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闽国投降

作品:《召唤之帝国飞升》

    江南风定,四海归宁。

    随着吴越举国归顺大乾的消息传遍南瞻部洲整片大地,原本割据林立、战火不休的南方诸国,彻底陷入了一片极致的惶恐与死寂之中。

    短短数月时间,横扫八方、雷霆征伐的大乾王师,已经以无人能挡的碾压之势,踏平各路强敌。

    先是南唐覆灭,再是楚国十万大军灰飞烟灭,枭雄马殷沦为阶下囚,楚地所有顽抗余孽尽数清算、寸草不生。

    一场场惊天战绩摆在世人眼前,血淋淋、赤裸裸,震撼着每一方割据诸侯的心神。

    所有人都清楚,属于旧时代诸侯争霸的乱世,彻底落幕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尊横空出世、君临南瞻的无上霸主——秦阳!

    吴越归降,不战而定江南全境。

    至此,南方仅剩最后一国——闽国。

    闽国皇宫,紫宸大殿。

    往日里庄严肃穆、百官列朝、钟鸣鼎沸的朝堂,今日死寂得落针可闻。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人人垂首屏息、面色凝重,眼底藏着挥之不去的惶恐与不安,无人敢开口言语,无人敢高声喘气。

    整座大殿,被一股沉甸甸的绝望阴霾死死笼罩。

    大殿正上方,龙椅端坐一道纤细的女子身影。

    闽国国主,王审知。

    她身着繁复龙纹朝服,凤冠沉重,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一双原本锐利精明的眼眸,此刻布满血丝,眼底是遮不住的疲惫、焦灼与深深的畏惧。

    执掌闽国数年,她绝非软弱无能之辈。

    身处乱世割据,能守住一方国土、稳坐国主之位,她的心性、手段、城府,远胜寻常男子诸侯。

    可如今,她引以为傲的一切手段、权谋、兵力、国土,在北方那尊霸主面前,脆弱得如同薄纸,不堪一击。

    殿外风声萧瑟,卷着深秋的寒凉灌入大殿,吹得满朝文武衣袂轻颤,也吹得王审知心底最后一丝倔强,彻底摇摇欲坠。

    她指尖死死攥紧龙椅扶手,指节泛白,骨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发白,心底翻涌着无尽的后怕与纠结。

    降,还是战?

    这两个字,如同两把利刃,日夜反复割裂她的心神。

    若是战。

    闽国区区数万残兵,狭小国土,贫瘠资源,拿什么去抗衡那位踏平楚国、覆灭南唐、不战收吴越的无敌秦王?

    楚国拥兵五万,据天险、守雄城,尚且被秦阳麾下一万先锋精锐正面碾压,全军覆没,国主被生擒,宗族被清算,万里楚地尽数归乾。

    她闽国的实力,连楚国十分之一都不及!

    一旦开战,等待闽国的,必然是屠城灭国、宗族尽灭、尸骨无存的结局!

    马殷的下场,就是她明日的结局!

    可若是降……

    王审知喉头狠狠滚动一圈,心底的恐惧愈发浓烈。

    她怕!

    她比谁都清楚,自己根本没有底气投降!

    当初秦阳初起势、根基未稳之时,各路诸侯联手制衡,她王审知,也曾跟风站队,暗中联合诸国,处处针对、阻挠、算计过秦阳!

    她不是吴越那般全程中立、从未交恶的温顺藩国。

    她是实打实,和秦阳站在对立面的敌人!

    昔日仇怨历历在目,往日对立分毫未消。

    如今秦阳雄霸南瞻、手握生杀大权、一言可定万千国祚,真的会既往不咎,轻易饶恕她这个曾经的敌对诸侯吗?

    朝堂死寂良久,终于有年迈老臣颤巍巍出列,躬身叩首,声音沙哑颤抖:

    “国主!大势已去,万万不可负隅顽抗!楚王国破家亡、身死名裂,前车之鉴历历在目,我闽国万万不可重蹈覆辙啊!”

    话音落下,又一名武将含泪出列,伏地恳请:

    “国主!百姓无辜,将士无辜!为闽国数十万苍生计,唯有归降大乾,方能保国土不灭、族人不死、百姓安宁!”

    接连数名大臣纷纷出列,字字恳切、句句泣血,尽数恳请归降。

    无人主战,无人敢战。

    所有人都看清了当下的逆天大势——

    抗乾者,必死!

    归乾者,尚存一线生机!

    王审知闭目良久,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眼底最后一丝挣扎、侥幸、倔强,尽数被现实碾碎、彻底湮灭。

    是啊,没机会了。

    半点机会都没有了。

    她若是负隅顽抗,最终的结果,只会是举国覆灭、血流成河、生灵涂炭,连累无数无辜百姓为她的执念陪葬。

    马殷够狂、够硬、够枭雄,可最后呢?

    兵败被俘,家国覆灭,一生霸业化为泡影,落得千古笑柄、阶下囚的凄惨下场。

    她不敢赌,也赌不起。

    比起所谓的诸侯尊严、割据权柄,她更惜命,更惜闽国数十万百姓的性命。

    良久,王审知缓缓睁开双眼,眼底所有的挣扎尽数褪去,只剩一片沉寂的决绝。

    “传孤旨意。”

    清冷沙哑的女声,在死寂大殿中缓缓响起,带着一丝破釜沉舟的释然与悲壮。

    “举国撤防,解除军备,封存国库,整理户籍名册。”“孤,亲赴盛京,面见秦王,举国归降!”

    一语落定,满朝文武尽数躬身叩首,声音整齐肃穆:

    “臣,遵旨!”

    大势归乾,闽国定降!

    没有人阻拦,没有人反对。

    这是闽国唯一的生路,也是整片南瞻部洲最后的宿命!

    ……

    深秋拂晓,天未破晓,晨雾凛冽,霜华满地。

    闽国国都城门缓缓开启。

    一行极简的车马队伍,悄无声息驶出皇城,没有浩荡仪仗,没有百官相送,没有旌旗飘扬,低调得近乎寒酸。

    队伍正中,是一辆朴素的青篷马车,前后仅有寥寥数名贴身护卫随行。

    没有重兵护送,没有诸侯排场。

    如今的闽国,早已没有摆排场的资格。

    马车内,王审知独坐一隅,一身素色常服,褪去龙袍凤冠,洗尽国主浮华,眉眼间满是沉郁与忐忑。

    车马辘辘,一路向北,奔赴大乾帝都——盛京。

    前路千里,是她唯一的生路,也是她未知的命运。

    一路上,王审知心乱如麻,万千恐惧缠心绕骨,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无数个最坏的念头,在心底疯狂滋生、反复盘旋。

    万一,秦阳记恨昔日旧怨,不肯接受投降怎么办?

    万一,他根本不屑留她性命,入城即刻斩草除根怎么办?

    万一,他效仿处置马殷的手段,废她爵位、囚她终生、屠戮宗族怎么办?

    无数的万一,如同细密的冰针,狠狠扎在她的心头,让她日夜难安、食不知味、夜不能寐。

    她见过秦阳的杀伐狠绝。

    对敌之时,从无半分留情,出手即是雷霆,征伐即是灭族,铁血无情,威震天下。

    世人皆传,秦王乃是乱世杀神、铁血霸主,嗜杀果断、冷酷无情。

    这样一尊无上强者,真的会宽恕曾经与他为敌的自己吗?

    王审知掀开马车帘幕,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萧瑟山河,眼底满是苦涩与茫然。

    一路行来,所见景象,满目疮痍、民生凋敝。

    田亩荒芜、流民遍地、衣衫褴褛、饿殍隐现。

    这就是乱世诸侯割据下的闽国。

    官员贪腐层层盘剥,苛捐杂税压垮百姓,年年小乱、岁岁纷争,从上到下,腐朽糜烂,早已积重难返。

    她执掌闽国数年,有心整顿,却无力回天。

    乱世洪流之下,小小闽国,终究只能随波逐流,苟延残喘。

    对比传闻中盛京境内、大乾属地的繁华盛景、百姓安乐、路不拾遗、夜不闭户,两地如同云泥之别,天差地别!

    越往北走,沿途景象越是震撼人心。

    越靠近大乾腹地,越是良田万顷、炊烟袅袅、百姓安乐、商贸繁华、大道整洁、秩序井然。

    没有流民逃窜,没有饿殍遍地,没有苛政扰民。

    一方霸主,能治理出如此盛世景象,绝非残暴嗜杀的愚昧之君!

    一路千里,半月行程。

    忐忑、惶恐、煎熬、自我宽慰,交织折磨着王审知的心神,让她整个人愈发憔悴疲惫。

    直至第十五日清晨。

    地平线上,一座横亘天地、巍峨浩瀚、磅礴无边的绝世雄城,轰然映入眼帘!

    那便是——盛京!

    大乾帝都,南瞻第一雄城!

    哪怕远在数十里之外,依旧能清晰看见那高耸入云的连绵城墙,青石巨岩堆砌的墙体巍峨厚重,如龙盘虎踞,镇锁山河!

    城头猎猎大乾黑金龙旗迎风狂舞,霸气滔天、威压万古!

    磅礴的帝王气运、雄城威势、铁血底蕴,隔着数十里山河扑面而来,狠狠冲击着王审知的心神。

    这一刻,她彻底怔住了,整个人僵在马车之中,瞳孔骤缩,心神巨震!

    震撼!

    极致的震撼!

    她执掌闽国,也算见过天下雄城、山河盛景,可与眼前这座盛京相比,她的闽国国都,不过是乡野小城、蝼蚁土堡!

    十倍!不止十倍的差距!

    无论是城池规模、墙体气势、布局格局、底蕴威压,都是碾压级的差距!

    这,就是秦阳根基所在的帝都!

    这,就是一统半壁山河的无上霸主根基!

    马车缓缓前行,一步步靠近盛京城门。

    越走近,那份震撼越深,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帝王威压越是浓烈。

    城门之下,大乾铁甲卫士持枪而立,身姿挺拔、煞气凛然、军纪严明、眼神锐利如鹰。

    每一名普通守城士兵,身上的铁血煞气,都远超她闽国精锐大将!

    井然的秩序、森严的军纪、磅礴的气势,无处不彰显着大乾的强盛、威严、霸道!

    王审知深吸一口微凉的秋风,压下心底所有的慌乱与怯懦,整理好衣衫,缓缓走下马车。

    她孤身而立,望着这座万古雄城,心底最后一丝不甘、最后一丝侥幸、最后一丝傲气,彻底烟消云散。

    心悦诚服,彻底敬畏。

    她抬手,轻轻抚平衣衫褶皱,举步踏入这座象征着新时代王权的无上帝都之中。

    入城一刻,目光所及的一切,再次狠狠刷新她的认知!街道宽阔平整,青石路面一尘不染,四通八达、规整有序。

    两侧商铺林立、百业兴旺、商贾云集、人流如织。

    往来百姓衣着整洁、面色红润、步履从容、眉眼带笑。

    孩童嬉闹街头,老者安坐休憩,商贩吆喝有序,行人礼让谦和。

    盛世图景,尽收眼底!

    无饥饿、无流离、无惶恐、无纷争。

    人人安居乐业,户户安稳太平。

    这般治世盛景,是她穷尽一生,都无法带给闽国百姓的太平岁月!

    一路穿街过巷,沿途繁华盛景不断冲击心神,王审知心中的敬畏愈发浓烈。

    她终于明白,为何秦阳能以雷霆之势横扫乱世、碾压群雄、一统山河!

    这般国力、这般民心、这般治世、这般底蕴,注定君临天下,注定执掌乾坤!

    无人可挡,无人可逆!

    不多时,车马行至大乾皇宫正门。

    朱红宫墙高耸巍峨,琉璃金顶映耀天光,龙凤浮雕霸气庄严,皇家威严浩瀚无边,镇压万古!

    不等通报,宫内侍卫早已得令,躬身引路,将她一路带入皇宫正殿——太和殿。

    层层宫门开启,步步踏入天颜之地。

    越是靠近大殿,空气越是沉寂肃穆,无形的帝王威压愈发沉重,压得王审知双腿发颤、心神紧绷、呼吸凝滞。

    终于,她踏入了这座天下至尊的权力中心。

    大殿空旷恢弘,气象万千,梁柱盘龙绕凤,灯火通明、庄严肃穆。

    大殿最上方,至高无上的龙椅之上,一道年轻挺拔、俊美绝世的黑衣身影静静端坐。

    少年身姿,却背负万千山河气运,周身弥漫着俯瞰苍生、执掌天地、平定乱世的无上帝王气魄。

    他静静端坐,目光平淡悠远,俯瞰下方万里山河、芸芸众生,看似温润平和,却自带天地威压,让人不敢直视、心生敬畏。

    此人,正是平定乱世、横扫八方、一统南疆、震慑万古的大乾之主——秦阳!

    短短数年,从微末崛起,一路杀伐征战、逆天翻盘、碾压群雄,登临南瞻之巅!

    望着那道年轻却无比伟岸的身影,王审知心脏狠狠紧缩,浑身血液几乎凝滞。

    恐惧、敬畏、忐忑、惶恐,尽数涌上心头。

    不等内侍传召,不等任何动静,她双膝一软,毫不犹豫,重重跪倒在冰冷的白玉地砖之上!

    噗通!

    一声沉重的跪地声响,回荡空旷大殿。

    王审知头颅重重低下,贴伏地面,姿态极尽卑微、极尽恭敬、极尽惶恐。

    没有丝毫诸侯身段,没有半分昔日傲气。

    此刻的她,只是一个惶恐求活、恳请恕罪的败国之主!

    “闽国王审知,叩见大王!”

    “罪臣……罪该万死!”

    她声音颤抖沙哑,带着抑制不住的恐惧,每一个字都发自心底的惶恐。

    往昔数年,她站位偏差、跟风抗乾、暗中阻挠、心生异心,桩桩件件,皆是冒犯龙颜、对抗大乾的死罪!

    如今大势归乾,她俯首归降,皆是罪有应得!

    大殿寂静无声。

    高坐龙椅之上的秦阳,目光淡淡落于下方跪地的女子身上,没有开口,没有动静,神色平静无波,让人看不出半分喜怒。

    可正是这份极致的平静,比雷霆暴怒、杀伐怒斥,更让人恐惧万分!

    死寂!

    极致的死寂!

    整个太和殿落针可闻,沉重的气压死死笼罩跪地的王审知,压得她浑身僵硬、冷汗涔涔、后背湿透。

    一秒、两秒、三秒……

    时间每流逝一瞬,对她而言,都是极致的煎熬折磨!

    心脏狂跳不止,恐惧疯狂蔓延,她几乎快要支撑不住!

    秦阳越是沉默,她心底越是慌乱,脑海中无数死局画面不断浮现,几乎将她彻底压垮。

    难道……大王不肯饶恕?

    难道……她今日必死无疑?

    巨大的恐慌彻底吞噬心神,王审知再也按捺不住,头颅狠狠磕碰冰冷地砖,一次次重重叩首,砰砰作响!

    额头很快泛红渗血,她却浑然不觉疼痛,只求能换来一丝生机!

    “大王!臣知错了!”

    “昔日臣目光短浅、愚昧无知、有眼无珠!不识大王天威,屡次糊涂冒犯、心生异心,犯下滔天过错!”

    “臣罪该万死!万死难辞其咎!”

    “只求大王开恩、慈悲宽恕,饶恕臣往日愚昧过错!”

    她声声泣血、字字惶恐,满心都是求生的恳切与卑微。

    可大殿之上,依旧无人回应。

    秦阳依旧静静端坐,目光平淡俯瞰,不言不语,不动不怒。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漫长的沉默,几乎将王审知的心神彻底击溃。

    她咬紧牙关,强忍心底崩溃的惶恐,继续重重叩首,声声恳请,字字卑微:

    “大王!臣真心悔过、彻底臣服!”

    “臣愿举国归降、废除国号、解散全军、封存国库、上交所有版图户籍!”

    “从今往后,闽国彻底并入大乾疆土,臣终身臣服、永不叛心!”“只求大王饶恕闽国百姓、饶恕臣宗族老小!臣愿舍弃一切权柄,任凭大王发落!”

    为了活命,为了保全宗族,为了保全闽国数十万苍生,她放下了所有尊严、所有身段、所有傲气!

    昔日一方诸侯的荣光傲骨,在绝对的实力碾压与生死大势面前,彻底碾碎殆尽!

    良久。

    就在王审知心神濒临崩溃、近乎绝望之际。

    上方,终于传来一道年轻淡然、温润沉稳的嗓音。

    声音不高,不怒不厉,却带着执掌山河、包容四海的帝王气度,响彻整座大殿。

    “起来吧。”

    简简单单三个字,如同春风破冰、惊雷破晓!

    瞬间击碎了大殿死寂,也瞬间拉回了王审知濒临崩溃的心神!

    她浑身猛地一颤,难以置信地抬头,泪眼朦胧、满目惊愕,怔怔望着上方的少年帝王。

    秦阳目光平和,静静看着她,唇角微微扬起一抹清淡从容的笑意,没有杀伐、没有冰冷、没有厌恶,唯有一片容纳天地的辽阔胸襟。

    “王审知,你可知朕,为何愿意接纳你们的归降?”

    王审知身心俱震,连忙摇头,眼底满是茫然与惶恐:“臣……臣不知!”

    在她预想中,自己罪过多多、旧怨缠身,能留全尸已是万幸,绝不可能被轻易饶恕接纳!

    秦阳缓缓开口,声音淡然悠远,却字字震心、句句格局宏大:

    “乱世征伐,烽烟不休,最苦者,从来不是争权夺利的诸侯,而是流离失所的天下百姓。”

    “朕起兵征伐、横扫群雄,不为一己霸业,不为独掌权柄。”

    “只为终结乱世、平息战火、终结纷争、还天下苍生一个太平盛世!”

    “你们主动归降,便可免去兵戈厮杀、免去城池破损、免去将士阵亡、免去百姓流血。”

    “朕接受归降,不是宽恕尔等过往过错,是为保全万千生灵,少死一些人。”

    一语落下!

    轰!

    王审知脑海轰然炸响,整个人彻底僵立当场,心神巨震,热泪瞬间充盈眼眶!

    她懵了!

    彻底懵了!

    这么久以来,天下诸侯、世人百姓,人人都以为秦阳嗜杀好战、杀伐成性、霸道冷血,是乱世应运而生的杀伐霸主!

    包括她自己,也一直以为,这位年轻霸主,满心权欲、嗜杀无情、冷酷霸道!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

    这位横扫八方、杀伐震天的无上君王,心中装的从来不是霸业权柄!

    而是天下苍生!是黎民百姓!是四海太平!

    原来,所有的宽容、所有的接纳、所有的不战收降,从来不是软弱,不是姑息,而是帝王胸襟,是苍生大义!

    对比自己昔日割据一方、只顾权柄安稳、不顾百姓死活的狭隘格局!

    对比大乾君王心怀天下、悲悯苍生、以止战安民为己任的无上胸襟!

    高下立判!云泥之别!

    这一刻,王审知心服口服!五体投地!彻底折服!

    所有的恐惧、所有的不甘、所有的侥幸,尽数消散!

    剩下的,只有无尽的愧疚、羞愧、敬畏与死心塌地的臣服!

    她猛地再次双膝跪地,重重叩首三响,额头贴地,声音哽咽赤诚,满心敬佩:

    “臣愚昧!臣肤浅!”

    “今日方知,大王乃是心怀苍生、胸怀天地的千古圣君!”

    “能遇大王,是天下苍生之幸!是闽国百姓之幸!”

    “从今往后,臣王审知,死心塌地、终身追随!不离不弃、永不背叛!此生此世,唯大王马首是瞻!”

    这一次的臣服,不再是迫于武力、迫于大势、迫于生死的被迫归降!

    是发自内心、由衷敬佩、彻底心悦诚服的绝对归顺!

    秦阳看着她彻底通透臣服的模样,唇角笑意温和,微微颔首:

    “既真心归降,朕便留你在盛京安居,静待后续安置吧。”

    “臣,谢大王隆恩!”

    王审知再度深深叩首,感恩戴德,心底积压多日的所有惶恐不安,尽数烟消云散,只剩满心安稳与庆幸。

    ……

    随后几日,王审知安居在盛京御赐的雅致宅院之中。

    彻底远离朝堂纷争、远离诸侯权柄、远离乱世硝烟。

    她静静看着这座盛世帝都的人间烟火,日日观察、日日感慨,心境一日比一日通透。

    宅院之外,街道平整干净、秩序井然。

    往来百姓从容安乐、笑脸盈盈、衣食富足。

    孩童无忧无虑、老者安享晚年、商户诚信经营、官吏秉公行事。

    无欺压、无盘剥、无饥寒、无慌乱。

    人人心怀安稳,户户乐享太平。

    这般治世盛景,是她一辈子都无法缔造的太平人间!

    回想昔日闽国。

    官员层层贪腐、鱼肉百姓,苛捐杂税层出不穷。

    街道污水横流、脏乱破败、乱象丛生。

    底层百姓面黄肌瘦、衣不蔽体、食不果腹、流离失所,终日活在惶恐与贫苦之中。

    同样的天地,同样的苍生,截然不同的两种世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王审知立在庭院廊下,望着盛京漫天晴空、人间烟火,长长叹息一声,眼底满是愧疚与懊悔。

    “是我昔日狭隘无能,苦了闽国百姓数年光阴……”

    万幸!

    万幸乱世终结,万幸盛世降临,万幸归于大乾,万幸遇上圣君!

    她的过错,终有机会弥补。

    她的百姓,终有机会脱离苦海、安居乐业!

    ……

    一月时光,转瞬即逝。

    在大乾官吏的有序接管、稳妥统筹之下,闽国全境彻底完成改制归乾。

    昔日闽国割据军队,全数自愿解散,将士归乡、卸甲归田,无人作乱、无人反抗。

    闽国数十年封存国库、积累物资、户籍版图、资源珍宝,尽数清点造册,完好无损运送至盛京,归入大乾国库。

    整片闽地,顺利改制、顺利交接、顺利归治,全程兵不血刃、安稳平和。

    最让人动容的,是闽地数十万底层百姓的变化。

    大乾新政落地闽地,废除所有苛捐杂税、取缔贪官污吏、打压豪强恶霸、均分荒芜良田。

    流离百姓得以归乡,贫苦百姓得以分田,无业之人得以谋生。

    短短一月,闽地风气焕然一新,民生飞速恢复,处处生机盎然、烟火鼎盛!

    无数百姓得以吃饱穿暖、安居乐业、安稳度日!

    翻身得太平,脱苦遇盛世!

    闽地百姓人人感恩戴德、热泪盈眶!

    无数百姓自发跪拜在地,面朝盛京帝都方向,此起彼伏、声震四野的高呼:

    “大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感恩圣君降临,终结乱世,救赎苍生!

    城楼之上,王审知静静俯瞰下方安居乐业、喜极而泣的万千百姓,眼眶彻底泛红,热泪无声滑落脸颊。

    她终于放下了所有的执念、所有的不甘、所有的愧疚。

    她转身,快步入宫,再度面见秦阳。

    太和殿中,王审知身姿端正,深深躬身一揖,礼数恭敬、神色赤诚、目光坚定。

    “大王,一月以来,臣亲眼所见闽地新生、百姓安乐、山河换新!”

    “臣昔日愚昧无能,误国误民,愧对一方水土!”

    “从今往后,臣愿倾尽余生、竭尽所能、肝脑涂地,为大王分忧,为苍生尽力!”

    “但凡大王所需,臣无所不从、无所不辞!任凭大王差遣!”

    她已然彻底醒悟、彻底臣服、彻底归心!

    秦阳静静看着眼前彻底蜕变、心境通透、真心归顺的女子,眼底掠过一抹赞许之色,从容开口:

    “你执掌闽国数年,深谙地方治理、熟稔民生政务、有治世经验、懂民情疾苦。”

    “如今南疆初定,新附之地众多,百废待兴、亟需治理。”

    “朕,命你留朝任职,辅佐朝臣,打理南疆新附州郡民生政务,安抚地方、整顿民风、治理州县。”

    简单几句话,便是无上信任、破格重用!

    没有囚禁、没有贬黜、没有闲置、没有清算!

    反而予以实权、委以重任!

    王审知瞬间彻底怔住,瞳孔微震,满脸难以置信,整个人彻底呆立当场!

    她万万没想到!

    自己昔日屡屡对立、屡次犯错、罪过多多,归降之后,不仅得以保全性命宗族,竟还能得到圣君如此信任,得以重用、得以报国!

    巨大的震撼、感动、荣幸、愧疚,瞬间席卷全身!

    她双膝重重跪地,热泪纵横,声音铿锵坚定、字字赤诚:

    “臣!遵旨!谢大王信任!”

    “臣此生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不负圣恩、不负苍生!”

    ……

    至此!

    闽国彻底归降,全境纳入大乾版图!

    南唐、楚国、吴越、闽国……

    所有割据南方的诸侯势力,尽数覆灭、尽数归降、尽数一统!

    纷乱数百年的南瞻部洲,彻底结束乱世割据!

    四海一统,南疆太平!

    盛京城楼,万里晴空,长风浩荡。

    秦阳一身黑衣卓立城头,身姿挺拔如峰,俯瞰脚下万里锦绣山河,目光望向遥远东方,眼底风起云涌、浩瀚无边。

    身后,郭嘉缓步上前,立在君王身侧,望着万里山河,神色由衷感慨,声音带着无尽释然与振奋:

    “大王,南瞻部洲……终是彻底一统了。”

    数载征伐,浴血征战,横扫群雄,平定乱世!

    从微末崛起,到君临南疆!

    今日,终成万古伟业!

    秦阳微微颔首,唇角扬起一抹从容霸气、睥睨天地的笑意,声音沉稳辽阔,响彻长风:

    “是啊,统一了。”

    南疆已定,四海安宁,民心归乾,基业稳固!

    所有后顾之忧,尽数扫清!

    所有乱世割据,尽数终结!

    郭嘉眸光锐利,望向更遥远的北疆天地,沉声开口:

    “南疆既定,乱世终结,根基稳固、民心所向!如今,我大乾终于可以毫无后顾之忧,挥师北上,征伐北俱芦洲!”

    踏平北疆,一统四洲,称霸诸天,问鼎苍生!

    秦阳眼底锋芒暴涨,万丈豪情席卷心胸,缓缓出声,字字霸气、句句震天:

    “没错。”

    “可以,北伐了。”

    南疆落幕,盛世初成!

    下一战——

    踏平北俱,横扫北疆,征战诸天!

    人族崛起之路,自此,迈向全新巅峰!

    【第二百六十五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