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奉孝献奇谋

作品:《召唤之帝国飞升

    秦阳说要休息,便当真放下了所有政务,彻彻底底地歇了下来。

    自登基以来,他便像一枚高速旋转的陀螺,从扳倒摄政王权倾朝野,到南征北战一统天下,再到肃清逆臣举国清查,整整数年,未曾有过一日真正的清闲。肩上担着万里江山,心头装着天下苍生,连片刻的喘息,都成了奢望。

    而这一次,他铁了心给自己放长假,整整一个月,不上朝、不召见大臣、不批阅奏折,将朝堂大小事务,尽数托付给郭嘉、萧何、白起等人分管,自己则彻底躲进乾西五所,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与政务的繁杂,守着一方小院,过起了闲云野鹤般的日子。

    乾西五所的院落,依旧是那般清幽雅致,老槐树的枝桠愈发繁茂,冬日的暖阳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青石板上,温暖而静谧。院角的梅树虽未开花,却也枝桠遒劲,透着几分悠然的生机。

    秦阳褪去了一身龙袍,日日穿着宽松的素色棉袍,头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束起,没有帝王的威仪,没有征战的杀伐,只剩一身闲适与淡然。

    他每日睡到自然醒,不必听五更天的晨钟,不必赶早朝的时辰,醒来后由小顺子伺候着洗漱,用一顿精致却不铺张的早膳,而后便搬一张藤椅,坐在槐树下,煮一壶热茶,捧一本古籍,慢悠悠地品读,或是干脆闭目养神,听着风拂枝叶的声响,放空思绪,好不惬意。

    闲暇时,他便在院中打一套从张三丰处学来的太极,动作舒缓,行云流水,一招一式间,褪去了往日的凌厉与紧绷,只剩身心的平和。这套拳法他练了数年,早已炉火纯青,此刻心境闲适,打起来更是愈发沉稳,周身气息绵长,与这方静谧的院落融为一体。

    小顺子作为贴身太监,起初心里满是忐忑与担忧。

    陛下刚结束一年的举国清查,天下初定,百废待兴,正是政务繁忙的时候,骤然彻底放权休养,他生怕陛下是龙体欠安,或是心中郁结,整日里小心翼翼,伺候得无微不至,时不时偷偷观察秦阳的神色,生怕出半点差错。

    可日子一天天过去,他看着秦阳每日喝茶看书、打太极散心,眉眼舒展,神色平和,没有半分焦虑与疲惫,是真真正正地在放松休养,悬着的心,这才彻底放下,每日只管把院落打理得干净整洁,煮最好的茶,备合口的膳食,安安心心地伺候着,不再有半分担忧。

    乾西五所的院门,整整关了一个月,平日里鲜有外人到访,文武百官皆知陛下要休养,不敢轻易前来打扰,整个院落,始终保持着难得的清净。

    直到一个月后的清晨,这份清净,终究被打破了。

    那日天刚蒙蒙亮,晨雾还未完全散尽,空气中带着冬日特有的清冽凉意,阳光刚刚爬上乾西五所的院墙,洒下淡淡的暖意。

    秦阳正站在院中央,缓缓打着太极,动作舒缓从容,呼吸绵长均匀,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光晕,全然沉浸在这份闲适之中。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轻响,紧闭了一个月的院门,被轻轻推开。

    一道青色身影,踏着晨雾,缓步走了进来。

    来人正是郭嘉。

    他依旧是一身标志性的青色儒衫,身姿挺拔,面容温润,只是平日里总是带着浅笑的脸上,此刻却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凝重,脚步轻缓,却透着一丝急切,显然是有要事前来。

    秦阳眼角余光瞥见来人,动作微微一顿,随即缓缓收拳,周身气息慢慢平复,转过身看向郭嘉,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打趣:“奉孝,你怎么来了?咱们不是说好,给朕一个月清净,让朕好好休息,你怎的这般快就来打扰朕了?”

    这一个月,郭嘉恪守承诺,从未前来打扰,将朝堂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今日忽然登门,秦阳心中已然了然,定是有要事。

    郭嘉走到秦阳面前,微微躬身行礼,脸上挤出一抹浅笑,温声应道:“陛下休养月余,臣心中挂念,特来给陛下请安,看看陛下龙体是否安和。”

    秦阳挑了挑眉,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嘴角笑意微敛,语气笃定地说道:“请安?你我君臣相知多年,你眼中的凝重,眉宇间的急切,可半点都不像只是来请安的模样。说吧,到底是何事,让你这般急匆匆地赶来?”

    郭嘉闻言,脸上的浅笑渐渐散去,沉默了片刻,抬眸看向秦阳,眼神变得格外郑重,语气低沉而坚定:“陛下,臣思虑多日,心中有一想法,关乎天盛江山长治久安,关乎彻底根除天下隐患,今日特来,献与陛下。”

    秦阳闻言,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拂了拂衣袍上的褶皱,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却又透着几分了然:“朕就知道,你不会让朕一直清闲下去,江山未定,隐患未除,你定然是坐不住的。罢了,你说吧,朕听着,到底是何奇谋,让你这般郑重。”

    说罢,秦阳转身走到院中的石桌旁,伸手拂去石桌上的薄尘,坐了下来,小顺子连忙上前,奉上两杯热茶,而后恭敬地退到一旁,不敢打扰君臣二人议事。郭嘉也不拖沓,径直走到石桌旁,从衣袖中缓缓取出一张折叠整齐的麻纸,纸张质地厚实,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工整的字迹,显然是他耗费多日,精心筹划而成。

    他将麻纸轻轻铺在石桌上,用指尖抚平褶皱,伸手示意秦阳上前,语气郑重:“陛下,请看。”

    秦阳微微俯身,目光落在麻纸之上,只见纸张最上方,用浓墨写着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斩草除根。

    看到这四个字,秦阳眉头微微一挑,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抬眸看向郭嘉,沉声问道:“斩草除根?奉孝,你这四个字,是何用意?朕方才举国清查,杀了大批谋逆之臣,肃清了天下潜藏的野心家,朝野上下,已然安定,难道还有遗漏?”

    郭嘉神色凝重,轻轻点头,指尖指着麻纸上的字迹,缓缓说道:“陛下,臣知道,过去一年,咱们举国清查,杀了不少妄图造反之人,朝堂与地方的明面隐患,已然尽数清除。但臣以为,这并非结束,那些真正藏在最深处的幕后黑手,那些蛰伏多年、根基极深的暗处势力,那些始终不甘心亡国、一直在等待时机的野心家,依旧潜藏在阴影之中,未曾露面。”

    “这些人,比赵普之流更加狡猾,更加谨慎,赵普等人急于求成,贸然行动,故而轻易被咱们察觉,一举歼灭。可这些人,深谙隐忍之道,咱们清查之时,他们销声匿迹,伪装安分,不露半点破绽,让咱们根本无从察觉,无从下手。他们就像藏在草中的毒蛇,平日里蛰伏不动,可一旦等到机会,便会立刻暴起伤人,给咱们天盛江山,带来致命的威胁。”

    秦阳闻言,眉头渐渐蹙起,指尖轻轻敲击着石桌,陷入了沉思。

    郭嘉所言,句句属实,切中要害。

    他并非没有想过这一点,举国清查,终究只能清查明面之人,那些真正深谙隐忍、藏得极深的势力,根本无法彻底揪出,就像埋在地下的祸根,看似表面平静,实则随时可能破土而出,再生祸端。

    “朕自然知道这些人的存在。”秦阳沉默片刻,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可他们藏在暗处,伪装得滴水不漏,没有半点破绽,朕即便想清剿,也无从下手,找不到他们的踪迹,抓不到他们的把柄,总不能滥杀无辜,冤枉好人。”

    这便是帝王的难处,雷霆手段,要用在明处,用在罪证确凿之人身上,对于那些毫无踪迹的暗处势力,强行清剿,只会引发朝野动荡,民心不安,得不偿失。

    郭嘉闻言,脸上忽然露出一抹胸有成竹的浅笑,眼中闪过一丝智珠在握的光芒,缓缓说道:“陛下,找不到他们,咱们不必硬找,可以让他们自己从暗处走出来。”

    秦阳眼睛猛地一亮,身子微微前倾,眼神中满是期待与急切,连忙问道:“哦?让他们自己出来?奉孝,你快说,究竟有何妙计?”

    郭嘉指尖落在麻纸的字迹上,开始细细讲解自己的筹划,语气沉稳,逻辑缜密:“陛下,臣暗中观察这些蛰伏的势力已有数月,发现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特点——他们一直在等,一直在隐忍。”

    “等什么?等咱们犯错,等朝政出现疏漏,等天盛出现动荡,等咱们自顾不暇,国力虚弱。他们深知,如今咱们国力强盛,朝政清明,陛下圣明,文武同心,他们根本没有任何机会,所以只能蛰伏。可一旦有了可乘之机,他们绝不会有半分犹豫,立刻会跳出来,妄图颠覆江山,复辟旧国。”

    秦阳微微颔首,若有所思:“你说的没错,这些人,皆是投机取巧之辈,只会趁火打劫,绝不会硬碰硬。”

    “正是如此。”郭嘉继续说道,“所以,咱们如今要做的,不是被动等待他们出现,而是主动给他们创造一个机会,一个让他们觉得唾手可得、足以一举成功的绝佳机会,用这个机会,引诱他们放下隐忍,主动现身,这便是臣筹划的核心——引蛇出洞,一网打尽。”

    “引蛇出洞!”秦阳口中喃喃重复这四个字,眼中光芒大盛,瞬间明白了郭嘉的用意,拍案叫好,“妙!奉孝,你这计谋,实在是妙!朕怎么就没想到,与其苦苦寻找,不如设下一个局,让他们自己钻进咱们的圈套里!”

    困扰他许久的难题,被郭嘉一句话轻松破解,秦阳心中的郁结,瞬间一扫而空,看向郭嘉的眼神,满是赞赏与欣慰。

    “陛下英明,正是引蛇出洞。”郭嘉微微一笑,继续细化自己的谋划,“咱们要做的,就是营造出一种天盛动荡、朝局混乱、陛下无力掌控江山的假象,让那些蛰伏的暗处势力,误以为时机已到,有机可乘,从而按捺不住,纷纷跳出来造反。届时,咱们早已布下天罗地网,便可将他们一举歼灭,彻底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秦阳越听越是认同,连忙说道:“好,此计可行!奉孝,你细细道来,咱们该如何营造这个假象,才能让那些人深信不疑?”

    郭嘉指尖指着麻纸上的详细筹划,一字一句,缓缓说道:“陛下,臣已筹划妥当,咱们需从四方面入手,步步为营,让假象毫无破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其一,陛下佯装重病,久不上朝,隔绝内外。陛下是一国之主,是天盛的核心,只要陛下‘病重不起’,朝局便会群龙无首,这是最让那些野心家兴奋的消息,也是最能让他们动心的机会。

    其二,调走岳飞,分散兵权。岳飞将军手握重兵,治军严明,骁勇善战,是咱们天盛的边防支柱,也是震慑各方势力的关键。咱们可佯装将岳飞将军调往偏远北境,驻守边关,带走京城一半的精锐兵力,让京城防务空虚,给那些人可乘之机。

    其三,谎称白起遇刺受伤,闭门养伤。白起将军统领黑衣甲士,负责京城防务与隐秘清剿,杀伐果断,令各方势力闻风丧胆。只要传出白起将军被刺客偷袭、重伤卧床、无法理事的消息,那些人便会觉得,咱们的隐秘力量已然瘫痪,无人再能制衡他们。

    其四,制造萧何被弹劾贪腐、接受审查的假象。萧何大人掌管户部,总领朝政钱粮,是朝堂政务的核心,更是陛下的心腹重臣。传出萧何被弹劾贪腐、被停职调查的消息,便会让他们觉得,朝堂核心已然崩塌,政务混乱,咱们自顾不暇。”

    郭嘉顿了顿,补充道:“这四件事,需循序渐进,一步步散播出去,通过民间茶楼酒肆、地方商贾往来、边境商旅传话等各种隐秘渠道,传遍天下,让那些暗处势力,一点一滴放下戒心,坚信天盛已然大乱,机会就在眼前。”

    秦阳听完,心中彻底豁然开朗,抚掌大笑:“妙哉!奉孝,你这谋划,堪称天衣无缝!一环扣一环,层层递进,毫无破绽,那些蛰伏的野心家,若是听到这些消息,定然会按捺不住,主动跳出来!此事,就按你说的办,全权交由你筹划安排,朕全力配合你,演好这出戏!”

    “臣遵旨!”郭嘉躬身领命,眼中满是坚定,“陛下放心,臣定然将这出戏演得滴水不漏,引所有毒蛇出洞,将他们一网打尽,永绝后患!”

    君臣二人,在乾西五所的小院中,敲定了这出引蛇出洞的奇谋,一场针对天下暗处势力的大网,悄然铺开。

    接下来的一个月,天盛京城乃至整个天下,开始接连传出一系列令人震惊的消息,每一条,都在搅动着朝野上下的神经,让人心惶惶。

    最先传出的,便是天子秦阳病重,卧床不起的消息。

    起初,只是宫中零星传出流言,说陛下休养月余,非但没有好转,反而突发重病,病情十分沉重,已经连续半个月不曾露面,连乾西五所的院门都未曾出过,太医日日入内诊治,却始终不见好转,朝堂上下,群龙无首,人心惶惶。

    消息一出,天下震动。

    秦阳是天盛的主心骨,是一统天下的帝王,他病重的消息,如同惊雷,在朝野民间炸开,百姓议论纷纷,官员心神不宁,各方势力,更是开始暗中留意,打探消息。

    为了让这个消息更加逼真,郭嘉特意安排,紧闭皇宫宫门,减少宫廷出入,让太医每日定时出入乾西五所,神色凝重,步履匆匆,营造出病情危急的假象;同时,放缓朝堂政务处理,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故意拖延不办,让外界觉得,朝局已然失控。

    紧接着,第二条消息迅速传开——大将军岳飞,奉命率领京城一半精锐,即刻北上,远赴北境最偏远的边关驻守,抵御北戎残余势力,无诏不得回京。

    消息传出,更是让人心惊。

    岳飞手握重兵,是天盛最得力的武将,此刻骤然被调往偏远北境,带走京城一半精锐,京城防务瞬间空虚,明眼人都能看出,这绝非寻常的兵力调动,结合天子病重的消息,所有人都觉得,天盛的朝局,真的要乱了。

    而事实上,岳飞并未真正远赴北境,郭嘉只是让他率领军队,佯装北上,实则在离京城仅仅三百里的燕山密林之中隐秘驻扎,休整练兵,消息完全封锁,对外只宣称已抵达北境,随时等候指令,一旦有战事,便可日夜兼程,火速赶回。

    第三条消息,紧随其后——镇国将军白起,在深夜返回府邸途中,遭遇不明身份的刺客偷袭,身中数刀,身受重伤,被救回府中后,一直闭门养伤,昏迷不醒,黑衣甲士群龙无首,暂时停止一切行动。

    为了让这个假象更加逼真,白起特意闭门不出,府邸大门紧闭,禁止任何人出入,安排手下黑衣甲士,在府邸外围戒备,神色凝重,严禁外传消息,却又故意让零星消息泄露出去,营造出白起重伤不治、无力理事的假象。

    而实际上,白起毫发无损,每日在府邸中操练黑衣甲士,时刻待命,只等那些暗处势力现身,便立刻出手清剿,所谓的遇刺受伤,不过是掩人耳目的把戏。

    第四条消息,更是引爆朝野——当朝丞相萧何,被御史弹劾贪赃枉法、克扣国库钱粮、徇私舞弊,陛下病重无法理政,由御史台全面介入调查,萧何被暂时停职,在家待审,户部政务陷入停滞。

    萧何素来清正廉明,是朝野公认的清官,可这弹劾消息,被郭嘉刻意散播得有鼻子有眼,甚至伪造了部分虚假证据,让外界真假难辨。萧何也配合演戏,闭门在家,不再过问政务,让朝堂政务看似一片混乱。这四条消息,一环扣一环,循序渐进,通过茶楼酒肆、商旅往来、地方官吏、隐秘眼线等各种渠道,传遍了天盛的每一个角落,从京城到地方,从朝堂到民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一时间,整个天盛,人心惶惶,流言四起。

    所有人都觉得,天盛真的要乱了——天子病重,群龙无首;主将远调,防务空虚;猛将重伤,隐秘力量瘫痪;丞相被查,政务混乱。

    而那些蛰伏在暗处的各方残余势力,天元旧臣、南楚余孽、北戎残部、心怀异心的世家豪强,在听到这些消息后,沉寂多年的心,瞬间开始蠢蠢欲动。

    阴暗的角落里,秘密的据点中,这些人开始暗中联络,相互打探消息,议论纷纷,眼中满是兴奋与贪婪。

    “你们听说了吗?那天盛小皇帝,真的病重不起,半个月都没露面了,眼看就要不行了!”一处偏僻的民居中,一个南楚旧臣,压低声音,对着身边的同党,满脸兴奋地说道。

    “何止是皇帝病重,岳飞带着大军去了北境,京城没了精兵,白起被刺成重伤,连黑衣甲士都废了,萧何那个老匹夫也被查了,天盛的朝堂,彻底乱了,这可是咱们复国的大好机会啊!”另一个人连忙附和,语气激动。

    “真是天助我也!咱们蛰伏这么多年,忍辱负重,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小皇帝一倒,天盛群龙无首,咱们趁机起兵,定然能一举成功,光复故国!”

    “可是……会不会是陷阱?咱们是不是再等等,确认消息属实,再动手?”也有人心中谨慎,有些担忧地说道。

    “等什么等?再等就来不及了!若是小皇帝病情好转,或是岳飞、白起回来,咱们就再也没有机会了!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必须立刻动手,趁他病,要他命!”

    “对!不能等,立刻联络各方同党,一起起兵,攻城略地,光复故国!”

    野心与贪婪,终究战胜了谨慎与理智。

    这些蛰伏多年的暗处势力,被这看似唾手可得的机会冲昏了头脑,坚信天盛已然大乱,有机可乘,纷纷按捺不住,开始厉兵秣马,准备起兵造反。

    短短三个月的时间,原本平静的天盛江山,四处起火,八方冒烟。

    第一个按捺不住跳出来的,是南楚旧地的余孽势力。

    南楚灭亡多年,残余势力一直蛰伏在江南旧地,暗中积蓄力量,听闻天盛大乱,立刻举兵造反,推举南楚旧贵族为首领,打着“光复大楚,还我河山”的旗号,短短数日,便拉起了一支五千人的队伍,攻占了江南边境的两座小城,烧杀抢掠,声势浩大,妄图割据江南,自立为王。

    第二个跳出来的,是草原深处的北戎残部。

    北戎此前被天盛大军重创,残余势力躲在草原深处,苟延残喘,得知天盛皇帝病重、岳飞远调、白起重伤的消息,立刻集结了三千精锐骑兵,在首领的带领下,一路南下,越过边境防线,烧杀抢掠,屠戮百姓,妄图攻占草原边境城池,重振北戎雄风。

    第三个跳出来的,是天元旧都的残余旧臣。

    赵普被斩后,天元旧臣的残余势力藏得更深,此刻觉得时机已到,暗中联络旧部,收买天元旧都的守城官兵,发动兵变,妄图一举控制天元旧都,占据旧都,号召天下天元旧部,起兵复辟,与天盛分庭抗礼。

    紧接着,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

    各地的世家豪强残余、北燕旧部、江湖乱党,纷纷举兵造反,少则数百人,多则数千人,一夜之间,天盛各地,叛乱四起,烽火连天。

    这些蛰伏在暗处的毒蛇,终于彻底放下戒心,纷纷钻出洞穴,露出了狰狞的獠牙,妄图颠覆天盛江山。

    可他们做梦都不会想到,从天子病重到武将调遣,从丞相被查到猛将受伤,这所有的一切,从头到尾,都是郭嘉精心设计的圈套,是一场专门为他们量身打造的引蛇出洞之计。

    他们以为的天赐良机,实则是让他们走向灭亡的死局;他们以为的天盛大乱,实则是一张早已布好的天罗地网,只等他们主动钻进来,便收网擒敌,一网打尽。

    而此刻的乾西五所,秦阳依旧每日喝茶、看书、打太极,龙体安康,精神饱满,丝毫没有病重的模样,看着郭嘉送来的各地叛乱消息,脸上没有半分慌乱,反而满是淡然与冷冽。

    岳飞在燕山密林之中,早已整军备战,随时待命;

    白起在府邸之中,活蹦乱跳,统领黑衣甲士,时刻准备出击;

    萧何在家中,依旧核算国库账目,将朝堂后勤打理得井井有条,所谓的贪腐弹劾,不过是子虚乌有。

    所有的假象,都是为了引他们现身,所有的布局,都是为了将他们一举歼灭。

    当各地叛乱的消息传来,郭嘉立刻下令,收网!

    早已蓄势待发的天盛将士,立刻行动,雷霆出击,以摧枯拉朽之势,清剿各地叛乱。

    南方,卫青率领五千精锐骑兵,火速南下,奔赴南楚旧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卫青治军严明,骁勇善战,而南楚余孽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未经正规训练,毫无战斗力可言。卫青率军抵达后,没有丝毫拖延,立刻发起猛攻,短短三天时间,便将南楚余孽的五千叛军,彻底击溃,叛军死的死,伤的伤,投降的投降,首领被当场擒获,叛乱瞬间平定。

    北方草原,霍去病率领三千骠骑营,火速北上,迎战北戎残部。

    骠骑营是天盛最精锐的骑兵部队,战斗力强悍,机动性极强,霍去病更是少年猛将,用兵如神。面对北戎三千骑兵,霍去病率军长途奔袭,迂回包抄,短短五天时间,便将北戎残部彻底歼灭,首领被斩杀,残余骑兵尽数投降,草原边境,恢复安宁。

    天元旧都,白起亲自率领黑衣甲士,连夜奔赴旧都。

    黑衣甲士是天盛最精锐的隐秘部队,个个以一当十,杀伐果断,天元旧臣发动的兵变,在黑衣甲士面前,不堪一击。白起率军连夜入城,迅速控制城门,围剿叛乱旧臣,一夜之间,便将天元旧都的兵变彻底平定,所有参与兵变的旧臣,尽数被擒,无一漏网。

    其余各地的小股叛乱,也早已被郭嘉布下的地方守军、隐秘势力,一一清剿,没有任何一股叛乱,能掀起半点风浪。

    那些跳出来的叛乱势力,本以为天盛虚弱,有机可乘,可真正交手才发现,天盛的军力依旧强盛,将士依旧勇猛,他们从一开始,就钻进了圈套,成了瓮中之鳖,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负隅顽抗的,被当场斩杀;

    举手投降的,被悉数擒获;

    妄图逃跑的,早已被郭嘉布下的天罗地网封锁退路,无论逃到天涯海角,都被一一追上,尽数擒获,一个都跑不掉。

    短短三个月时间,四起的叛乱,被彻底平定,所有潜藏的暗处势力,被一网打尽,斩草除根,再也没有任何残余势力,能威胁天盛江山。

    这场引蛇出洞的奇谋,大获全胜。

    叛乱平定,逆臣擒获,天下重归安定。

    奉天殿上,庄严肃穆,气氛凝重。

    秦阳身着玄色龙袍,头戴冕旒,端坐于龙椅之上,周身帝王威仪尽显,眼神凌厉,目光如刀,俯瞰着大殿之下。

    大殿中央,跪着几十个衣衫褴褛、瑟瑟发抖的俘虏,他们皆是此次叛乱的核心头目,有南楚余孽的首领,有北戎残部的头目,有天元旧臣的骨干,有世家豪强的家主,个个面色惨白,眼神惶恐,再也没有了当初起兵造反时的嚣张与狂妄,只剩无尽的绝望与悔恨。

    文武百官,分立大殿两侧,神色肃穆,看着下方的俘虏,眼中满是鄙夷与冷冽。

    秦阳坐在龙椅上,目光平静地看着这些俘虏,沉默了良久,大殿之中,鸦雀无声,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忽然,秦阳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威严,在空旷的奉天殿中回荡,字字句句,直击人心:“你们,可知自己为何会输?”

    俘虏们瑟瑟发抖,低着头,没有人敢说话,连大气都不敢喘,心中满是悔恨与恐惧,他们直到此刻,才明白自己中计了,可一切都晚了。

    秦阳看着他们惶恐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没有等他们回答,便自顾自地缓缓说道:“你们输,不是因为兵力不足,不是因为运气不好,而是因为你们太蠢。”

    “你们以为朕真的病重不起?以为岳飞真的远调北境?以为白起真的重伤卧床?以为萧何真的贪腐被查?你们被这区区假象冲昏了头脑,被野心蒙蔽了双眼,从未想过,朕若是真的病重,朝局若是真的大乱,这些消息,你们怎么可能轻易打探到?怎么可能传得天下皆知?”

    “这从头到尾,都是朕与奉孝设下的局,就是为了引你们这些藏在暗处的毒蛇出洞,将你们一网打尽,永绝后患。你们自以为抓住了天赐良机,实则是自寻死路,自投罗网。”

    一番话,说得字字诛心,那些俘虏们,脸色愈发惨白,浑身颤抖,悔恨的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可终究,为时已晚。

    秦阳看着他们,眼中没有半分怜悯,冷冷挥了挥手,语气决绝:“押下去。按律处置,罪大恶极者,斩;情节较轻者,关;胁从者,流放边疆,永世不得回京。”

    “遵旨!”

    侍卫们立刻上前,拖着这些瑟瑟发抖的俘虏,朝着殿外走去,惨叫声、求饶声,渐渐远去,奉天殿内,重新恢复了安静。

    这场持续数月的引蛇出洞之计,彻底落下帷幕,天下潜藏的隐患,被彻底根除,天盛江山,真正意义上,固若金汤,无人能撼。

    郭嘉缓步走到龙椅下方,对着秦阳躬身行礼,脸上露出一抹释然的笑意,语气满是赞叹:“陛下,此计大成,隐患尽除,这一网,打得漂亮,从此之后,天下再无谋逆之乱,江山可长治久安了。”

    秦阳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疲惫,却也满是欣慰:“确实漂亮,奉孝,此番多亏了你的奇谋,才能如此顺利地斩草除根。只是,这番筹划与征战,终究是累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郭嘉闻言,笑着说道:“陛下操劳许久,如今隐患尽除,不如再休息一段时日,好好调养龙体?”

    这一次,秦阳却轻轻摇了摇头,眼神变得格外坚定,语气沉稳而有力:“不休息了。”

    他看向殿外辽阔的江山,目光深邃,缓缓说道:“经过此事,朕想明白了,身为帝王,坐拥万里江山,就永远不能真正休息。一旦停下脚步,一旦放松警惕,那些心怀叵测之人,便会伺机而动,祸乱江山。朕的责任,是守护这江山,守护这百姓,一刻都不能松懈。”

    郭嘉看着秦阳眼中的坚定与担当,心中满是敬佩,没有再多说。

    忽然,郭嘉看着秦阳,神色郑重,轻声问道:“陛下,臣有一问,不知当问不当问。”

    “你说。”

    “陛下,登基多年,征战四方,肃清逆臣,操劳一生,从未有过真正的清闲,您后悔吗?后悔当这个皇帝吗?”

    秦阳闻言,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沉思,他望着殿外的万里江山,想起了多年的征战与操劳,想起了无数的阴谋与叛乱,想起了百姓的安乐与江山的安定。

    沉默片刻,他缓缓摇了摇头,语气坚定,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不后悔。”

    郭嘉微微一怔:“为何?”

    秦阳目光如炬,望着远方,声音铿锵,透着帝王的决绝与担当:

    “因为,朕让那些想害朕、想祸乱江山的人,都死了。从此,江山安定,百姓安乐,这天下,再无人敢犯,这便是朕身为帝王,最大的意义,何来后悔之说?”

    话音落下,阳光透过奉天殿的窗棂,洒在秦阳身上,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他的身影,愈发挺拔威严,天盛的江山,在他的守护下,终将走向繁荣昌盛,万古长青。

    第七十四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