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僵持一年
作品:《召唤之帝国飞升》 东线古战场,长风浩荡,万古苍凉。
连绵千里的平原之上,烽烟沉沉,煞气锁空。
天穹灰蒙蒙一片,被两股极致磅礴的人皇龙气与道门仙韵死死撕裂,半边天鎏金煌煌、霸道凛然,半边天清辉缥缈、仙气翻涌。
地界南北对峙,壁垒森严,寸土不让。
南侧,大秦雄师列阵而立。
四十万铁甲铁军清一色玄黑战甲,甲叶森寒如霜,长枪林立如林,密密麻麻铺展千里疆土。
军阵规整如刀削斧凿,无一人交头接耳,无一人身姿懈怠。
肃杀、凛冽、厚重、霸道!
每一名大秦将士眼底都凝着百战沉淀的铁血锋芒,周身萦绕沙场浴血的杀伐煞气。四十万人汇聚一体,凝练出直冲云霄的人皇军威,纵使人数远逊敌军,却丝毫不落下风,反而压得天地灵气滞涩翻涌。
北侧,道门联军大营绵延万里,声势浩大得令人心悸。
百万人仙修阵列层层叠叠,道袍翻飞、灵光缭绕,法器悬浮周身,仙光映彻四野。
三百余名准圣大能坐镇中军、两翼、后营,仙威铺天盖地,浩荡无垠。
百万仙兵,三百准圣!
这是道门倾尽半壁底蕴拼凑出的灭世联军,是足以横推诸天疆域、碾压万千王朝的恐怖力量。
兵力四倍之差,修者境界碾压,世人皆知,此战看似毫无悬念。
可偏偏,这场碾压局,硬生生卡在东线古战场,僵持至今。
两军对垒,剑拔弩张,煞气冲天,可整整一年时间,无一人敢越雷池半步,无一人敢率先掀起战火。
风声萧瑟,穿彻两军大阵,卷动满地肃杀。
所有人都在等。
等一个必胜的时机,等对手露出致命破绽,等对方心态崩塌、自乱阵脚。
高台之上,秦阳负手而立,一身鎏金龙纹帝袍迎风猎猎作响。
身姿挺拔如苍松傲骨,眉眼淡然从容,俯瞰着对面声势滔天的道门百万联军,没有半分兵力劣势的慌乱,眼底唯有一览众山小的帝王沉稳。
他周身萦绕厚重至极的人皇龙气,金色龙纹游走周身,镇压四方仙灵,纵使孤身立于万军之前,依旧气度无双、威压万古。
对峙至今,世人皆道大秦危矣、秦阳必败。
以四十万凡俗铁军,硬撼百万仙修联军、三百准圣大能,无异于以卵击石、螳臂当车。
可只有秦阳自己清楚,这场博弈,从一开始,拼的就不是兵力多寡、境界高低。
拼的是心性,是耐心,是定力,是军心!
谁先沉不住气,谁先贸然出手,谁就是必输的一方!
一年对峙,看似平手,实则道门早已落入下风。
秦阳眸光微抬,穿透层层仙光瘴气,精准落在道门联军最高的仙台之上,唇瓣轻启,声音裹挟人皇龙威,滚滚荡荡响彻千里战场,震得天地风声骤停:
“广成子,朕亲至东线战场,御驾亲征。”
“百万联军列阵经年,你身为道门首座,为何龟缩大营,不敢现身一见?”
声音朗朗,霸道张扬,带着绝对的自信与从容,清晰传入每一位道门仙修耳中。
道门中军仙台之上,云雾缭绕,仙辉万丈。
广成子一袭素白道袍,身姿清冷绝尘,眉目淡漠疏离,周身萦绕圣人之下极致的道韵威压。
她静坐莲台,指尖捏着道诀,眼底凝着化不开的沉郁与凝重。
一年对峙,日夜煎熬,早已磨平了她所有的从容笃定。
听闻秦阳隔空喊话,广成子缓缓抬眸,清冷目光隔着千里战场与秦阳遥遥对峙,仙音寒凉,带着压抑已久的愠怒与不屑,响彻四野:
“秦阳,你休要狂妄自大、得意太早!”
“我道门坐拥百万仙兵,三百二十七位准圣大能坐镇,底蕴滔天!”
“你区区四十万凡俗铁军,数十准圣护道,兵力、底蕴、境界,无一占优!”
“如今不过僵持对峙而已,胜负未定,你凭什么目中无人?”
千里相隔,两大巅峰强者隔空对峙,气场轰然碰撞,天地间风起云涌,仙光与龙气剧烈交织、翻涌碰撞。
秦阳闻言,低声失笑,笑意淡然,却带着洞悉一切的掌控感。
“是吗?”
“那广成子便睁大眼睛好好看着,这场博弈,究竟鹿死谁手。”
话音落下,他不再言语,静静立在高台之上,身姿挺拔,稳如泰山。
两军再度陷入死寂般的对峙。
风声呜咽,煞气沉沉。
一日,两日,三日……
时光缓缓流淌,日复一日,战场始终维持着极致的静谧与紧绷。
大秦军阵,日日规整操练,军心稳如磐石,四十万将士战意内敛、蓄势待发,无一人懈怠,无一人焦躁。
反观道门联军,看似声势浩大,内里早已暗流涌动、人心浮动。
仙修之人,素来高傲自负、耐不住枯燥,习惯行云布雨、逍遥自在,最忌长久枯坐僵持、无用耗损。
第一天,众仙修尚且战意满满,睥睨对面大秦铁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第十天,焦躁悄然滋生,不少低阶仙兵已然不耐。
第三十天,底层仙修怨言四起,人心开始涣散。
三个月转瞬即逝。
整整九十天的枯坐对峙,彻底磨垮了道门联军底层修士的耐心。
无数中小宗门的宗主、长老彻底按捺不住,日日齐聚中军大营,围着广成子轮番劝谏,吵闹不休,整个联军大营喧嚣浮躁,再无半分仙家静谧。
“广成子道友!我等百万大军压境,占据绝对碾压之势,为何迟迟不肯开战!”
“是啊!九十天枯坐耗损,徒耗灵气、徒耗底蕴,毫无意义!”
“我道门兵多将广、大能云集,碾压区区四十万大秦兵马易如反掌!根本无需畏首畏尾!”
“再这般耗下去,弟子军心尽散,到时不战自溃,白白错失天赐良机!”
此起彼伏的劝谏声、质疑声、催促声,日夜萦绕在广成子耳畔,吵得她心神不宁、道心躁动。
她执掌道门联军,统筹百万仙兵,看似权倾天下,实则束手束脚。
联军乃是百家宗门拼凑而成,人心不齐、各怀私心,人人只想速战速决、摘取战功,无人愿意长久僵持、隐忍布局。
广成子眉心紧蹙,眉宇间满是疲惫与烦闷,连日来的压力与焦躁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侧首看向身侧静坐的赤精子,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与迟疑:
“师弟,如今军心浮动,众人轮番请战,你看眼下局势,该如何处置?”
赤精子眸光沉凝,望向千里之外稳如磐石的大秦军阵,眼底闪过一丝忌惮,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大师姐,秦阳心性沉稳如渊,城府深不可测,大秦军阵坚不可摧,贸然全力开战,恐中其圈套。”
“但眼下军心已乱,一味死守僵持,只会让人心彻底溃散。”
“依师弟之见,不如派遣一支精锐小队,主动上前试探虚实,摸清大秦底牌,再定进退!”
试探!
这是目前唯一的折中之法。
既可以安抚躁动人心,堵住悠悠众口,又能探查大秦真正战力,试探秦阳的底线与后手。
广成子眸光闪烁,沉默思索良久,紧绷的面色稍稍松动。
九十天僵持,她早已察觉到不对劲。
秦阳太过稳了。
稳得诡异,稳得可怕。
四十万大军日复一日操练,军心不散、战意不泄,丝毫没有粮草耗尽、军心溃败的迹象,仿佛永远不知疲惫、永远蓄势待发。
她确实需要一次试探,摸清对方的虚实。
良久,广成子沉声下令,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传我命令,命太乙真人,率领十万精锐仙兵,上前试探敌军!”
“切记!只为试探,不可恋战,摸清战力即刻折返,切勿深入敌阵!”
“是!”
传令仙官领命退下。
片刻之间,道门联军左翼阵营异动骤起。
十万精锐仙兵整装列阵,灵光缭绕、法器齐鸣,仙威压地而起,气势汹汹朝着大秦阵线碾压而去。
为首之人,正是太乙真人!
一身青色道袍翻飞,周身准圣中期威压浩荡铺展,手持先天法宝,身姿傲然,眼底带着几分傲气与笃定。
十万仙兵踏空而行,仙光璀璨,阵形整齐,带着碾压一切的气势,直奔大秦高台之下。
战场之上,死寂被瞬间打破,煞气骤然暴涨!
高台之上,秦阳望着那支主动出击的道门仙军,唇角勾起一抹淡然冷冽的笑意,眼底毫无波澜,唯有尽在掌控的从容。
“又是试探。”
整整三个月,道门前后数次小规模骚扰试探,皆是雷声大雨点小,不敢真正开战。
广成子终究是怕了。
怕他秦阳,怕大秦铁军,怕这场看似必胜的战局暗藏杀机!
秦阳抬手,轻轻一挥,帝王声线沉稳有力,响彻全军:
“白起,领十万铁血精锐,迎敌!”
“击溃来犯之敌!”
“遵王令!”
一道铿锵震彻的应答轰然响起!
秦军左翼大阵瞬间破开一道缺口。
一道漆黑挺拔的身影策马冲出,身披百战玄铁重甲,周身杀伐煞气浓郁如实质,滔天战意直冲云霄。
正是大秦杀神——白起!
此刻的白起,历经无数沙场浴血、百战淬炼,加之常年吸收人皇气运、战场煞气,境界早已再度突破,稳稳踏入准圣大圆满巅峰!
距离半圣之境,仅一步之遥!
他身后,十万大秦铁血精锐紧随冲出!
铁甲铿锵,战马嘶鸣,长枪破空,煞气滔天!
十万凡俗铁军,直面十万仙修精锐!
没有丝毫畏惧,没有半分退缩,唯有浴血死战的滔天战意!
两军极速对冲,瞬息碰撞在一起!
轰隆——!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轰然炸响!
仙法璀璨漫天,火光、雷光、风刃、水幕纵横交错,漫天灵光炸裂四野。
铁甲长枪硬碰仙道法器,凡俗煞气硬撼仙家仙韵!
杀声震天,嘶吼遍野,血肉飞溅,硝烟滚滚!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太乙真人手持法宝,催动极致仙法,万千道仙光利刃席卷而出,带着准圣中期的磅礴威压,直扑白起!
“大秦将领,休得猖狂!”
太乙真人冷声大喝,道诀翻飞,仙术层出不穷,攻势凌厉霸道。
可下一秒,她的脸色瞬间剧变!
只见白起立于万军之中,身姿挺拔不动,周身滚滚杀伐煞气凝练护体,任凭万千仙法轰击,纹丝不动、毫发无伤!
准圣大圆满的磅礴威压轰然铺开,瞬间镇压全场仙力!
白起眸光冰冷,无喜无悲,抬手一枪,贯穿风云、撕裂仙光!
一枪出,万法破!
凌厉极致的杀伐枪意裹挟无尽沙场凶煞,硬生生击溃太乙真人所有仙术攻势,直逼其面门!
太快!太猛!太霸道!
太乙真人瞳孔骤缩,心底掀起滔天惊惧,仓促抬手催动法宝抵挡。
铛——!
金铁交鸣的刺耳巨响震彻天地!
太乙真人浑身巨震,手臂发麻,气血翻腾,连连倒退数十步,喉头一甜,险些当场吐血。
仅仅一招,高下立判!
白起的实力,早已远超她的预估!
接下来的厮杀,更是碾压!
白起一枪纵横,所向披靡,枪影漫天,煞气锁敌,每一击都带着百战杀神的无敌威势。
太乙真人拼尽全力、催动毕生修为,依旧被压得节节败退、狼狈不堪,毫无还手之力。
数十回合过后,太乙真人道袍破碎、发髻散乱、灵气耗损大半,面色惨白如纸,彻底无力再战。
她心中惊惧滔天,再不敢恋战,猛地抽身暴退,厉声大喝:“撤军!速速撤军!”
话音落下,她转身化作一道青虹,头也不回地朝着本方大营疯狂逃窜。
主将溃逃,十万道门仙兵瞬间军心崩盘、战意尽散。
原本气势汹汹的仙军,瞬间四散奔逃、溃不成军,丢盔弃甲、狼狈逃窜。
白起立在战场中央,玄甲染尘,长枪拄地,周身煞气凛然,目光冷冽望着四散奔逃的道门仙兵,放声冷笑,声音滚滚响彻战场:
“回去告诉广成子!”
“若是再敢试探挑衅,下次来袭,本座不留活口!”
“想要开战,便派个能打的来!莫要再派不堪一击之辈,徒增笑柄!”
声音嚣张霸道,字字如雷,狠狠碾压在每一位道门修士心头。
十万溃败仙兵仓皇逃回本方大营,士气彻底崩塌,全军上下,人心惶惶。
中军大殿之内。
太乙真人单膝跪地,面色惨白,狼狈不堪,满心愧疚与惶恐,低头请罪:
“大师姐,弟子无能!战败而归,愧对军令!”
广成子端坐主位,脸色铁青至极,周身气压低得骇人,眼底翻涌着滔天怒火与难以置信的震惊。
她死死盯着太乙真人,声音冰冷发颤:
“白起,当真已经强至如此地步?”
太乙真人重重点头,语气满是惊惧:
“是!白起已然踏入准圣大圆满巅峰!”
“战力滔天,杀伐无双,弟子全力出手,依旧被全程碾压,毫无招架之力!”
“大秦将帅,恐怖如斯!”
话音落下,整个中军大殿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道门大能面色凝重,心底皆是一片冰凉。
准圣大圆满!
一年对峙,无人知晓,大秦竟然悄然多出一位顶尖大能!
广成子久久沉默,指尖微微颤抖,心底的不安与忌惮无限放大。
她终于彻底确定,秦阳不是虚张声势,不是故作沉稳。
大秦的底蕴、大秦的战力、大秦的底牌,远比她想象的更加恐怖、更加深不可测!
硬拼,绝对不行!
一旦全力开战,百万联军未必能讨到半点便宜,甚至可能惨败收场!
不能动!
绝对不能贸然开战!
她只能继续等!
等秦阳出错,等大秦露出破绽,等对方军心松动、粮草枯竭、后劲不足!
唯有以静制动、以拖待变,才有一线胜算!
时光飞逝,又是三个月悄然流逝。
距离两军对峙,已然过去半年之久。
半年枯坐僵持,对于军心的消耗,堪称恐怖。
道门联军的人心,彻底濒临崩溃边缘。
原本蛰伏休养伤势的陆压道人,早已彻底痊愈,每日看着大营死气沉沉、只守不攻,心底的焦躁与不耐彻底爆发。
他日日闯入中军大营,找广成子质问对峙,语气一次比一次急躁,一次比一次不满。
这一日,陆压再度闯入大殿,面色阴郁,语气凌厉地质问:
“广成子!半年对峙!半年死守!”
“百万大军困于此地,空耗灵气、空耗底蕴,寸功未立!”
“你到底打算等到什么时候!这场仗,到底打不打!”
广成子抬眸,面色疲惫,语气依旧坚定:
“不急。再等。”
陆压闻言,瞬间怒极反笑,眼底满是讥讽与不耐:
“等?你还要等什么!”
“等秦阳主动退兵?等大秦不战自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广成子眸光沉凝,一字一句道:
“等他们露出破绽。持久战,拼的是底蕴,拼的是消耗。只要熬到他们粮草耗尽、军心溃散,便是我道门必胜之时!”
这话,是她最后的底气,也是她唯一的慰藉。
可陆压听得满心荒谬,当场冷笑驳斥:
“破绽?”
“你自己睁眼去看!”
“大秦四十万兵马,日日列阵、日日操练,军纪严明、军心稳固,无一日懈怠,无一丝慌乱!”
“何来破绽!”
“再说消耗!你以为大秦和寻常王朝军队一样,需要粮草度日?”
“秦阳手握定风珠镇场,全场灵气源源不断滋养全军!麾下军队配备灵石炮、万千先天法宝!”
“他们不耗粮草、不缺灵气、不惧消耗!”
“我们耗得起,大秦更耗得起!再等下去,拖垮的只会是我们自己!”
字字诛心,句句属实!
广成子浑身一僵,彻底无言以对。
她沉默端坐,心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被击碎。
是啊。
她一直以为,王朝军队必有粮草短板、消耗短板。
可秦阳,打破了所有常理!
人皇气运加持、定风珠滋养、法宝逆天、军阵无敌!
大秦,根本无懈可击!
持久战,拖不垮大秦,只会拖垮人心涣散、各怀鬼胎的道门联军!
明知如此,可她依旧不敢开战。
白起大圆满战力震慑全场,秦阳深不可测、底牌无数,一旦开战,便是赌上道门万年底蕴的死局!
她不敢赌!
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僵持!
日子一天天流逝,焦灼、压抑、焦躁的氛围,彻底笼罩整个道门百万大营。
底层弟子思乡心切、厌战至极,中层宗主急躁易怒、满心不甘,高层大能人心浮动、进退两难。
全军上下,士气跌落到谷底。
转眼,又是三个月过去。
春夏秋冬轮转,寒来暑往交替。
从两军初次对峙,到如今,整整一年!
三百六十五日!
东线战场,僵持整整一年!
一年时光,足以改变太多局势!
南北两侧,鲜明对比,刺眼至极!
大秦四十万铁军,历经一年坚守对峙,非但没有丝毫疲惫懈怠,反而日日操练、越战越稳!
军心凝练如一,战意蓄而不发,将士眼神坚定、身姿挺拔,军阵愈发规整森严,人皇军威愈发厚重磅礴!
全员状态,巅峰依旧!
反观道门百万联军,早已面目全非!
一年枯坐,人心涣散、军心萎靡、战意全无。
无数低阶弟子身心俱疲、厌战思归,日日盼着撤兵、夜夜想着归山。
各大小宗门宗主怨气滔天,满心憋屈不甘,终日争吵请战、躁动不休。
三百准圣大能,半数焦躁不耐,半数忌惮迟疑,上下离心、内外不一。
百万雄师,看似声势浩大,实则早已是一盘散沙!
高台之上,秦阳临风而立,俯瞰对面死气沉沉、人心躁动的道门大营,唇角缓缓扬起一抹从容自信的淡笑。
一年僵持,一年博弈。
他赢了!
不战,而屈人之兵!
心理战、耐力战、军心战,道门,已然彻底落败!
一阵轻风吹过,郭嘉缓步走上高台,立于秦阳身侧,望着对面乱象初显的联军,轻声感慨:
“大王,整整一年了。”
三百六十五日日夜对峙,终于熬到此刻。
秦阳微微颔首,眸光悠远淡然:
“是啊,整整一年。”
郭嘉眸光锐利,紧盯敌方大营,沉声开口:
“道门联军军心彻底溃散,上下离心、人心躁动,士气跌落谷底,已然不堪一战!”
“时机已至,我军军心鼎盛、战意滔天,正是出兵碾压、一战定乾坤的最佳时机!”
“大王,我军是否即刻整兵出战,踏平道门联军?”
全军将士蓄势一年,早就磨刀霍霍、渴望一战!
所有人都以为,僵持一年,此刻便是决战之时!
可秦阳,却轻轻摇头,眼底笑意深邃,掌控全局的底气十足:
“不急。”
郭嘉微微一愣:“大王,还要等?等到何时?”
秦阳目光遥遥望向躁动不安的道门大营,语气笃定从容:
“等到他们彻底内乱,自崩阵脚,自乱军心。”
“无需朕主动出手,让他们自己乱起来,自己打破僵持,自己主动送死。”
以不变应万变,坐收渔翁之利!
这,才是最完美的必胜战局!
郭嘉瞬间豁然开朗,由衷佩服自家君王的沉稳城府与顶尖布局。
大王之心,深不可测!
接下来的一个月,局势彻底朝着秦阳预判的方向发展!
道门联军的焦躁与压抑,积攒一年,彻底抵达临界点!
崩!
彻底崩盘!
无数中小宗门宗主再也忍受不住无尽的枯坐消耗,再也不愿被广成子一人的谨慎束缚,纷纷联合起来,汇聚中军大殿,集体逼宫!数十位宗主、长老齐聚一堂,怒气冲天、声浪滚滚:
“广成子!我等忍无可忍!即刻下令,全军出战!”
“没错!绝不能再等!再耗下去,弟子逃散、宗门耗空,全军不战自溃!”
“手握百万雄师、三百准圣,畏敌如虎、龟缩不出,简直是贻笑天下!”
“今日我等联名请战!要么开战,要么我等直接领兵撤离!”
逼宫!
赤裸裸的集体逼宫!
一年压抑,彻底爆发!
整个联军大营彻底大乱,军心躁动、群情激愤,再也无人听从广成子的调令!
广成子立在主位,面色铁青、身躯微颤,眼底满是无力与狼狈。
她执掌联军一年,殚精竭虑、步步谨慎,终究还是压不住漫天人心。
人心已散,军心已崩,再无僵持的可能!
她侧首看向身侧的赤精子,声音沙哑疲惫,带着最后的挣扎:
“师弟,事已至此,该如何是好?”
赤精子长长叹息一声,眼中满是无奈:
“大师姐,人心尽散,大势已去。”
“拦不住,也不能再拦了。”
“唯有一战,方能稳住军心,安抚百家宗门。”
广成子闭上双眼,心底所有的谨慎、隐忍、顾虑,尽数被漫天躁动裹挟击碎。
良久,她猛地睁眼,眼底闪过一丝决绝,咬牙沉声下令:
“好!”
“全军备战!”
“出兵!开战!”
命令传出的瞬间,整个沉寂一年的道门联军大营,瞬间沸腾!
百万仙兵轰然起身,法器齐鸣、仙光冲天,积压一年的焦躁、憋屈、不甘,尽数化作滔天战意!
哪怕军心散乱,哪怕人心不一,此刻依旧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磅礴声势!
开战的消息,瞬息传到大秦高台之上。
秦阳听闻,唇角笑意彻底舒展,眼底闪过一抹了然与冷冽。
整整一年隐忍布局,终于,等到了这一刻!
“终于,忍不住了。”
他缓缓抬手,龙袍衣袖凌空一展,人皇帝威席卷千里战场,铿锵帝音响彻四野八荒、全军上下:
“四十万大秦将士听令!”
“全军列阵!严阵以待!”
“备战迎敌!”
轰——!
四十万大秦铁军瞬间应声而动!
铁甲铿锵、长枪林立、煞气冲天!
原本静谧的大秦军阵,瞬间爆发出碾压天地的铁血威势!
全员战意沸腾、蓄势一年、只为一战!
南北两大军阵,同时动了!
北侧,百万道门仙修倾巢而出,漫天仙光、万千法器、三百准圣压阵,浩浩荡荡向南碾压推进!
南侧,四十万大秦铁甲严阵以待,煞气锁空、长枪指天、百战将帅坐镇,稳如泰山、静候来敌!
千里战场,两股滔天极致的力量轰然对冲,天地震颤、风云变色、煞气吞天!
杀声震天,响彻万古!
僵持整整一年的东线对峙,彻底落幕!
酝酿一年、隐忍一年、博弈一年的终极大战,轰然降临!
高台之上,秦阳负手而立,俯瞰着那百万奔腾而来的道门联军,眼底淡然无畏,声线铿锵凛冽,带着睥睨诸天的帝王霸气,轻声低语:
“来吧。”
“朕,等你们整整一年了。”
今日!
便了结这一年对峙!
今日!
便定东线乾坤!
(第二百八十九章完)

