。
他父亲许富贵和母亲钱秀英已经搬到红星电影院家属院去了,这边的房子留着给许大茂平日落脚。
这次被贾有才查出问题之后,许大茂倒也干脆,每天下了班就直接骑车去父母那边吃晚饭、喝中药,等天黑了再回九十五号院睡觉。
不然许大茂要是再95号院熬中药,那就不知道会传出什么闲话了。
关键许大茂还21岁,还没结婚。
真传出不好的闲话,以后娶媳妇可就难了。
许富贵两口子,每天也是盯着许大茂喝药,一顿都不许落。
他们也怕许家绝后了。
每周有两三天他会来前院找贾有才针灸。
贾有才让他脱了上衣,在他后背的肾俞、命门、腰阳关几个穴位上依次施针,针尖精准地刺入皮下,捻转提插之间调动着气血的运行。
许大茂趴在床上,刚开始还有些紧张,后来习惯了也就放松了,有时候针扎上去不到一盏茶的工夫他就睡着了,打着轻鼾。
贾有才也不叫醒他,等时间到了再起针,拍了拍他的肩膀:起来吧,今天扎好了。
许大茂从床上爬起来,穿好衣裳,精神头明显比来的时候好了不少。
年轻就是恢复快。
许大茂才二十一岁,底子还没有彻底掏空,加上有中药温补、针灸疏通经络,再加上两个字压着不敢再乱来,他的身体恢复得比贾有才预想中还要顺利。
一个月下来,脸上的气色从最初的蜡黄变成了正常的红润,眼下的青痕也消了,走路的时候脚步稳当了许多,不再像以前那样松松垮垮的。
四月中旬的时候,中院传出来一个消息——何雨柱的媳妇刘巧珍怀孕了。
何大清在院子里扯着嗓子喊了好几声我要当爷爷了,嗓门大得连前院后院都能听见。
何雨柱那天晚上回家的时候,嘴角的笑一直挂到耳朵根,在院子里走路都带风。
许大茂第二天来针灸的时候,脸色明显不一样了。
他趴在诊床上,声音闷在枕头里:贾大爷,何雨柱那小子都要当爹了。
贾有才正在消毒银针,头也不抬:人家结婚比你早,当爹不是很正常?
许大茂沉默了一会儿,又闷闷地说了一句:大爷,您放心,我肯定好好治。
贾有才没有接话,把银针一根一根地扎进他后背的穴位里。
许大茂趴在床上没有再说话,但贾有才能感觉到他今天趴得比往常更安稳,呼吸也更深了,像是真的把那些话听进去了。
四月中旬,上面下发了一则通知——城市居民的粮食定量削减两成。
街道办每天都派办事员到各个院子里来讲解政策,从国家粮食形势严峻全民共渡难关,再从节约光荣浪费可耻。
王干事亲自来九十五号院讲了好几回,坐在中院树底下的石凳上,端着搪瓷缸,一讲就是大半个时辰。
院子里的人围坐成一圈听着,大多数人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贾有才注意到——大家的耳朵都是竖着的。
去年下半年国家发动了节约粮食的运动,今年春天到现在一直没有下雨,旱灾的迹象已经越来越明显了。
贾有才知道,国家高层一定已经肯定了那封预警信的真实性——去年还只是节约运动,今年旱灾刚有苗头就开始削减定量,这说明他们心里已经有了底,知道这仅仅是开始。
八成的粮食定量足够老百姓维持基本生存,人肯定会瘦一些,但身体健康不会有大的影响。
加上去年下半年,发起的节约粮食运动,让农村公社的大食堂没有出现严重浪费;
农村普遍有了粮食结余,至少乡村那边的情况,比原本历史上的同阶段要好得多。
但城市里受冲击最大的,是那些没有城市户口的人。
定量粮削减的通知下来之后,最先反应的就是黑市。
以前黑市上的粮价是计划内价格的两倍,一夜间就飙到了五倍。一斤棒子面在粮店里卖一毛多,到了黑市上就得六毛多。
对于城市户口的人来说,黑市粮价涨到多少跟自己关系不大——反正有定量供应,虽然数量少了,但价格不变。
可对于张小花母子三人来说,这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张小花没有城市户口,没有粮本,母子三人的粮食全靠黑市买。
易盼娣今年十五岁了,易梗十二岁,正是半大小子吃死老子的年纪。
去年人民公社把她的地收走之前,她们还能靠田租;
如今只能全靠花钱买。
去年黑市粮价还是计划内的两倍,每月大约十五块钱的粮食开销易中海还能咬牙撑住。
如今涨到五倍,每月的粮食支出,一下子就变成了七十五块钱。
易中海一个月的工资七十三块钱。
也就是说,他一个月的全部收入,仅仅够买张小花母子三人一个月的粮食。
家里的煤、油、盐、菜、衣裳、孩子的学费,全都要另想办法。贾有才路过中院的时候,不止一次看到易中海和张小花愁眉苦脸地对坐着。
易中海坐在厢房门口的矮凳上,手里夹着一根卷得歪歪扭扭的烟,吸一口咳嗽一声,却还是舍不得掐灭。
张小花靠在门框上,两只手抄在袖子里,脸上的肉耷拉着,比去年瘦了一圈,那双以前总透着精明的眼睛这会儿也是木的。
何大清的眉头也皱得紧。
轧钢厂从去年下半年严查浪费粮食开始,招待餐基本上就停了。
偶尔有一桌接待,也是一菜一汤,压根剩不下什么东西。
何大清从前隔三差五能带回来一个饭盒,如今那个饭盒彻底没有了。
他不能像以前那样接济张小花家了。
但易家的日子其实还是比原剧里贾家的日子好过。
原剧里贾东旭一个一级工,一个月二十七块钱,要养四个没有城市户口的农村人——张小花、秦淮茹、还有两个年幼的孩子。
二十七块钱要填五张吃粮的嘴,那时候的贾家才是真正的家徒四壁、吃了上顿没下顿。
而现在易中海一个月的工资七十多块,虽然买黑市粮只能勉强维持母子三人的口粮,但至少还能有个基本保障,加上易中海自己还有定量粮票可以吃,不用去黑市买。
最让人难受的是何大清。
张小花现在日子难过,可不会放过何大清。
这段时间院子里安静了不少。
以前晚饭后还能听到各家各户在门口说话聊天的声音,如今那些声音都小了。
晚风从巷口灌进来的时候,吹动的只有槐树的叶子和晾在院子里的衣裳。
四月底,贾有才给许大茂做完最后一次针灸,叮嘱他不用再来针灸了,但中药还要再喝一个月。
许大茂穿好衣裳,认认真真地鞠了一躬:大爷,谢谢您。
贾有才摆了摆手:回去吧。以后可得管住自己。
许大茂点了点头,推门出去了。
贾有才把银针用酒精擦拭好,并收进针盒里;
许大茂也是个讲究人,每次来要么带几个鸡蛋,要么半斤茶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