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朱瞻墡150

作品:《综影视:百般滋味》

    晚上,朱瞻墡在书房里翻开了安全处从京城送来的密报。

    封皮上写着“LIU”,封口处盖着安全处的火漆印。

    朱瞻墡懒得发明什么暗语,直接把汉语拼音,逼着所有安全处的人学了一遍。

    他撕开封皮,抽出里面的纸页,借着灯光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刘氏的父亲是京城西城兵马指挥,正六品。

    一家五口——父、母、刘氏是长女,下面还有两个弟弟,一个十五岁,一个十一岁。

    永乐、洪熙两朝官员的俸禄都很低,正六品的俸禄根本养不活一家五口。

    京城居,大不易。

    刘母在家中置了一架纺织机,每日都要织布到深夜,只有这样一家人才能勉强维持温饱,但也就止于温饱而已,积蓄是谈不上的。

    刘母整日忙着纺织赚钱,家里的事便落在了长女身上。

    刘氏从十岁开始就接手了所有家务:

    采买、做饭、洗衣、打扫、照看弟弟、管账、人情往来、节庆安排,都是她在操持。

    一个十岁的女孩,撑起一个五口之家的日常运。

    然后还坚持了这么多年。

    安全处一科的人奉了朱瞻墡的密令,在刘家周围蹲守了半个月,走访了卖菜的摊贩、米面铺的掌柜、左邻右舍的街坊,收集回来的信息高度一致——刘氏能干,会持家,性格温和,待人有礼,从不与人争执,与邻里之间的关系处得很好。

    朱瞻墡看完之后把密报合上,搁在案角。

    张妍在信里说的那些——漂亮、贤惠、善于持家——至少后两条已经被验证了。

    他又想了一下,张妍那边肯定也反复打探过,朱高炽那边也少不了锦衣卫的探子去查,刘家的底细在这两重筛查之下都能过关,说明这个人确实没有大问题。

    他放下心来,把密报收进了抽屉。

    翌日一早,朱瞻墡让属官去别院传话,请刘氏的叔叔和弟弟到福王府来用午餐。

    刘家的送亲队伍是叔侄两人——刘氏的叔叔在工部做七品小官,这次是请了假专程送亲来的;

    另外一个送亲的是刘氏十五岁的大弟弟。

    福王府经过一年多的持续修建,已经基本达到了亲王府邸应有的规格。

    宫城规模与城池

    亲王宫城的大小有非常具体的规定,总体相当于一座缩小版的皇宫。

    大小:根据《大明会典》记载,洪武十一年(1378年)规定,亲王宫城“周围三里三百九步五寸”,折合约1.47公里。

    这个尺度大约是北京紫禁城的六分之一左右。

    城墙与护城河:王城城墙高二丈九尺(约9.3米),上有五尺五寸(约1.8米)高的女墙。

    城外有护城河,河宽十五丈(约48米),深三丈(约9.6米)。

    这些数据也体现了亲王作为“藩屏”的防御意味。

    内部布局与建筑

    王府内部的布局与宫殿区划,以及殿宇的命名,都模仿了皇宫的格局,但规模降等。

    主轴建筑:前殿名为“承运”,中殿为“圆殿”,后殿为“存心”。

    这个命名思路与皇宫的“奉天”、“华盖”、“谨身”三殿是一脉相承的。

    其中,承运殿为面阔七间,虽与皇帝“九五之尊”的十一间有差距,但在地方上已是最高等级的建筑。

    城门名称:

    王府的四座城门也有专属名称,南门叫“端礼”,北门叫“广智”,东门叫“体仁”,西门叫“遵义”。

    祭祀空间:

    在宫城内,社稷坛和山川坛要建在西南角,宗庙则建在东南角。

    这和北京城“左祖右社”的布局思路完全一致。

    屋宇数量:

    八百一十一间,体现了王府建筑群的庞大与复杂。

    装饰等级与色彩

    建筑的色彩和装饰,同样有严格的等级标准。

    屋顶:

    覆以青色琉璃瓦,而皇宫则使用最高等级的黄琉璃瓦,区别很明显。

    彩画与用色:

    殿宇彩画可用“青绿点金”,但正门前后殿的城楼可以进一步“饰以青绿点金”。

    “点金”是当时很高规格的装饰手法,既显示了亲王的尊贵,又严格限制在“金”的用量上,避免僭越。

    门钉:

    正门使用红漆,并涂金铜钉,这也是亲王级别才有的配置。

    1426年的亲王府邸,是一座缩小版、降等级的皇宫。

    它既是藩王尊贵身份的象征,也是明代“分封而不锡土,列爵而不临民”思想的物化体现。

    王府的规制看似是一座独立的小城池,但无论是城墙高度、屋顶颜色、殿宇间数,都与皇城有着明确的等级界限,时刻提醒着居住其中的亲王,皇权至上的原则不可逾越。

    刘氏的叔叔和刘氏的大弟弟由属官引着进了中殿。

    刘叔三十出头,穿着半旧的青色官袍,进门的时候微微躬着身子,目光垂着,没有四处张望。

    刘弟还小,穿了身新做的蓝布袍子,进门之后偷偷扫了一眼殿内的陈设,又很快低下了头。

    朱瞻墡起身迎了几步,拱手道:“刘叔父、贤弟,请坐。”

    刘叔连忙回礼:“殿下客气了,微臣不敢当。”

    他拘谨地在客位坐下,只坐了小半个椅面,腰板挺得笔直,像是怕靠到椅背上会失了礼数。

    刘弟在他身旁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眼睛看着桌面,偶尔抬起目光又很快垂下去。

    朱瞻墡亲自给刘叔斟了一杯酒:“刘叔父从京城远道而来,一路辛苦。本王在台湾事务繁忙,未能亲自迎接,失礼了。”

    刘叔双手接过酒杯,连称不敢。

    酒过三巡之后,刘叔的话渐渐多了起来,但仍然谨慎而客气,说的都是些场面话。

    刘家蒙圣恩、福王厚爱、一切听凭殿下安排。

    朱瞻墡问了几句京城的事情,又问了问刘弟的学业,刘叔一一答了,每句话都说得稳妥周全,不越雷池一步。

    刘弟始终话不多,偶尔被问到,才小声回答一两句,然后又把头低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