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 38 章
作品:《【海乙】万物静默如谜》 冰山已经打定主意要让你离开这里了,身为市长有义务确保城市的安危,所以为了保护民众驱逐你这样的不安因素是职责所在。
毕竟只要你还在这里一天,世界政府的眼线是不会停歇的。比先前更甚,在关于你是海贼王罗杰的流言被人放出后,你能感觉到此刻在七水之都除了世界政府的人还有着别的势力在靠近你。
门铃被按响。
你打开门就看见了穿着工装的路奇和卡库,这是第一次卡库脸上没有笑容,他们沉默的面对你,显然是已经知道了消息。
“就只有你们吗?”你毫不意外他们的出现。
哈多利站在路奇的肩膀上挥动着翅膀指了指你身后,你回头看见布鲁诺在房间墙面凭空打开了一堵门。原来他是恶魔果实能力者,你对此有些讶异。
你退回到房间内,坐在沙发上有些好奇的和布鲁诺搭话,“你的能力可以让你去往你想去的任何空间吗?”
没有丝毫畏惧甚至连惊讶的情绪都不曾流露。路奇深深注视着你,在你身上来回扫视也找不出任何僵硬或者异样。你早就知道他们会找上门来。
布鲁诺思考了一下,慢吞吞地回答你,“只能在现有的空间里开门。”
你若有所思地点头,视线回到沉默的路奇身上,他应当是这群人当中的领导者,布鲁诺在下意识会看一眼他再决定要不要回答你的问题,而卡库一直站在路奇的身后显然也是习惯了听从这位同伴的决策。
黑发的男人浓密的眉毛下有一双慵懒残忍的眼睛,他紧紧盯着你,像是丛林里蛰伏的猛兽,正按捺着杀意。身为世界政府的一员,这是多么大逆不道的眼神啊。
连伪装都懒得,难道是得到了什么命令吗?你这样问他。
路奇嘴角衔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似笑非笑,带着食肉动物捕猎前冷酷的从容,“害怕了吗?”这是他在你面前第一次开口说话,声音低沉厚重,还带着几分华丽的腔调。
他在故意挑衅你。嘴唇掀起露出一点尖牙,他目光灼热。你感觉得出他正压抑着内心想要与你一较高下的欲望,他渴望厮杀,你在他眼里就是一个实力强劲、不可侵犯的对手,没有对天龙人的敬畏也没有对海贼的憎恶,只有对你所拥有的力量的掠夺欲和掌握欲。
这份毫不掩饰的敌意,连卡库和布鲁诺都为之紧张,他们得到的指令并非如此。
“我不怕任何。”你有些不懂他,于是你将目光投向了更具亲和力的卡库,你对他微笑,“如果是因为我看穿了你们的伪装,你们来找我也应当不该这么平易近人吧。”
你彻底无视了跃跃欲试的路奇,甚至用“平易近人”来形容他刚刚的态度,虽然在你看来只是哺乳动物在张牙舞爪而已。
卡库压了压帽檐,只露出下眼睑,“世界政府要求您离开这里返回玛丽乔亚,我们正在执行的任务不允许您的参与。”前者并不是CP9的职责,后者是斯潘达姆直接下达的命令,关于冥王设计图纸的任何都不能被你知晓。
“就只有这些?”你反应平淡,你原本还在猜测世界政府会不会命令这些人彻底铲除你。结果依旧是要求你回到玛丽乔亚,可是却不曾采取任何强硬措施,既要求你,又放任你。
“就只有这些,”卡库看着同僚隐忍的额角,选择对着你低下头了表达歉意,“之前我们不清楚您的来历,多有得罪了,还请大人见谅。”
卡库和布鲁诺对你鞠了躬,就连路奇也在你的刻意无视中垂下了眼。依旧是毫无来由的臣服,只要上层还没有彻底否认你的存在,你就注定是无罪的,哪怕传闻你是海贼王的后代,哪怕你当众宣布自己也要成为海贼王。
就连他们的上司斯潘达姆也弄不清楚你现在到底是什么身份。他们也好奇,什么样的身世才会让世界为你屡次三番破例,没有被审判也没有被制止,放任你在海上流浪,政府所能做的也只有不断地压下关于你的消息。
瓦莱里亚的女儿,来自五老星之一的家族。因为是天龙人,所以就可以肆意妄为了。真是让人艳羡的人生。
恭敬到无趣。你看着他们就想起了之前那个海军,天龙人身份目前为你带来的就是大部分人无缘无故的臣服,从骨子里散发出对高等生命的敬畏从而贬低了自己的生命。哪怕心有不甘也还是遵从了本能。你的视线落在了路奇攥紧的拳头。
他们大概也是不甘心的,可站在他们自己选择的立场上这是他们秉持着的正义的必修课,比战斗更重要的。
你露出一个疏离的笑容,让他们说完就快离开吧。当你们的身份之间出现无法触碰的天堑,连挑战都会变得可贵,你甚至对路奇也多了些包容。
他在离开时,对你说了一句:“继续去做海贼吧。”
你对上他的目光,他眼睛里有一团火焰。
下次见面给他一个正当的理由和身份,继续执迷不悟吧。
十分钟后,门铃再次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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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口的晨雾还没有散尽,海面泛着灰蓝色的冷光,远处的天际线透出橘红色的光晕,正在天空逐渐蔓延。冰山站在海港栈道的最前端,深蓝色的西装外套扣得一丝不苟,海风袭来吹拂着他的面庞。
他的眼前是一艘是印着Marine舰队,上面驻守着海军,旗帜飘扬,而属于你的船早已经停靠在了海岸上,和海军船并对着。在昨夜冰山送到的一份加急文件,盖着海军本部的红章,告知他海军大将库赞已于晚十点抵达七水之都海域范围,今晨七点将准时入港执行“护送”任务。
冰山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然后侧过身朝市区方向望去。
通往旅馆的那条石板路在晨光里泛着一层潮湿的灰白色,冰山一直盯着那条路看了很久,但他等待的身影始终没有出现。他又看了一眼表,六点四十二分,然后扭头询问身后的卡莉法,“巴里出门了没有?”
卡莉法借着扶眼镜余光从帆船下的卡库路奇身上扫过去,她对冰山说:“事先通知过,他应该是六点半就出发去接那位小姐了。”
冰山点了点头没有多问,他把双手插进裤袋里,心里总是有些不安定,海风从侧面灌过来把他额前的几缕碎发掀起来又落下,他没有抬手去拢,只是继续盯着那条路的尽头。
路奇黑色卷发在晨风里微微晃动,眼睛半眯着看着海面,不时扫向海面上停泊的那艘崭新的暗蓝色单桅帆船。身旁的卡库手里则捏着一份卷起来的图纸,低着头像是在思索什么。这艘船一直是巴里和路奇、卡库负责建造,从前几天开始社长冰山也会时不时来检查细节。完工后就在昨天傍晚停在了港口主码头,船身上了新漆在晨光里泛着柔润的光泽。
按照流程这艘船造好之后需要客户本人到场验收并签字确认,然后才能正式离港驶出七水之都,所以卡库和路奇作为造船公司船匠从昨天就候在这里,等着那位客户来签收,但他们等了整整一个傍晚加一个早晨,那个人一直没有出现。
他原本以为也许你是故意在刁难他们。
巴里出现在巷子口的时候是六点五十分,他跑得飞快,靴子踩在潮湿的石板路上发出一连串噔噔噔的急促声响。冰山远远看见巴里是一个人来的,他眉心忍不住拢起。巴里跑到他面前的时候双手撑在膝盖上在大口喘着气,额头上全是汗珠,几绺头发黏在脸侧,他直起腰来还不停张望着周围,却只看见这些熟悉的同事,“她还没来吗?我刚刚去过旅馆了,人不在。”
冰山呼出一口气,额头有几根青筋凸起,“什么叫人不在?”
巴里见冰山压着怒火,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他解释说你旅馆房间的门没锁,他推门进去的时候就发现屋里收拾得干干净净,桌面上什么都没有,窗子开着,窗帘被风吹得鼓起来又落下去,窗台上放着一个倒扣的玻璃杯,杯底下还留着干透了的水渍,你应该是早就离开了。
气氛变得有些怪异,冰山听到这些只觉得头疼抬手捋了捋头发,而卡莉法和路奇他们的表情也是诡异的静默。发生了什么?巴里摸了一把脸上的汗,终于注意到了海岸上停着的那一艘威严的海军舰队,海军不是什么稀奇的存在,但在要离开的时候所有人都堵在这里只为了等待一个人。
巴里眼睛里全是焦灼,说话也跟着有些结巴,“不会是海军要抓她吧,这这、这太危险了。”
冰山站在原地沉默了几秒钟,他很想告诉巴里现在并不是担心你的时候。他的视线越过巴里的肩膀再次望向那条空荡荡的石板路,心里某根弦慢慢绷紧了,但他没有把那个猜测说出来,只是开口问巴里:“房间里有留下什么吗?你问过旅馆老板她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吗?”
巴里摇头说没有,旅馆老板来退房说这两天天一直没和你碰过面,不清楚什么时候走的。冰山叹口气没有再问下去,他只是侧过头看了一眼主码头方向那艘暗蓝色的帆船,它静静地泊在那里,缆绳松松地系在铁桩上,船身随着微浪轻轻摇晃,甲板上空无一人,船舱门关着。
巴里顺着他的目光也看了那艘船一眼,然后说:“她会不会已经上船了?会不会我出门的时候她正好从另一条路去了港口?”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太确信的希望,像是自己也不太信但还是想说出来。
冰山想了想,觉得也有些可能,于是两个人一起朝那艘暗蓝色的帆船走过去。卡库看到他们走过来的时候把手里的图纸卷换了一只手拿着,微微欠了欠身算是打招呼,路奇靠在木箱上只是抬了一下眼皮,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肩头上那种活泼好动的鸽子却行了一礼。
冰山走到船舷边仰头看了一眼甲板,喊了一声那人的名字,没有回应,他又喊了一声,海风把他的声音吹得散散地飘出去,落在水面上一片静默。
冰山站在码头上没有上去,他的目光扫过整艘船,回头看卡库:“她昨天没有来签收吗?”卡库把摇了摇头,声音平稳地说没有,从昨天傍晚船拖到这里之后一直在等,等到天黑也没见到人,今早又等了一个早晨,你始终没有出现。
按照合同,船必须由客户本人签字验收后才能交付,在此之前船不属于你,你也不能开走。
冰山没有再说话。他心里其实已经明白了,你根本不会来了。巴里凑近他,声音压得很低:“冰山先生,她是不是早就知道有海军要来抓她……”如果是那样的话,你还挺聪明的,虽然丢下了自己的船。
冰山转身重新望向市区方向的那条石板路,晨雾已经散了大半,路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因为他们站在这里还有海港的海军,码头上聚拢的人越来越多,大家都耳濡目染,七水之为海贼修船但有时也会出现海贼还没来得及开船,就被海军逮捕的情况。船厂的工人们三三两两站在一边,解体商弗兰奇一家外出采购的小弟们也在海岸看着热闹。
太阳越升越高,港口的水面从灰蓝色变成了亮堂堂的蔚蓝色,海鸥在桅杆之间来回飞着发出尖锐的鸣叫。时间已经过了二十分钟,现在是七点二十分。
弗兰奇一家的几个人在低声交头接耳。
“这到底在等谁?怎么海军抓海贼,连冰山他们都在。”
“海贼偷跑了,连船都不要了,说起来这艘船有点小了吧。”
冰山整个人站在岸边一动不动,不曾散开的眉和脸上的忧愁让巴里感觉到一丝不对劲。海贼偷跑不是什么稀罕事,可是看着冰山还有那群海军,最重要也一直被巴里忽视掉的问题终于浮出水面,他看着海军严肃的面目和巍然不动的站姿,如果真的是抓捕海贼,为什么他们看起来一点儿也不急迫。
能突破七水之都一直以来独立的贸易契约,能够让海军进港追捕的你又怎么可能会是籍籍无名的小海贼。
卡库轻轻咳了一声,看了一眼卡莉法,卡莉法微微摇了摇头,错开了目光。
路奇的目光从海面上收回来落在海岸口站着的那群人身上,扫了一圈又移开了,原本紧绷的嘴角微微扬起了一个弧度。这艘船交不出去了,他笃定你早就离开了,这是为什么呢?
当然是因为你要去做海贼了。这不仅仅是拒绝掉由海军大将护送的归途,更是你向世界政府宣告的态度——你仍然坚持做海贼。路奇垂下头,礼帽阴影遮住了眼。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快到七点半了。军舰的缆绳从船舷抛下,甲板上海军们的开始敬礼,脚步声紧接着也响起来。冰山在那一刻终于转过身,对着身后的秘书还有船工说:“她不会来了,这件事情到此为止,和我们无关。”
巴里蹲在码头上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肩膀猛地绷紧了一下,他把脸埋进交叠的手臂里,半天没有抬起来。
海风随着浪潮卷来带着盐和远洋的水汽,那艘暗蓝色的新船在阳光下静静地摇荡,不远处军舰踏板放了下来,海军大将库赞懒洋洋的身影出现上面,脸上明明戴着眼罩脚下的步子依旧稳健,他身形威猛高大显得踏板都有些脆弱。
库赞走
下跳板的时候步子慢悠悠的,那件海军大衣披在身上,荡在身侧。他走到码头中间站定了,终于将眼罩推在额头上,露出一双半睁半闭的眼睛,睡眼惺忪地眯着眼睛扫了一圈港口,然后看到了一艘崭新的空船和一群沉默的人,最后目光落在冰山脸上,开口的时候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哑和拖腔:“哦,这么多人?我是不是迟到了?”
冰山没有说话,巴里从码头边沿站起来转过头来看着这个海军大将,嘴唇动了动也没说出话。库赞见没人接话也不在意,打了个呵欠然后把手插进口袋里,目光在落在卡莉法的时候停住了,他黝黑的脸上终于流露出些许认真的神色,他俯下身靠近她,“就是这位吧,尊贵的女士,没想到您比我想象中要更加美艳动人。”说着甚至准备扶起卡莉法的手。
冰山原本的沉默被打破了,抬起手劈断了两人的互动,“这是我的秘书,那位没有来。”
库赞偏了偏头,“没来?什么叫没来?”他眨了眨眼,手扶住下巴似乎听不明白冰山的话。
冰山将先前的情况都告诉了他。既没有签收属于你的船也没有留下任何只言片语,背着所有人消失不见。
库赞听了这话不爽地“啧”了一声,叹口气挠了挠脑袋,抱怨道:“真是麻烦啊。”然后扭头看向那艘暗蓝色的新船,忽然就迈步朝那艘船走了过去。
他踩上跳板的时候崭新的木板在他脚下发出吱呀的声音,他上了甲板之后没有急着进舱,而是先站在船头环顾了一圈海面,又低头看了看桅杆,然后才推开舱门弯腰探了进去。船舱里的陈设打造得很雅致,看得出船工在这上面考量到了个人的喜好,巡视着他发现在舱内的桌板上被放着一大叠规模可观的贝利,下面压着一张纸片。
库赞弯腰抽出那张纸,上面的内容很短,他捏着纸站在那里在看完后轻轻“哼”了一声,鼻腔里吐出来的气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像是对某件事既觉得麻烦又觉得有点意思。
他把纸条折好放进了自己大衣内侧的口袋里,转身走出船舱的时候顺手把那叠贝利也拿了起来,跳回码头之后走到冰山面前,把那叠钱往冰山面前递,“船上的钱,她留的。”冰山低头看着那袋沉甸甸的贝利,他没有伸手去接,库赞便直接把钱塞进了他扣好西装外套里,也不管那鼓鼓囊囊的胸腹形容多么不雅观。
巴里在旁边一直看着,这时候终于忍不住了,他往前迈了一步,声音紧巴巴的:“她留了纸条?上面写了什么?”
库赞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目光漫不经心,“写了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人跑了。”
巴里被这句话噎了一下,嘴巴张了张又闭上,然后他的眉头慢慢拧紧了,脸上的困惑越堆越厚,他转过去看冰山:“冰山先生,你告诉我她到底是什么身份?海军大将不是来抓她的吗?”不管是冰山还是库赞,对于你离开的消息都表现得如此诡异,懊恼吗没有,焦急吗也没有。这是面对海贼的态度吗?如果你真的是作恶多端到惊动大将的海贼的话。
冰山还没来得及开口,库赞已经把一只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指尖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转了转,语气随意得像在聊今天的天气,“怎么,你的下属原本都还不知道?那位是天龙人,世界政府那边下的命令让我护送她回玛丽乔亚。”说是‘护送’,其实元帅的意思是绑也要绑回去。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连眼皮都没抬,把烟叼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补了一句,“真没想到,还真放着天龙人不做非要跑海上去……”做海贼。海军内部都流传着你真是海贼王后代的传闻,这件事情高层一直没有为你澄清,似乎世界政府也在任由其发酵。一面封锁消息、一面冷眼旁观。
巴里就像是被人迎面抽了一巴掌,从困惑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神色。他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嘴唇翕动了几下,最后挤出来的话又哑又涩:“天龙人……她怎么可能是天龙人……”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地闪过那些和你相处的画面,第一次见面你羞怯温和的问好,面对他的不耐也依旧彬彬有礼,当着一群男人的面讲述着自己宏大的梦想。那些画面里的你和“天龙人”这三个字无论如何都拼不到一起。
巴里往后退了半步,像是脚底下踩到了什么不稳当的东西,然后又停住了,胸口起伏得厉害,他的手攥成了拳头又在裤缝边慢慢松开,松开了又攥紧,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湿棉花,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天龙人。前排的群众直接炸开了锅,他们都在询问你是谁,认识你的人也都七嘴八舌形容着你。那个孤身一人的海贼。
弗兰奇之家的小弟们也在群众的讨论里终于明了了今天等待的主角是谁。没时间再去议论,他们对视一眼就提着大包小包的食材还有工具往废船岛去。他们要赶紧去告诉弗兰奇大哥。
卡库和路奇脸上都维持着正常的讶异,显得很合群。
库赞把烟夹在指间歪着头看了看那艘船,又看了看满港口喧闹的人群,声音里那层懒洋洋的调子里充满了兴味,“天龙人非当海贼,真是闻所未闻。辛苦你了冰山市长,虽然今天没接到人但目前也知道她本人的态度了。”他把烟重新叼进嘴里含含糊糊地继续说:“哎,回去又是挨一顿骂,之后报告里你能别提我迟到的事吗?”
其实他昨夜到港首先该去做的是和你会面,只不过太晚了他忙着和酒馆里的美女搭讪……
“之后你们还会继续寻找她吗?”冰山问道。
“唔,这得看世界政府。”库赞环视周围,凑近冰山低声说:“毕竟天龙人当海贼不是件光彩的事。这些你必须让你的下属们保密哦。”
就这件事情,他也猜不到世界政府的态度。如果真的重视就应该当机立断把你绑走,而不是下达一个松散的指令,尽管这一次确确实实是他的疏忽,偷懒了也起晚了。不过派他来执行也的确该做好了失败的打算吧,为什么不能叫萨卡斯基来呢。他摇了摇头,把烟头弹进海里转身朝七水之都的市中心走去,大衣下摆在他身后摇荡。
“任务都失败了,就先奖励一下自己在这里度个假吧,说不定可以守株待兔呢……”库赞伸了一个懒腰,像是想到了什么又回头对冰山说:“对了,尊贵的天龙人小姐拜托你保管好她的船。”
冰山站在海岸边沿,任由海风把他的西装吹得猎猎作响,那艘暗蓝色的新船还在阳光下,帆没有升起来,缆绳还系在铁桩上。他只是无奈地扶额,也许他不该和你说那么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