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朱瞻墡83

作品:《综影视:百般滋味

    翌日清晨,朱瞻墡在惯常的时刻醒了过来。

    窗外的天色刚蒙蒙亮,东宫廊下的宫灯还亮着,在晨雾里笼着一层昏黄的光。

    他躺了片刻,感受了一下身体的状态;

    半年的征战带来的疲惫还没有完全消退,四肢依然有些沉,但意识已经清醒了。

    朱瞻墡准备起床。

    宫女们鱼贯而入,服侍穿衣、洗漱。

    大早上的,火气本来就旺;

    4个漂亮的宫女,可都是处子。

    在朱瞻墡面前,晃来晃去,小手摸来摸去。

    一个宫女替他系衣带;

    一个替他把领口的盘扣一枚一枚扣上去;

    白净的手在他下巴底下一开一合。

    袖口蹭过他耳侧,带起一阵极淡的、几乎不存在的气味;

    朱瞻墡想了想,是棉布被皂角洗过,再被夜里的炭火慢慢烘透的气息。

    干净极了。

    小宫女的体温在棉布底下悄悄煨着,不香,却让人无端觉得踏实。

    洗漱完成,朱瞻墡推门出了自己的偏殿,往张妍的正殿走去。

    晨间的东宫安静而规律,廊下有宫女正在洒扫,见到他便侧身让到一旁,微微屈膝行礼。

    他一路走过去,在正殿门口站定,等里面的宫女通传之后才跨进门槛。

    张妍已经坐在案边了。

    她今日穿了一件荷色的常服,头发挽得整齐,正在低头摆弄面前的一碟小菜。

    见朱瞻墡进来,她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母亲特有的仔细打量。

    怎么不多睡会儿?她问,语气里有点责备的意味。

    醒了就起了。朱瞻墡在案边坐下,拿起面前的筷子。

    粥是温的,米粒已经煮化了,表面结着一层薄薄的米油。

    他低头喝了一口,让那股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然后慢慢地把一碗粥喝完,又添了一碗。

    母子二人安安静静地吃完了一顿早饭,偶尔说几句家常;

    天凉了该添衣裳了、秋收的粮食准备入库了、春兰前日腌的萝卜干咸淡正好。

    朱瞻墡一一应着,把粥碗里的最后一粒米也吃干净了,然后放下筷子;

    朱瞻墡陪着张妍又聊了会儿,看到有女官要来给张妍汇报宫务,才起身告辞。

    回到偏殿之后,他换了一身更宽松的便服,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阳光从窗纸透进来,落在案面上,在那些摊开的书册上投下一层柔和的光。

    他靠着椅背,心里忽然转过一个念头。

    他十六岁,正值壮年,身体底子好,还有空间兜底,半年的远征尚且觉得疲惫。

    而朱棣今年已经六十二岁了,一个年过花甲的老人,从北京跑到屈裂儿河,再骑着马从屈裂儿河跑回北京,来回六千多里路,中间还亲自部署了那一场围歼战。

    六十二岁,在这个平均寿命四十出头的时代,已经算是高寿了。

    但朱棣依然骑马出征,依然在战场上登高望远,依然在关键的时刻亲自下令调整部署。

    他腿脚已经不如从前利索了,坐在马上时偶尔会微微佝偻一下腰,但他的目光和手势依然是完整的、有力的,像一把虽然磨薄了但仍然锋利的刀。

    这种人的意志力,跟他修了多少座宫殿、打了多少场仗一样,都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朱瞻墡觉得,朱棣是个狠人。

    打了一辈子仗,人生最后两年了;

    怎么就不知道享受享受?

    傍晚的时候,宫里传来了朱棣下旨庆功宴的消息。

    出征归来的将士们按功过分为四等,分别赐宴,以示赏罚分明。

    春兰进来通报了庆功宴的分等安排:

    有功无过者坐前列食上肴饮御酒

    功过相等者坐次列食中肴饮美酒

    功过俱无者坐下列食下肴饮劣酒

    无功有过者旁立仅赐食而已。

    朱瞻墡在屈裂儿河之战中率队打残了兀良哈一个千人队,被列为有功无过一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