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两国退兵时

作品:《召唤之帝国飞升》

    残阳如血,染红了青田县外连绵百里的古战场。

    呼啸的朔风卷着漫天焦黑的碎甲、断裂的旗布与干涸发黑的血沫,掠过荒芜的原野,发出呜呜咽咽的凄厉声响,像是无数亡魂在低空哀鸣。

    殷郊,死了。

    这位阐教鼎鼎大名的金仙弟子,广成子座下最得意的门生之一,曾携万千天兵下界,威压五代乱世,一度压得秦阳麾下一众名将束手束脚、步步退守,最终陨落在这片凡尘沙场,尸骨湮没于黄土,神魂彻底溃散,再无轮回之机。

    跟随他下界征战的一万天庭天兵,皆是身披仙甲、身怀术法的精锐仙兵,在凡尘之中堪称无敌之师。可经此惨烈一战,一万天兵折损八千有余。

    余下两千残兵个个带伤,仙甲破碎、灵力枯竭,狼狈不堪地退守天际云端,再无半分天庭神兵的威严气势。整片战场之上,随处可见碎裂的仙兵铠甲、断裂的仙兵兵刃,残存的仙力余温混杂着浓郁的血腥气、硝烟味弥漫四野,久久无法消散。

    大战落幕已有三日,天地间却没有半分尘埃落定的平和。

    往日里战后必然响彻四方的欢庆呐喊、军士喧闹尽数消失,秦阳驻守的中军大营,自上至下,笼罩着一层沉甸甸的死寂。

    最诡异的,是阐教那边。

    自殷郊战死、天兵大败之后,本该暴怒震怒、兴兵复仇的广成子,竟是异常的平静。

    没有隔空传下雷霆怒骂,没有派遣残余仙兵前来寻衅报复,更没有亲下界来为弟子报仇雪恨。这位镇守一方、威名响彻三界的大罗金仙,仿佛彻底沉寂在了九天云海之上,对弟子陨落、天兵惨败的滔天仇怨,视若无睹。

    这份死寂般的沉默,比铺天盖地的仙法雷霆、汹涌而至的仙兵围剿,更让人心惊胆寒。

    帅帐主位之上,秦阳身着玄色鎏金龙纹战甲,身姿挺拔如松,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桌案,漆黑的眼眸深邃沉沉,没有半分大胜之后的欣喜。

    经历无数乱世厮杀、见过无数权谋诡计与仙魔纷争的他,心中无比清楚一个亘古不变的道理。

    风雨欲来之际,天地必先死寂。

    所有极致的平静,都是狂风暴雨降临前的铺垫。广成子绝非心胸豁达之辈,更不是忍气吞声的善类,殷郊是他悉心培养数千年的亲传弟子,一万天兵是天庭调拨的精锐战力,一朝尽毁,这笔血海深仇,阐教不可能不计,广成子不可能不报。

    此刻的沉默,不是妥协,不是退让,而是蓄势待发,是酝酿一场足以倾覆整个乱世、碾碎他所有势力的滔天杀局。

    整个中军大营,所有文武臣子、三军将士,都隐隐察觉到了这股压抑到极致的危机。

    白起按剑立于帐左,一身寒铁战衣煞气内敛,常年征战杀伐的锐利眼眸,始终紧盯着九天云霄的方向,周身紧绷,随时处于迎战状态;岳飞一身青衫战甲温润沉稳,眉宇间却凝着化不开的凝重,指尖无意识轻叩腰间佩剑,心神时刻戒备;韩信负手而立,素来智计百出的眼底,也褪去了往日从容,多了几分深沉的顾虑。

    帐内谋士,张良白衣素雅,羽扇轻停,不再从容踱步,清隽的面容之上满是思虑;鬼谷子闭目凝神,看似淡然,实则早已推演天机卦象,眉心微蹙,窥见了潜藏的风波;郭嘉倚立帐边,目光望向南方天际,神色凝重,似已提前嗅到了远方的战火硝烟。

    一战斩杀殷郊、击溃天庭天兵,看似是秦阳势力的天大胜绩,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他们彻底捅破了天,真正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接下来的整整一个月,整个青田县战场风平浪静。

    没有仙法异动,没有敌军来犯,没有任何来自阐教、天庭的施压与报复,日子平静得诡异,平静得让人心慌。

    军中不少低层将士渐渐松了口气,以为阐教吃了大亏之后无力再战,已然默认了此战结果,危机已然消散。可唯有秦阳与帐下核心文武重臣,从未有过半分松懈,日夜戒备,严整军备,静待对方的后手。

    果然,该来的风雨,终究不会缺席。

    这一日,晨光微熹,薄雾缭绕中军帅帐,军营之中刚响起晨起操练的号角,一阵急促却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营中宁静。

    郭嘉一身墨色儒衫,步履匆匆,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往日嘴角常挂的淡然笑意彻底消失,眉宇间布满浓得化不开的忧虑。他不顾侍卫通传,径直掀开厚重的兽皮帐帘,大步走入帅帐之内。

    此时秦阳正立于沙盘之前,低头凝视铺展在桌案上的乱世疆域图。

    图纸之上,五代诸国疆域交错、势力纵横,南唐盘踞江南富庶之地,兵精粮足;西蜀固守巴蜀天险,易守难攻,两国与秦阳势力疆域相邻,唇齿相依,是当下乱世之中,为数不多与秦阳达成同盟、互不侵犯的势力。

    他指尖轻点两国交界的关隘要塞,正在梳理后续的驻守布局与屯田计划,打算趁战后短暂的休整期,稳固疆域、休养兵马、积蓄实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听见脚步声,秦阳并未回头,只是声音沉稳开口:“奉孝,何事匆忙?”

    郭嘉快步走到沙盘前,躬身行礼,语气急促沉重,字字千斤:“陛下,紧急军情!南唐、西蜀两国,尽数出兵了!”

    “嗯?”

    秦阳指尖一顿,停在疆域图上的手指骤然凝固。

    他缓缓转过身,漆黑的眼眸中带着一丝错愕,眉头微微蹙起:“出兵?两国近日并无异动,边境也无冲突争端,骤然出兵,目标是何处?打谁?”

    这个月以来,他所有的戒备重心,全部放在九天之上的阐教、广成子身上,时刻防备金仙下界复仇、仙兵再度围剿,从未将凡尘诸国放在首要威胁之中。

    南唐、西蜀与他刚缔结同盟盟约不足两月,盟约墨迹未干,两国国主也曾遣使往来,互赠物资、互通消息,态度谦和友善,按理来说,绝无骤然出兵的理由。

    郭嘉深吸一口气,神色愈发凝重,沉声回道:“回陛下,两国大军,兵分两路,全线压向我方边境关隘,旌旗直指我青田势力疆域——他们要打的,是我们!”

    轰!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帅帐之中,瞬间让帐内原本沉寂的气氛彻底冰封。

    秦阳整个人彻底怔住,眼底的从容与沉稳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错愕。

    他定定看着郭嘉,嗓音微微低沉,带着几分不解:“打我们?为何?”

    他实在想不通其中关键。

    论交情,两国新盟,并无旧怨新仇;论利弊,南唐江南富庶,西蜀巴蜀安稳,两国偏安一隅,安稳发展才是上策,贸然开战,只会损耗国力、劳民伤财;论实力,经此一战,秦阳麾下虽有损耗,但名将犹在、精锐尚存,并非软柿子,两国联手来攻,即便取胜,也必然是惨胜,百害而无一利。

    好好的同盟之邦,何以骤然反目,刀兵相向?

    郭嘉早已查清来龙去脉,此刻缓缓道来其中原委:“陛下,此事绝非两国本意,乃是被逼无奈。近日,阐教联合人教,同时向南唐、西蜀两国降下威压,隔空传谕乱世诸国。”

    “缘由,便是我军斩杀殷郊、击溃天庭天兵一事。阐教直言,殷郊乃是金仙正统,天庭神将,陨于我凡尘势力之手,乃是亵渎仙门、冒犯天威的大罪。”

    “广成子震怒,传令乱世所有势力,勒令南唐、西蜀即刻起兵伐我,以此向阐教赔罪。如若两国拒不从命,便是与阐教、人教为敌,日后仙门清算,必先覆灭两国社稷!”

    话音落下,帅帐之内彻底死寂。

    所有人心头骤然一沉,瞬间明白了所有前因后果。

    原来广成子这整整一个月的沉默,从来不是隐忍退缩,而是在布局天下,借凡尘诸国之手,围剿秦阳势力!

    他不屑于再度亲自下界厮杀,而是动用大罗金仙的无上威压,裹挟人教势力,逼迫整个乱世凡尘势力站队,以大势压人,借凡人刀兵,报弟子血仇!

    秦阳默然伫立原地,久久没有出声。

    微凉的晨风透过帐帘缝隙灌入帐中,拂动他的衣袍,却吹不散他眉宇间的沉凝。

    他终于彻底懂了。

    广成子的算计,远比硬碰硬的厮杀更为阴狠、更为致命。

    仙门高高在上,俯瞰凡尘蝼蚁,不屑于反复缠斗,直接以仙门威势裹挟天下,让所有凡尘势力做出抉择:要么起兵伐秦,依附仙门求得安稳;要么坚守同盟,与秦阳一同承受仙门怒火,国破家亡。

    在绝对的仙门威压面前,凡尘诸国的同盟盟约,脆弱得如同一张薄纸,不堪一击。

    沉默良久,秦阳抬眸,看向一旁伫立的张良。

    “子房,你怎么看?”

    张良白衣飘飘,闻言缓缓上前一步,羽扇轻摇,目光透彻清明,早已看穿层层表象下的核心阴谋,缓缓开口:“陛下,此事处处皆是蹊跷,绝非表面看上去这般简单。”

    秦阳目光一凝:“细说。”

    “南唐、西蜀,皆为乱世老牌势力,国主深谙权谋利弊,并非愚昧盲从之辈。”张良条理清晰,缓缓剖析,“两国与我方新缔盟约,互通友好,百姓刚得安稳,兵马刚得休整,国力正值稳步恢复之际。”

    “纵然迫于仙门压力,心中惊惧惶恐,最多也只是虚与委蛇,假意出兵做做样子,绝不会在短短一月之内,彻底撕破脸皮,举国兴兵,全力来攻。”

    “这般决绝的姿态,这般不留余地的出兵阵势,绝非两国自主抉择,背后必然有顶级大能亲自指使、暗中推动。”

    秦阳心神一紧,沉声追问:“背后之人,是谁?”

    张良眸色深沉,一字一句,道出幕后真相:“广成子!还有人教玄都大法师!”

    一语落地,帐内气温骤降,寒气彻骨。

    秦阳身形微僵,下意识倒吸一口凉气,心底涌起一股极致的沉重与无力。

    两大大罗金仙!

    阐教广成子,人教玄都大法师!

    皆是三界顶尖大能,屹立仙道之巅,修为通天彻地,挥手便可翻江倒海、移山填海,等闲仙神皆不敢与之抗衡。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如今这两大顶级金仙,竟同时放下身段,联手针对他一个凡尘割据势力,暗中施压、布局算计!

    这等恐怖的仙道力量,人力岂能抵挡?

    秦阳没有慌乱焦躁,而是转头看向帐下三大绝世名将,想要得知最客观、最真实的战局胜算。

    他首先看向杀伐无敌、征战从无败绩的白起,沉声问道:“白起将军,如今局势,我军可挡?”

    白起一身煞气内敛,漆黑的眼眸平静无波,没有丝毫侥幸心理,直言不讳,语气铿锵冰冷:“回陛下,打不过。”

    没有多余的解释,没有委婉的托词,短短三个字,道尽绝境危局。

    以凡尘兵力,对抗裹挟仙门意志的两国联军,背后还有两大金仙坐镇施压,毫无胜算。

    秦阳心头微沉,转头看向温润沉稳、擅长统筹全局、守城御敌的岳飞:“鹏举,你怎么看?”

    岳飞眉头紧锁,微微摇头,语气凝重:“陛下,敌我兵力、大势、底蕴差距悬殊,无可争锋,打不过。”

    接连两句“打不过”,压得众人心头喘不过气。

    秦阳最后看向用兵如神、奇计百出、擅长以弱胜强、绝境翻盘的韩信。

    韩信素来最擅长创造奇迹,无数次绝境之中逆势翻盘、以少胜多,是军中最有可能破局的人。

    可此刻,韩信也缓缓摇头,眼底褪去了所有自信从容,语气无奈:“无力回天。”

    彻底的绝境。

    秦阳缓缓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时,眼底只剩冰冷的清醒。

    他心中快速盘算着当下的所有战力差距。

    经上一场与殷郊天兵的血战,他麾下三万精锐将士虽未覆灭,却伤亡近半,粮草损耗巨大,军械亟待修补,全军身心俱疲,正值战后最虚弱的休整期。

    而此次南唐、西蜀联手出兵,举国动员,尽遣精锐,联军兵力足足十万之众,士气鼎盛、粮草充足、军械精良。

    三万疲兵对战十万精锐,本就是以卵击石、毫无胜算。

    更何况,这十万联军的背后,站着广成子、玄都大法师两大大罗金仙,站着阐教、人教两大顶尖仙门。

    仙门只需略施手段,便可呼风唤雨、干扰战局、加持敌军、克制凡兵,这根本就不是一场对等的凡尘战争,而是一场被仙门大势碾压的必死之局。

    战,则全军覆没、疆域尽失、满盘皆输;守,则坐以待毙,被十万联军层层围困,耗尽粮草兵力,最终依旧是覆灭结局。

    进退皆是死路,前路一片漆黑。

    帅帐之内再度陷入死寂,压抑的气氛让人窒息,文武众臣皆是面色凝重,束手无策。

    就在这绝境时刻,一道苍老却淡然沉稳的声音,缓缓响起,打破了死寂。

    “陛下,老臣,有一拙计,可解当前危局。”

    众人闻声齐齐转头,只见一直闭目静坐、默然推演天机的鬼谷子,缓缓睁开双眼,眸光深邃悠远,仿佛看穿了世间所有权谋诡计与天道玄机。

    秦阳眼中瞬间亮起一丝微光,如同绝境逢生,立刻上前问道:“先生请讲!何种破局之法?”

    鬼谷子缓缓起身,踱步走到沙盘之前,目光扫过南唐、西蜀的疆域版图,不慌不忙,从容道来:“此战核心,不在于战,而在于和。老臣的法子,是——遣使谈判。”

    “谈判?”

    秦阳微微一怔,随即眼眸骤然明亮,心中瞬间通透几分。

    是啊!

    他所有人都陷入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战争思维定式,却忘了这场战事的本质,从来不是两国的私怨纷争,而是仙门施压下的被迫之举。

    鬼谷子微微颔首,语气笃定:“没错,遣使议和,主动谈判。”

    “陛下只需看清根本局势便可明白,南唐、西蜀,从始至终,都不想与我军开战。两国国主、朝中臣子、寻常将士、天下百姓,无一人愿意掀起战火、劳民伤财、结下死仇。”

    “他们举国出兵,陈兵边境,看似气势汹汹、欲踏平我方疆域,实则内心惶恐、万般无奈。他们是被两大金仙、两大仙门逼迫,不得不出兵自保。”

    “若不战,仙门覆灭其国;若开战,与我结死仇、耗损国力。进退两难之际,他们最需要的,从来不是一场胜利的战争,而是一个体面退兵、免于被仙门追责的台阶。”

    一番话,透彻分明,直击核心,点破了整场战局的所有本质。

    帐内众人闻言,皆是豁然开朗,紧锁的眉头微微舒展。

    张良微微点头,赞许道:“鬼谷先生所言极是,一语道破天机,此乃当前唯一破局生路。”

    秦阳心中的迷雾彻底散去,连忙追问关键:“先生所言极是!只是朕该给他们什么样的台阶,才能让两国心甘情愿退兵,且不惧仙门追责?”

    鬼谷子胸有成竹,缓缓道出谈判筹码,条理清晰:“陛下可许诺三事,以此作为两国退兵的全部条件。”

    “其一,我方主动退让,公开许诺,日后绝不主动招惹阐教、人教仙门势力,不再与仙门正面抗衡,维持当下仙凡共处的格局,不再滋生事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其二,承诺乱世疆域现状不变,我方绝不趁势扩张,不侵犯南唐、西蜀一寸国土,永久维持三方互不侵犯的安稳局势。”

    “其三,私下给予两国一定粮草、军械、钱财补偿,弥补两国出兵损耗,给足两国国主对内对外的交代。”

    秦阳听完,微微沉吟,随即生出一丝顾虑:“这般承诺,两国真的会信?广成子、玄都大法师那边,又岂能轻易糊弄过去?”

    鬼谷子淡然一笑,眼底藏着洞悉世事的权谋智慧:“信与不信,从来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南唐、西蜀需要这个理由,需要这个台阶。他们心知肚明,继续开战只会两败俱伤,白白消耗国力,为仙门做嫁衣。”

    “我方主动递出橄榄枝,给出合理说辞与足够好处,他们便有了绝佳的退兵借口。只需对外宣称,我方已然服软认错、妥协退让,他们出师目的已然达成,便可光明正大撤兵归国。”

    “仙门远在九天云端,俯瞰凡尘,只需两国态度到位、说辞周全,两大金仙纵然心知猫腻,也无理由再强行追责、覆灭两国社稷。此乃人情世故,亦是大势权衡。”

    字字珠玑,句句通透。

    秦阳彻底了然,心中阴霾一扫而空,果断拍板:“好!就依先生之计行事!”

    危机迫在眉睫,拖延不得片刻。

    秦阳当即沉吟思索,筛选合适的出使人选。

    谈判之事,凶险万分,既要口齿伶俐、能言善辩,精通权谋游说,又要胆识过人、临危不乱,面对两国国主不卑不亢,更要懂得拿捏分寸、权衡利弊,完美贯彻谈判策略。

    思虑片刻,秦阳心中已有最佳人选。

    “传朕旨意,命柳如风为全权使臣,持朕亲授使节符印,即刻动身,先赴南唐,再往西蜀,全权负责两国谈判退兵事宜!”

    柳如风素来机敏聪慧、辩才无双,游走诸国多年,深谙乱世权谋与游说之道,心理素质极佳,最适合此番重任。

    军令即刻传出,片刻之后,一身青衫、身姿俊朗的柳如风快步入帐,接下圣旨,神色郑重:“臣,遵旨!定不辱使命!”

    领命之后,柳如风不敢耽搁,即刻整顿行装,携带使节信物与密令文书,单人轻骑,快马加鞭,直奔江南南唐而去。

    时值暮春,江南草长莺飞,本该是烟雨朦胧、风光旖旎的太平盛景。

    可此刻南唐边境,却是一片肃杀萧瑟。

    十里连营连绵不绝,密密麻麻的军帐排布于原野之上,旌旗林立、刀枪如林,十万南唐精锐列阵以待,甲胄寒光映日,肃杀之气直冲云霄,彻底碾碎了江南的温婉春色。

    军营上空战云密布,压抑的战火气息笼罩四野,无数南唐将士手持兵刃,神色肃穆,时刻等待着国主一声令下,便可挥师北上,杀入秦阳势力疆域。

    柳如风单人一骑,一身素衣使节服饰,手持符印,畅通无阻踏入南唐军营腹地,直达南唐主营大帐。

    南唐国主李璟,端坐在帅帐主位之上。

    他身着锦色龙袍,面容儒雅,本是偏爱文辞风雅、无心征战杀伐的君主,此刻眉宇间却布满深深的疲惫与无奈,眼底藏着难以掩饰的纠结与惶恐。

    帐内文武大臣分立两侧,皆是神色凝重,气氛压抑难言。

    谁都不想打这场仗,可谁都不敢违抗仙门法旨。

    面对独身前来的柳如风,李璟没有摆出国主的盛气凌人,只是抬手示意左右侍卫退下,屏退所有闲杂人等,独留心腹臣子在侧,淡淡开口:“柳先生千里迢迢孤身前来我南唐军营,不知有何见教?”

    柳如风不卑不亢,拱手行礼,姿态从容,开门见山,没有半分迂回试探:“南唐王,臣奉我主秦阳陛下之命,千里而来,只为一件事——请大王退兵。”

    一句话,直白坦荡,瞬间让帐内气氛凝固。

    李璟眸光微动,沉默良久,没有立刻答话。

    柳如风见状,继续从容开口,字字恳切,直击要害,剖析利弊:“大王聪慧明理,心中必然清楚,此战从始至终,便是一场无谓之战。”

    “我主与南唐新结同盟,盟约尚在,友谊未绝,两国百姓安稳通商、和睦相处,两国将士无冤无仇、从未冲突。”

    “我主斩杀殷郊,乃是我势力与阐教仙门的私人恩怨,与南唐毫无瓜葛,更从未想过牵连诸国。大王被迫出兵,皆是碍于广成子金仙威压,身不由己,苦衷我主尽数知晓,也全然理解。”

    “既然你我皆不愿开战,皆是被动裹挟,又何必真的大动干戈,让万千将士血染沙场,让两国百姓饱受战乱之苦,让原本和睦的邻邦结下不死不休的血海深仇?”

    一番肺腑之言,句句戳中李璟心中最纠结的地方。

    这些日子,他日夜难安,满心皆是顾虑与无奈。

    打,得罪秦阳,结下死仇,损耗南唐国力;不打,违抗仙门法旨,引火烧身,国祚堪忧。左右为难,日夜煎熬。

    沉默许久,李璟轻轻叹息一声,道出了自己最大的顾虑,也是所有压力的根源:“柳先生所言句句属实,朕何尝愿意开战?只是……阐教那边怒火滔天,广成子仙威莫测,我若就此退兵,违逆仙命,日后仙门追责,我南唐社稷倾覆,何以自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便是所有问题的症结所在,也是南唐不敢轻易退兵的唯一枷锁。

    柳如风早有应对之策,闻言淡然一笑,语气笃定沉稳:“大王放心,阐教压力,我主一力承担,无需南唐分毫担责。”

    “我主特意嘱咐臣转告大王,殷郊之死、仙门之怨,皆是我秦阳势力一己之过,与天下诸国无关,更与南唐无涉。”

    “此番大王整兵待战,已然摆出了迎战姿态,尽到了对仙门的交代。如今我主主动服软,许诺永不招惹阐教仙门、永久维持疆域现状、甘愿退让求和。大王顺势退兵,对外可完美交代仙门,对内可安抚朝野军民,于理于情,皆无半分过错。”

    李璟目光闪烁,依旧带着几分迟疑:“你们……真的有能力应付广成子的怒火,扛下阐教的所有报复?”

    那可是大罗金仙的滔天恨意,绝非凡尘势力能够承受。

    柳如风迎着李璟惊疑的目光,神色坦荡,语气铿锵有力,带着绝对的底气:“我主麾下将士,敢战金仙、敢斩仙神!殷郊金仙之躯,数万天兵仙兵,尚且陨于我军之手,我主麾下何惧阐教施压?”

    “我主可以坦然告知天下,此战之后,所有仙门恩怨,我势力一力包揽,绝不牵连任何诸国。大王只管安心退兵,保全南唐国力,你我两国依旧是唇齿相依、守望相助的友邦,永世和睦。”

    话音落地,掷地有声。

    李璟定定凝视柳如风片刻,看着对方眼底的笃定与从容,心中所有的迟疑、顾虑,尽数烟消云散。

    他心中彻底想通了利弊。

    顺势退兵,无需损耗一兵一卒,不得罪秦阳,也能敷衍仙门,保全南唐社稷安稳,是唯一的万全之策。

    再僵持下去,只会白白损耗国力,毫无益处。

    片刻后,李璟缓缓点头,眼中的纠结彻底散去,沉声开口:“好!朕信秦公一次!传朕旨意,全军拔营,即刻退兵归国!”

    一声令下,困扰秦阳势力的南唐边境危局,瞬间瓦解冰消。

    解决南唐之后,柳如风不敢有半分停歇,即刻辞别李璟,马不停蹄,日夜兼程,转战西蜀边境。

    西蜀之地,山川险峻、重峦叠嶂,依仗天险固守,易守难攻。

    此刻西蜀边境,十万西蜀精兵同样尽数出征,层层列阵于巴蜀关外,军容严整、气势雄浑,战意凛然,与南唐大军遥相呼应,形成南北夹击、合围秦阳势力的致命攻势。

    西蜀国主孟昶,坐镇西蜀中军大帐。

    相较于儒雅纠结的李璟,孟昶性格更为谨慎保守,心思更为多疑顾虑,面对仙门威压,心中的惶恐更甚。

    得知柳如风孤身前来议和,孟昶亲自出帐接见,神色凝重,满心戒备。

    柳如风依循南唐说辞,将利弊得失、和解条件、退兵说辞一一娓娓道来,言辞恳切、逻辑缜密、利弊分明。

    听完所有说辞与条件,孟昶眉头紧锁,陷入长久的犹豫之中。

    他最大的忌惮,并非秦阳势力,而是人教玄都大法师。

    西蜀素来与人教颇有渊源,深受人教恩惠,受人教约束更深,一旦违逆人教法旨,后果不堪设想。

    良久,孟昶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深深的无奈与忌惮:“柳先生,非是朕不愿和睦退兵,只是人教玄都大法师亲自施压,法旨森严,不容违抗。朕若无功而返、擅自退兵,实在难以向人教交代啊。”

    这是西蜀最大的桎梏,比南唐的压力更为沉重。

    柳如风闻言,不慌不忙,上前一步,声音清亮,句句直击本质,点破其中利弊:“蜀王,臣敢问您一句——这场战火,最终受益者是谁?”

    孟昶微微一怔,不解抬头:“何意?”

    柳如风目光锐利,缓缓剖析,字字诛心:“大王试想,如若此战开启,两国交兵,浴血厮杀。”

    “战死沙场的,是您西蜀自幼成长、保家卫国的大好儿郎;耗费损耗的,是您西蜀积攒多年的国库粮草、金银钱财、军械物资;承受苦难的,是您西蜀境内安居乐业、渴望太平的万千百姓。”

    “战火蔓延,田园荒芜,民生凋敝,国力大损,最终满目疮痍、百废待兴的,是您西蜀的江山社稷!”

    “而人教?玄都大法师?阐教广成子?”

    柳如风语气愈发坚定,带着几分凛然:“他们远在九天云端,高高在上,冷眼俯瞰凡尘厮杀。”

    “此战无论胜负如何,他们不会损失一兵一卒,不会损耗一丝灵力,不会伤及分毫根基,更不会承担半点战火恶果。他们只需一纸法旨,便可坐看我三方凡尘势力自相残杀、两败俱伤、彼此损耗,他们只需坐收渔利,冷眼看戏!”

    一番话,彻底点破了仙门的险恶用心,也彻底敲醒了犹豫不决的孟昶。

    是啊!

    仙门只是动动嘴、传个旨,便可让凡尘三国自相残杀,消耗彼此实力,最终仙门不费吹灰之力,便可掌控乱世格局,震慑天下诸国。

    所有的苦难、损耗、牺牲,全部由凡尘众生承担,仙门坐享其成、稳立不败之地!何其不公,何其荒谬!

    孟昶身躯微微一震,眼底的犹豫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彻悟与决然。

    他死死攥紧拳头,眼底闪过一丝怒意与决绝。

    他一世守土安民、稳固西蜀江山,兢兢业业、不求争霸乱世,只求国泰民安,凭什么要为仙门的私怨,牺牲自己的子民、损耗自己的国力,为仙门做嫁衣?

    不值得!万万不值得!

    片刻的沉默挣扎过后,孟昶咬牙沉声,一字一句定下决断:“好!朕明白了!这场仗,不打也罢!传朕旨意,西蜀全军,即刻撤兵!”

    一语定音!

    南北两路合围的十万联军,南唐、西蜀两大乱世势力,尽数罢兵、全线撤退!

    浩浩荡荡的两国大军,来势汹汹、威压万丈,最终未放一箭、未伤一人,尽数拔营归国,席卷边境的滔天战火,顷刻烟消云散。

    当两国全面退兵的捷报,快马传回信阳青田县中军大营时,整个帅帐上下,所有文武重臣皆是松了一口长气,压在众人心头整整一月的灭顶危机,彻底烟消云散。

    帅帐之中,压抑已久的阴霾一扫而空,久违的轻松气氛弥漫开来。

    秦阳伫立在帅帐中央,听完斥候的详细禀报,得知两国十万大军尽数撤离、边境彻底安稳之后,紧绷了一个月的身躯终于缓缓放松,嘴角扬起一抹释然的笑容。

    他转头看向一旁淡然伫立、神色自若的鬼谷子,语气满是敬佩与赞叹:“鬼谷先生,神机妙算、运筹帷幄,此番一招四两拨千斤,不费一兵一卒、不损分毫战力,便瓦解十万联军合围、化解灭国危局,此计当真绝妙无双,千古一绝!”

    鬼谷子微微拂须,淡淡一笑,神色谦逊通透:“陛下过誉了。此计之所以能成,非是老臣谋略过人,实则是南唐、西蜀本就无心开战,心中早有退意。老臣不过是顺势而为,给了两国一个台阶,成全了彼此而已。”

    他看得无比透彻,一切权谋算计,终究抵不过人心所向、利弊权衡。

    秦阳微微点头,深以为然,随即目光望向远方天际,神色再度变得深沉,缓缓开口问道:“先生,如今两国退兵,危局暂解。那接下来,我军该如何布局应对?广成子与玄都大法师,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短暂的安稳,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又一次平静。

    两大金仙的恨意与算计,从未消散,只是暂时蛰伏。

    鬼谷子眸光悠远,缓缓道破后续局势:“陛下,当下最优之策,唯有一字——等。”

    “等?”秦阳微微沉吟。

    “没错,静待时机,以静制动。”鬼谷子缓缓解释,“如今仙门威压犹在,大势于我不利,强行争锋、主动出击,只会自寻死路。”

    “广成子、玄都大法师身居九天,久居高位,自持金仙威严,俯瞰凡尘蝼蚁,心中傲慢无比。此番借诸国之手布局落空,心中必然愠怒、焦躁。”

    “仙门自持身份,不会再轻易放下身段、屡次裹挟凡尘诸国,更不会立刻再度下界开战。他们必然会心生轻视、懈怠大意,急于寻找新的破局之法、复仇之策。”

    “人心焦躁,必生破绽;布局急切,必有疏漏。我们只需固守疆域、休养生息、稳步蓄力、静观其变,安安稳稳守住当下局势,静待仙门自身露出破绽,待到时机成熟,便是我军反手反击、一一清算之时。”

    以静制动,守静待变,不骄不躁,隐忍蓄力。

    这便是当下绝境翻盘的唯一正道。

    秦阳彻底了然,重重点头:“朕明白了。”

    时光流转,岁月无声。

    整整一个月的时间,悄然流逝。

    这一个月里,四方安稳、边境太平,南唐、西蜀彻底撤回境内,严守疆域,再无任何调兵异动,乱世局势趋于平稳。

    所有人都以为,此前的仙门风波、三国对峙危局,已然彻底翻篇,尘埃落定。

    可就在朝野渐渐安稳、局势趋于平和之际,两道来自南方、西南方的使节队伍,几乎同时抵达青田县城外。

    南唐、西蜀,各自派遣顶级重臣为使者,千里迢迢,联袂而来。

    不同于上月兵临城下的汹汹战意,此番两国使节队伍车马简朴、仪仗低调,态度谦卑恭敬,带着满满的诚恳与歉意,踏入秦阳大营。

    中军帅帐之内。

    南唐使臣身着官服,身姿低垂,神色惶恐恭敬,一入帐便即刻双膝跪地,俯身叩首,头颅狠狠贴在地面,磕头如捣蒜,语气满是愧疚与自责:“秦公在上!我主南唐王特遣微臣前来请罪!”

    “上月举国出兵、兵临边境之事,绝非我主本意!皆是迫于阐教金仙威压,身不由己、被逼无奈,实属万般苦衷,情非得已!我主日夜愧疚、满心惶恐,自知得罪陛下,特命微臣千里请罪,恳请陛下宽宥,莫要怪罪南唐君臣百姓!”

    话音落地,连连叩首不止,姿态卑微至极。

    紧随其后,西蜀使臣亦是快步上前,同样双膝跪地,俯身恭拜,语气诚恳惶恐:“秦公恕罪!我主西蜀王亦满心懊悔!上月兴兵来犯,乃是迫于人教法旨,无奈之举!”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主深知此举辜负同盟情谊、冒犯陛下威严,心中愧疚万分,日夜难安!特遣微臣前来赔罪立誓,往后西蜀永世恪守盟约,绝不再受仙门蛊惑、绝不再与陛下为敌,誓死守望相助,永结睦邻之好!”

    两国使臣齐齐跪地请罪,态度谦卑、言辞恳切,极尽示弱赔罪之态。

    偌大的帅帐之内,文武重臣静静伫立,默然观望。

    所有人都清楚,两国此番遣使赔罪,看似愧疚诚恳,实则是心中畏惧。

    他们怕秦阳记恨前仇、秋后算账,怕秦阳借着战胜仙门、底气大增的势头,兴兵南下、征伐两国。故而抢先一步,主动示弱赔罪,彻底化解过往嫌隙,稳固睦邻关系。

    帅帐主位之上,秦阳端坐龙椅,俯瞰下方跪地请罪的两国使臣,俊美沉稳的面容上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眼神平静无波,看不出喜怒。

    他静静看着两人惶恐谦卑的姿态,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温和淡然:“起来吧。”

    “此番事出有因,朕心知你们两国苦衷,尽数了然。事已至此,过往恩怨,朕便不再计较,就此揭过。”

    短短一句话,宽和大度,尽显君王胸襟气度。

    两国使臣闻言,瞬间如蒙大赦,心中大石彻底落地,连连磕头谢恩,语气满是感激:“多谢秦公宽宏大量!多谢秦公恕罪!陛下胸襟如海,我两国上下万分敬佩!”

    再三叩拜道谢之后,两国使臣不敢多留,恭敬行礼告辞,匆匆离去,火速归国复命。

    帐内终于恢复清静。

    所有外人尽数离场,只余秦阳麾下一众核心文武重臣。

    郭嘉缓步走到秦阳身侧,看着窗外晴朗的天色,轻声开口,带着几分疑惑:“陛下,您当真就此放下此事,丝毫不予计较?”

    方才陛下大度宽恕、既往不咎的姿态,坦荡从容,毫无半分记恨模样,让郭嘉心中生出几分疑惑。

    秦阳闻言,缓缓抬头,脸上的温和笑意渐渐收敛,眼底的坦荡化作深沉冰冷的眸光,淡淡一笑,语气意味深长:“不计较?”

    “奉孝,你觉得,可能吗?”

    一句反问,瞬间道尽真心。

    郭嘉眸光一动,瞬间了然。

    秦阳站起身,缓步走下主位,走到帅帐门口,迎着微凉的晚风,目光眺望远方辽阔的乱世山河。

    “上月两国十万大军压境,南北合围,兵锋直指我疆域,欲置我于死地,险些让我麾下三万将士葬身沙场、基业倾覆、满盘皆输。”

    “刀兵相向、亡国之危,这般血海危局、刻骨之险,朕如何能不计较?”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冰冷彻骨的坚定,藏着帝王隐忍深沉的城府:“只是眼下,仙门大敌未除,广成子、玄都大法师虎视眈眈,乱世危机未消,内忧外患并存,并非朕计较私怨、肆意开战的时候。”

    “朕今日大度宽恕、既往不咎,是隐忍,是蛰伏,是蓄力,是顾全大局,而非真心释怀。”

    郭嘉闻言,眼底闪过敬佩之色,躬身赞叹:“陛下圣明!能忍常人所不能忍,方成常人所不能成之事!”

    秦阳目光遥遥望向南方,那是南唐千里江山的方向,又转向西南方,那是西蜀巴蜀天险的疆域。

    风拂起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眼底温润尽数褪去,只剩冰冷的清明与深沉的隐忍。

    “乱世纷争,仙凡博弈,恩恩怨怨、情仇利害,从来都不会凭空消散。”

    “谁在朕绝境之时雪中送炭,谁在朕危难之际落井下石,谁真心同盟和睦,谁假意依附自保,谁曾举兵伐我、逼我入绝境……”

    一字一句,掷地有声,烙印山河。

    “朕全部记在心里,分毫未忘。”

    “今日暂且隐忍退让,放下纷争、搁置恩怨。但所有的算计、所有的逼迫、所有的刀兵相向、所有的落井下石,朕都会一一记下,日积月累,沉淀为来日翻盘的资本。”

    “待到他日,朕扫清仙门大敌,平定乱世风波,基业稳固、兵强马壮、大势在我之时。”

    “今日所有恩怨,今日所有亏欠,今日所有危局——”

    “朕,必一一清算,分毫不差!”

    晚风浩荡,响彻营帐。

    少年帝王立在乱世风口,眼底藏着山河城府、千秋隐忍、万丈雄心。

    眼下的平静退让,从不是妥协认输。

    只是为了来日,更好的雷霆反击,尽数翻盘!

    风雨暂歇,恩怨留存。

    五代乱世的棋局,博弈未尽,风波不止,真正的决战,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二百二十四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